第555章

陈令将东西全部拎在手上,林音跟在一旁,像个欢天喜地的甩手掌柜,屁颠屁颠的走了。

见她跟着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小米速七,萧琰不禁瞪大眼睛,用力揉了揉之后,诧异的问:“那车,陈令的?”

“可不咋滴。”

萧琰无语:“他就不能整辆好点的车?”

“我们林姐就喜欢小米速七,陈医生特意给她买的呢。”顾晓楠坚决维护陈医生的江湖地位。

萧琰了然,片刻后又忍不住多嘴问道:“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谈了?”

“没吧……”顾晓楠迟疑道,“谈了的话,林姐会官宣的。”

没谈也能搂搂抱抱?萧琰回想起今晚搂她肩膀的那一刻——啧,行吧,算自己没吃亏。

“你们俩要不要再进去坐会儿?你们家司机什么时候到?”

“快了快了。”业书婷忙说道,“我们在车里等,就不打扰您了。”

“那成。”萧琰也不多让,说了句“改日再见”便径直回酒吧里去了。

顾晓楠上了业书婷的车,业书婷关上车门说道:“我看陈医生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可能是看到林姐给萧……萧少?送东西,吃醋了呗。”

“也是,这要是他知道林姐还在里面短暂成了萧少的女朋友,不得炸毛啊,哈哈!”

“那不能够,陈医生脾气好的很,吃醋归吃醋,他才舍不得吼林姐呢。”顾晓楠羡慕的解释。

***

陈令将东西放进后备箱,林音一屁股坐进去,舒舒服服的窝在副驾驶上。

他拉开车门上了车,嗅到她身上浓重的酒气,不由皱眉问道:“你到底是喝了多少,怎么这么大味道。”

“你猜猜呢——”林音脑袋晕乎乎,凑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过去,翦瞳含秋的看着他。

这双眼睛固然漂亮,但陈令着实没什么心情欣赏,他无奈道:“瞧你这醉醺醺的样子也少不了。”

“瞎说,我那是因为酒撒裙子上了好不好,才不是因为喝的多呢。”林音撅着嘴解释。

“你最好是这个原因。”陈令一打方向盘,车子径直朝着回去的方向驶去。

林音欢欢喜喜的哼着歌,在车上边晃边问:“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

陈令不想告诉她实情,但见林音这仿若无事发生的样子,他不由心下疑惑——难不成刚才酒吧里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

“这酒吧的老板是萧琰?”他又问道。

“是啊,我也吓一跳呢,婷婷带我们来的酒吧,关键是她好像完全不知情。”林音立刻兴致勃勃的打开了话匣子,“你都不知道那里面的装修有多豪华,简直晃瞎我的眼睛了。”

“我刚等在外面的时候,看到里面跑出来了很多人。”陈令对酒吧装修和萧琰本人都毫无兴趣,索性接着问,“发生什么了刚才?”

“哦?那我还真不知道。”林音想了想,“哦哦,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砸酒瓶子被吓到了。”

“砸酒瓶子?”陈令重复了一句。

别跟他说萧琰是一时兴起拿这声响当放炮听。

“哦,忘记跟你说了!”林音举着一只手指头,却总感觉自己比划的是2,“我们在里面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想要占我便宜来着。”

陈令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谁?”

“叫什么……祁少?”林音回忆片刻,“是祁少还是七少我也分不清楚啦,毕竟他们还叫萧琰是二少呢,哈哈!”

陈令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说重点。”

“重点?哦哦。”林音回忆片刻,“他说他是沪城的,非要让我陪他睡觉,嘿我就疑惑了,我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他说不知道,我说那你知不知道林音?他说知道。”

这番话说的简直是毫无重点,陈令都要听急了。

“后来,我就让他知道了,我——就!是!林!音!”她拍着副驾驶“砰砰”的说。

陈令脑袋嗡嗡响,眼看林音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八成是醉意上头,开始犯迷糊了。

“你没事吗?”

“我?我没事啊,他都打不过我的,他手下有个穿条纹西装的小弱鸡,被我一脚就踹门板上了。”林音挥着手,“咻——的一下,就飞过去了!”

陈令简直无言以对。

“祁少?”他思忖片刻,“我好像知道有这么个人,是沪城船王的小儿子吧。”

“船王?”林音疑惑,皱眉思考了一下,“我,我还海王咧!船王算个屁啊!”

陈令眉头直跳:“船王的意思是在航运和海上物流方面具有垄断地位的个人或家族。”

“哦?这样。”林音迟钝的点点头,“那听上去跟我不是一个路数,但是管他的,我……才不怕呢!你别担心,我一丢丢丢丢的事情都没有!”

她接着笑眯眯的语出惊人:“但是我打掉了他的一颗牙!”

陈令是真的无语极了,他只能庆幸还好林音是在“封赏”之后才这么出手揍了人,想来那个祁家少爷在知道林音身份后,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的不敢吱声。

“好了,你喝醉了,乖乖闭上嘴吧。”

“醉了?我没有醉呀!”林音认真的睁大眼睛,“我可清醒了,不信你试试我?”

纵使气她把自己喝成这样,陈令这会儿也有点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这孩子喝高了能如此喋喋不休,像她那只玄五似的聒噪个不停,话还说的十分搞笑。

他不语,专心致志的开车,林音又在一旁说:“我今天喝了一种酒,婷婷说,我喝完了回去就能把你扒光办了!”

“你确定你喝的是酒?”这玩意儿听上去还能再不正经点么?

“不知道呀,让我想想……”林音皱着眉头靠在一旁窗户上,想着想着就忽然没动静了。

陈令以为她睡着了,只好继续沉默无声的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去。

回到胡同口时已是深夜两点多,陈令停好车子,探头一看,林音在旁悄无声息。

想到后备箱里的东西他就不由头大,只好先把东西都留在车里,替她解开安全带后,下车绕行至副驾驶,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上次喝醉酒是他背着,这次喝醉又成了他抱着,陈令心中颇有些无奈——这个小闯祸精,天生就是被人伺候的命。

而他自己,兴许天生就是个伺候人且担惊受怕的命。

走到一半,林音倏然睁开眼睛,忽然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下一秒猛然泪如雨下的哇哇哭了起来。

陈令被吓了一跳,忙惊慌失措的问:“怎么了?我把你哪弄疼了?”

“呜呜哇——”林音委屈巴巴的哀嚎,“那个酒,我没喝!”

陈令一头雾水:“所以……”

“所以我今天晚上不能睡你了!呜呜,我太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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