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陈令原本还挺纳闷羿云天为什么一见面就黑着脸,直听到这话,他才反应过来。

他皱眉说:“我们什么都没做。”

林音也一脸狐疑:“我们在床上干嘛了?”

“你——”羿云天欲言又止,他原本还以为陈令这家伙挺正直的,没想到也逃不过男人贪吃的宿命!

偏偏贪吃也就算了,还玩的那么花!

林音一个清清纯纯的女孩子,他怎么……怎么下得去口!

“算了,我就当你跟我们那合同里的承诺都白写。”他拎起椅子转身欲走,“走吧,吃个早饭,吃完跟我做笔录去。”

“不儿你等会儿!”林音一把拉住他,不依不饶的追问,“我们干嘛了你说清楚啊!”

羿云天脸色又黑又红,干什么这种事情需要问他吗!搞出那种恨不得掀翻房顶的尖叫声,全走廊都特么能听到了!

偏偏她还一脸无辜,这明显是跟着陈令学坏了!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紧接着从里走出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那女人水蛇般的纤纤细腰软的不盈一握,像盘藤植物似的恨不得攀附在男人身上与他并行。

“亲爱的你刚才坏死了——”

“胡说,分明是你太撩人。你告诉我,刚刚到底让你爽到没?”

“讨厌,叫那么大声你说呢……还问人家这种羞死人的问题!”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小情侣间的调情话,亲亲热热的朝着电梯间走去。

羿云天大窘,看向陈令的眼神极其尴尬——所以他一早上听到的是隔壁这俩人的动静?

陈令无语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听错了?”

“……”羿云天望天,“可能是我困糊涂了,对不起,错怪你们俩了。”

林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家伙之前的“在床上”是什么意思,她真是谢谢他了!

“羿云天,你这家伙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是吧!”她攥起拳头重重朝着他身上抡,“那么嗲的声音是我能发出来的吗!你这家伙真是的!”

羿云天结结实实被揍了好几拳,但也只得认命被打,他小声嘟囔道:“我怎么能分得出来,都变调了,我又没听过……”

“你还说!”林音又补上一脚,“气死我了!”

***

十几分钟后,三人在早餐区落座,林音去取餐,羿云天则摊开本子坐在陈令对面做笔录。

他原本想找个私密地方让两人边吃边说,可奈何林音这小妞儿就是对酒店自助有执念,说什么也要用上房间里含的自助早餐券,还刚好能匀出来一份给他。

于是三人只好找了个最角落的位子坐着,也幸亏他换了酒店制服,倒是没让住店的客人们起疑心,最多只是纳闷这怎么有个如此眉目英挺的酒店保安,还能提供“陪吃”服务。

陈令凭借记忆,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羿云天。

再搭配上昨晚他录制的视频,这起“入室伤人案”原本就毫无悬念。

“所以你意思是,这帮人昨天跟了你们一路?”羿云天郁闷道,“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她没注意,我一开始也没太确定是不是奔着我们来的。”陈令慢条斯理地说,“而且像这样一网打尽不好么?万一没抓到他们还打草惊蛇,岂不是更难确定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听上去你好像对你自己比对我们警察还有信心。”

“不敢,我只是不想乱用社会资源和你们的警力而已。”

“但你也知道这事关林音,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

“就是因为关系到她,我的处理才会更谨慎。”陈令笃定的说,“我不做无把握之事。”

羿云天叹了口气,果然这家伙还是跟叔叔说的一样固执。

“行吧,人各有打算,你能这么想我也能理解。”羿云天将记录递给陈令,“看下笔录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吧。”

陈令认真核对每一句话,忽而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有处错别字。”

羿云天顿时尴尬,无语的把字改过来后,刚巧林音也端着餐盘回来了。

“咦,这你写的字嘛?”她好奇的凑过脑袋看了一眼,立刻嫌弃道,“真丑,像鬼画符似的!”

羿云天顿时又窘又怒,争辩道:“你不知道长得帅的人写字都丑吗!”

“胡说,陈令就帅,但他写字也很好看啊!”

“谢谢,我可没有一个书法家的奶奶,笑什么笑,差不多得了!你们又不是看不懂!”

陈令无奈:“别带上我,我可没嘲笑你的字!”

“你没嘲笑你的嘴角往上翘什么!”羿云天拿起一个包子闷闷的往嘴里一塞。

护食的林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要吃我的包子!那是我好不容易排队抢到的!”

“一个破包子还要排队?”羿云天赶紧哄,“我错了我错了,我再给你拿一个不行吗?”

“那是水煎包!再煎一锅要等半天的!你以为你穿个保安制服人家就能对你网开一面啊,你穿的又不是刑警制服!”

陈令忍笑忍的肚子疼,眼看着羿云天将笔录装进证件袋里,窝囊的起身给她要水煎包去了。

十几分钟后,他拿着水煎包和胡辣汤回来,岂料林音一脸无辜的说:“我给你盛过胡辣汤了,你怎么又盛了一份?”

羿云天更郁闷了:“谢谢,连个包子都不给我吃,我哪能想到你能对我这么好,还帮我拿份胡辣汤!”

“我不一直对你挺好的吗?”林音热情洋溢的邀功,“我还让人帮你加了好多胡椒粉,对吧我的吃辣搭子!”

羿云天坐下身,闻了一口她盛过来的胡辣汤顿时被呛了一个喷嚏——这到底是放了多少胡椒面,这致死量都够要他命了!

而且说什么一直对自己很好……

他活动活动肩膀,被她拳打脚踢过的地方现在还透出隐隐痛意,如果这种致残量的“按摩”也能算“对自己好”的话,那这体贴他还真是无福消受!

早餐因为羿云天的到来而显得格外鸡犬不宁,陈令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吃饭兼看戏,林音却是早就习惯了跟羿云天拌嘴,欢喜冤家似的什么都要跟他争上两句。

餐后,二人准备出发,退房时酒店总经理亲自九十度鞠躬致歉,并免费赠予陈令一张终身钻石卡,显然是已经知晓了二人的特殊身份,谦卑后怕的恨不得当场给他们磕一个。

“下次住酒店别住这种没熟人的。”羿云天斜睨一眼那张钻石卡,“干嘛不去找萧琰,他那卡利斯顿不也不错?出了事还方便解决问题。”

“酒店是我订的。”陈令随口应道,“下次有机会会去体验一下。”

羿云天送他们到停车场,陈令这才发现那辆黑色桑塔纳已经不见踪影了。

“昨晚的死者已经停在法医鉴定科了,正等黄院长拉回325局做尸检;那个被你拆下巴的在局里等着单独受审,不过在解剖结果出来、确认毒液来源之前,他的下巴多半不会被安上了。”

说到这里,羿云天不由哭笑不得的看向林音:“真纳闷你是从哪学来卸人下巴壳的招数,当初我也没教你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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