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鲛珠甫一现世，林音便看到海神眼中闪过难以名状的震惊与悲恸之情。
而那悲恸只一瞬便消散殆尽，继而化为滔天怒火，她周身的红也更为妖冶重彩。
晏海泽也意识到海神眼中的不对劲，侧目看去，见林音手里的东西不由面色微变：“你怎么会……从哪得到的？”
“我在国外旅行时，从一位外国强盗世家的私人展馆里顺回来的。”林音看向海神，声音坚定有力，“既然海神认得，那我当物归原主。”
她松开五指，丝毫没有觊觎与占有之情。
海神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哀伤的冷笑：“你不会不知道鲛珠的价值吧？你们人类为了这颗小小的珠子恨不得掀翻整个海洋，现在，你确定你要还给我？”
“当然，来这里，归还它就是我的目的之一。”林音毫不犹豫。
海神静立片刻，忽而抬起右手，于海水中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缕海龙卷一样的小小漩涡便裹挟着那颗鲛珠被送回她面前，她将其收于掌心之中。
林音又拎出另一个防水小袋子，里面的珠宝钻石布灵布灵闪着光泽，她笑笑：
“这里面是我另外的见面礼，虽然无法与鲛珠相比，但在我们人类世界里也算价值不菲，希望你们能喜欢。”
海神终于缓和了神色，收起抵在晏海泽咽喉处的三叉戟，声音清越道：“城主，你继续安排祭典。林音，你愿不愿随我来？”
“好啊。”林音愉快地答应下来。
潮音欲言又止，眼底的抗拒与愤恨却是愈发浓重，林音视若无睹。
晏海泽眼中亦是闪过一丝迟疑，不料林音已是推了推他：“你快去忙啊，城主大人！”
“我送你过去。”他坚实的手臂揽过林音的腰肢，虚虚将她抱在一侧，看向亲生母亲。
海神并未说话，只是带头朝着刚刚出来的那座“神殿”游去，晏海泽跟在身后，巨大的鱼尾盈盈摇曳。
当进到这栋神秘又恢弘的神殿中时，林音这才意识到，这里大概就是类似故宫中养心殿的场所。
鲛人身形高大，所以这里的一切也都很巨物，建筑里随处可见珊瑚和贝壳制成的圆桌、圆凳，其上点缀着漂亮的海洋装饰。
而游廊两旁的圆柱上，还摆放着随便一件出海后都可当天价文物的珍宝。
晏海泽边游边介绍道：“这是我们小时候的家，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以前都住在这里。”
“那现在呢？”
“鲛人在拥有性别后，便会独自打造自己和伴侣的住所，我……还没来得及做。”
当然，是来不及还是不需要，恐怕是后者居多一些。
神殿幽深，海神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类似“客厅”的地方，其实房间内的摆设和人类的世界并没有太大区别。
不知名的兽骨与珊瑚打磨砌成的“沙发”横在一张珊瑚茶几前，而那珊瑚茶几上还放着一只精巧的金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些海藻、海葡萄和……呃，生鱼片？
沙发实在太大，晏海泽坐上去倒是刚刚好，但林音这Q版的身材，坐高都够不到面前的茶几，更别提她好像也坐不了，海水的浮力总是让她无意识的上浮。
晏海泽忽而觉得好笑，他从一旁拿来一个砗磲做成的敦厚罐子，让林音抱在手里，这样她至少能不像个浮标似的浮浮沉沉，屁股也能挨上沙发。
海神在林音对面落座，似乎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而是看向晏海泽，似乎是敦促他离开。
“我先出去了，如果你有危险，我会赶过来保护你的。”晏海泽手指抚上林音脖颈上的那颗鲛珠，示意他可以通过这里感受到她的任何变化。
“好。”林音摆摆手，目送着他游曳而出。
而海神则一直坐在对面不动声色的打量两人的互动，视线也时不时略过她手上的那串鲛珠手链。
鲛人鲜少落泪，看得出爱上人类令儿子痛苦不已，而上次回来时，她也曾因此和他争吵过。
万万没想到，他们鲛人未来的首领，看上的还不只是个普通人类。
见林音视线转回，海神朱唇轻启，平静地说：“我的名字叫做‘遥’，你是人类，不必叫我‘海神’，叫我的名字就好。”
林音点点头：“好的。”
遥张开修长的、宛若雅典娜神塑般修长有力的右手，那枚鲛珠在她的掌心中浮浮沉沉。
她盯着那枚珠子说：“这是我爱人的鲛珠，是我们的信物。”
“那能物归原主真是太好了，我也为您感到高兴。”林音礼貌道。
“不过是睹物思人而已。”遥轻嘲一声，“我的爱人已经化为海上的泡沫了，在一百多年前与人类的一次海战中。”
林音惊讶：“一百多年前……虽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很抱歉，但，鲛人的寿命好长。”
遥冷冷看了林音一眼：“所以才有那么多贪婪之人试图用我们的血液研究长生不老的灵药！”
林音能理解她的情绪，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讨厌人类的狂妄与自私，贪婪是一把双刃剑，促使人类不断前进，也驱使人类为祸四方。
“我可以理解你们对于人类的憎恨，也无意对我的同类辩解，但我希望你们能时刻记得，人类也不全是坏胚就好。”
遥挥了挥手，那颗鲛珠便在她的颈项上绕了一圈，继而悬挂在她颈间，宛若一轮明月。
“我当然知道万事万物皆有好坏之分，但族人的仇恨是刻在骨血里的，也难以接受未来的海神爱上了人类。”
“您放心，我不会和晏……阿泽在一起的，我有喜欢的人。”林音斩钉截铁道。
闻言，遥忽然眯起眼睛，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少女。
难怪她手上会有这么一串鲛珠手链。
但以鲛人的生存法则，只有相爱才能繁衍子嗣，阿泽无疑是给自己寻了条死路，这在他们鲛人族更是大忌。
“他知道这件事吗？”
“我告诉过他。来这里，也只是因为他跟我提到你们每年都会举办月汐祭，我很好奇，所以他想带我来看看。”林音认真地解释。
遥沉思片刻，朗声道：“月汐祭是我们最盛大的节日，也是第一次有人类来参观，我欢迎你的到来，但我依旧要提醒你不要轻举妄动，鲛人拥有兽血，秉性难以克制。”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林音挥了挥拳头，“而且，我也不是全无用处，我还跟阿泽一起杀过海兽呢！”
“如此甚好。”遥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颈项上的鲛珠，轻声道，“希望你能在这里度过一个难忘的夜。”
而那悲恸只一瞬便消散殆尽，继而化为滔天怒火，她周身的红也更为妖冶重彩。
晏海泽也意识到海神眼中的不对劲，侧目看去，见林音手里的东西不由面色微变：“你怎么会……从哪得到的？”
“我在国外旅行时，从一位外国强盗世家的私人展馆里顺回来的。”林音看向海神，声音坚定有力，“既然海神认得，那我当物归原主。”
她松开五指，丝毫没有觊觎与占有之情。
海神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哀伤的冷笑：“你不会不知道鲛珠的价值吧？你们人类为了这颗小小的珠子恨不得掀翻整个海洋，现在，你确定你要还给我？”
“当然，来这里，归还它就是我的目的之一。”林音毫不犹豫。
海神静立片刻，忽而抬起右手，于海水中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缕海龙卷一样的小小漩涡便裹挟着那颗鲛珠被送回她面前，她将其收于掌心之中。
林音又拎出另一个防水小袋子，里面的珠宝钻石布灵布灵闪着光泽，她笑笑：
“这里面是我另外的见面礼，虽然无法与鲛珠相比，但在我们人类世界里也算价值不菲，希望你们能喜欢。”
海神终于缓和了神色，收起抵在晏海泽咽喉处的三叉戟，声音清越道：“城主，你继续安排祭典。林音，你愿不愿随我来？”
“好啊。”林音愉快地答应下来。
潮音欲言又止，眼底的抗拒与愤恨却是愈发浓重，林音视若无睹。
晏海泽眼中亦是闪过一丝迟疑，不料林音已是推了推他：“你快去忙啊，城主大人！”
“我送你过去。”他坚实的手臂揽过林音的腰肢，虚虚将她抱在一侧，看向亲生母亲。
海神并未说话，只是带头朝着刚刚出来的那座“神殿”游去，晏海泽跟在身后，巨大的鱼尾盈盈摇曳。
当进到这栋神秘又恢弘的神殿中时，林音这才意识到，这里大概就是类似故宫中养心殿的场所。
鲛人身形高大，所以这里的一切也都很巨物，建筑里随处可见珊瑚和贝壳制成的圆桌、圆凳，其上点缀着漂亮的海洋装饰。
而游廊两旁的圆柱上，还摆放着随便一件出海后都可当天价文物的珍宝。
晏海泽边游边介绍道：“这是我们小时候的家，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以前都住在这里。”
“那现在呢？”
“鲛人在拥有性别后，便会独自打造自己和伴侣的住所，我……还没来得及做。”
当然，是来不及还是不需要，恐怕是后者居多一些。
神殿幽深，海神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类似“客厅”的地方，其实房间内的摆设和人类的世界并没有太大区别。
不知名的兽骨与珊瑚打磨砌成的“沙发”横在一张珊瑚茶几前，而那珊瑚茶几上还放着一只精巧的金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些海藻、海葡萄和……呃，生鱼片？
沙发实在太大，晏海泽坐上去倒是刚刚好，但林音这Q版的身材，坐高都够不到面前的茶几，更别提她好像也坐不了，海水的浮力总是让她无意识的上浮。
晏海泽忽而觉得好笑，他从一旁拿来一个砗磲做成的敦厚罐子，让林音抱在手里，这样她至少能不像个浮标似的浮浮沉沉，屁股也能挨上沙发。
海神在林音对面落座，似乎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而是看向晏海泽，似乎是敦促他离开。
“我先出去了，如果你有危险，我会赶过来保护你的。”晏海泽手指抚上林音脖颈上的那颗鲛珠，示意他可以通过这里感受到她的任何变化。
“好。”林音摆摆手，目送着他游曳而出。
而海神则一直坐在对面不动声色的打量两人的互动，视线也时不时略过她手上的那串鲛珠手链。
鲛人鲜少落泪，看得出爱上人类令儿子痛苦不已，而上次回来时，她也曾因此和他争吵过。
万万没想到，他们鲛人未来的首领，看上的还不只是个普通人类。
见林音视线转回，海神朱唇轻启，平静地说：“我的名字叫做‘遥’，你是人类，不必叫我‘海神’，叫我的名字就好。”
林音点点头：“好的。”
遥张开修长的、宛若雅典娜神塑般修长有力的右手，那枚鲛珠在她的掌心中浮浮沉沉。
她盯着那枚珠子说：“这是我爱人的鲛珠，是我们的信物。”
“那能物归原主真是太好了，我也为您感到高兴。”林音礼貌道。
“不过是睹物思人而已。”遥轻嘲一声，“我的爱人已经化为海上的泡沫了，在一百多年前与人类的一次海战中。”
林音惊讶：“一百多年前……虽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很抱歉，但，鲛人的寿命好长。”
遥冷冷看了林音一眼：“所以才有那么多贪婪之人试图用我们的血液研究长生不老的灵药！”
林音能理解她的情绪，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讨厌人类的狂妄与自私，贪婪是一把双刃剑，促使人类不断前进，也驱使人类为祸四方。
“我可以理解你们对于人类的憎恨，也无意对我的同类辩解，但我希望你们能时刻记得，人类也不全是坏胚就好。”
遥挥了挥手，那颗鲛珠便在她的颈项上绕了一圈，继而悬挂在她颈间，宛若一轮明月。
“我当然知道万事万物皆有好坏之分，但族人的仇恨是刻在骨血里的，也难以接受未来的海神爱上了人类。”
“您放心，我不会和晏……阿泽在一起的，我有喜欢的人。”林音斩钉截铁道。
闻言，遥忽然眯起眼睛，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少女。
难怪她手上会有这么一串鲛珠手链。
但以鲛人的生存法则，只有相爱才能繁衍子嗣，阿泽无疑是给自己寻了条死路，这在他们鲛人族更是大忌。
“他知道这件事吗？”
“我告诉过他。来这里，也只是因为他跟我提到你们每年都会举办月汐祭，我很好奇，所以他想带我来看看。”林音认真地解释。
遥沉思片刻，朗声道：“月汐祭是我们最盛大的节日，也是第一次有人类来参观，我欢迎你的到来，但我依旧要提醒你不要轻举妄动，鲛人拥有兽血，秉性难以克制。”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林音挥了挥拳头，“而且，我也不是全无用处，我还跟阿泽一起杀过海兽呢！”
“如此甚好。”遥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颈项上的鲛珠，轻声道，“希望你能在这里度过一个难忘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