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九点半？”羿云天立刻意识到这时间线中的不合理。
法医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赵博贤的死亡时间是在晚上的22:00-23：00，赵阔撬锁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多，当时他误以为赵博贤已经离开书房，所以才大着胆子去撬锁，这解释得通。
可刘妈九点半就去送甜汤了，却无功而返。
羿云天沉思片刻，追问道：“当时刘妈没找您确认下，赵先生是否还在书房里？”
张管家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回忆那晚的细节，有些犹豫地说：“这，羿队长，时间过去太久，我这老头子也记不太清。但我隐约记得，刘妈当时是说了一句‘先生也不知在书房忙什么’，她这么说，是不是因为听到先生在书房里的动静了呢？”
这倒也是个合理的解释。
羿云天暂且按捺下内心的疑惑，林音也在旁边补充追问道：“那甜汤后面是如何处理的，您知道吗？刘妈后来有再送过一遍吗？”
张管家回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我记得我听到了厨房水龙头的声音，我不是很确定，但那碗甜汤应该是被倒掉了。”
“啊？”林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羿云天亦是纳闷：“不是说那东西是赵先生每晚都要喝的吗？汤还没送到，这就倒掉了？”
张管家闻言，讪讪笑道：“这个，怎么说呢……虽然要求是如此，但偶尔先生在书房里不想被打扰时，刘妈也有被拒之门外的情况。”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甜汤放久了味道就不好了，所以刘妈就会倒掉重新盛温热的出来，要是赶上先生当晚不喝，一整锅都会倒掉呢。”
林音顿时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嚯，有钱人还真是奢靡，一锅梨汤都能说浪费就浪费。”
张管家老好人般地赔着笑，显然已是司空见惯了赵博贤的浪费。
“谢谢张管家，您先休息，如果有什么新问题，我们再来问您。”羿云天叫上林音，先一步离开了。
站在一楼客厅里，羿云天沉吟片刻，分析道：“甜汤的事情还需要向刘妈确认，不过我认为，眼下确认下门框上那些遗留物的成分更重要。”
林音点头表示赞同：“我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把甜汤放在门框上，总不能像整蛊恶作剧那样等着人推门而入时一整碗整个扣脑袋上吧？这也太无聊了。”
“如果是扣下来的，地毯附近应该也有残留的痕迹，但那鼠妇的意思，好像味道更多是集中在门框顶部附近？”
羿云天回到楼上，取出一只新的物证袋，又拿出棉签来，在门框上方细细擦拭，果不其然，清漆表面，能感觉到隐隐的粘连感。
林音在旁边仰着脑袋看，忽然忍不住感慨一句：“个高就是好。”
羿云天一米九的身高，擦个门框简直轻而易举，这要是她，下面估计还得踩个椅子。
闻言，羿云天不由有些暗爽，得意道：“现在知道高个子的男友力了？”
他甚至想问那你是怎么看上只有一米八二的陈令的。
林音却很诚实地摇摇头，忽然狡黠一笑：“我只是觉得，你这身高过年大扫除时挺好用，都不用踩梯子吧。”
羿云天差点昏倒。
提取过痕迹后，羿云天将其交给楼下警员：“小吴，你带着这个送回市局技术科，做紧急成分分析，顺便让技术科做个对比，如果是糖，我要知道它是蔗糖、果糖，还是葡萄糖。这很关键。”
小吴应声接下，转身就走，羿云天又强调道：“加急啊！”
林音在一旁环抱双臂看着，忽而恍然大悟：“难怪案发现场总要留几个警察全天候看守，原来不只是封锁现场，还得负责跑腿啊！”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无缘无故使唤人似的。”羿云天摘下手套，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咱们也不能闲着，去找刘妈问问糖水的事情。”
***
一楼的保姆房位于别墅的背阴面，虽然也是带独立卫浴的套间，但和张管家的房间比起来，这里显得狭窄逼仄了许多。
刚一走近，空气中便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和老人房里特有的膏药味。
房门虚掩，羿云天抬手敲了敲门。
“谁……谁啊？”屋里传来刘妈惊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警察。例行询问。”
“请——请进！”
羿云天推开门，刘妈也快步走向门口，动作局促不安，眼神中也透着一丝紧张和害怕。
她面色看着很憔悴，眼袋很重，像是没睡好觉的样子。
不过仅从神态来看，倒也很难断定刘妈有没有嫌疑，毕竟牵扯杀人案，又被警察限制了活动，眼下还要被凶神恶煞的警队队长问话，这除了林音，正常人都会惶恐。
“您是……羿队吧？”刘妈忐忑地问。
羿云天点点头，带着林音进入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有些年头的木桌子。桌子上堆满了杂物，有针线盒，有几瓶药，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
“别紧张，我们是想再核实几个细节。”
羿云天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屋里踱步，实则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掠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您说，您说。”刘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又看向身份不明的林音，讪笑道，“警察同志，您二位坐。”
林音摆摆手，羿云天也表示拒绝，他开门见山道：“案发当晚，刘妈你曾给赵先生送过一碗梨汤，有这事吧？”
林音细细打量刘妈，见她闻言后，身体似乎轻轻抖了一下。
“是……是有这事。”
“那时候是几点，你还记得吗？”
“是……晚上九点半左右。”
“为什么你对这个时间记得这么清楚？”羿云天追问道，“我听张管家说，你之前送汤都是晚上十点，为什么那晚足足提前了半小时？”
刘妈赶紧解释：“警察同志，是这样的——那晚九点先生让张管家送了酒，我怕先生空腹喝酒伤胃，就想着提前把汤送过去。”
“空腹喝酒？”羿云天重复了一句，“当晚赵阔不是也在别墅吗？他没跟赵先生一起吃饭？”
“原本是要吃的。”刘妈战战兢兢道，“但还没吃饭，当晚先生就和赵阔先生大吵一架，两人不欢而散，先生气的饭都没吃就回书房了，后来又让管家去送酒。”
“这样。”羿云天点点头，背对着刘妈，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药瓶，漫不经心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这股压迫感别提刘妈了，林音毫不怀疑，这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有点打怵。
忽然，羿云天转身，直勾勾盯着刘妈问道：“刘妈，我记得你和赵先生是有些矛盾的，怎么忽然……这么关心他的身体了？”
法医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赵博贤的死亡时间是在晚上的22:00-23：00，赵阔撬锁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多，当时他误以为赵博贤已经离开书房，所以才大着胆子去撬锁，这解释得通。
可刘妈九点半就去送甜汤了，却无功而返。
羿云天沉思片刻，追问道：“当时刘妈没找您确认下，赵先生是否还在书房里？”
张管家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回忆那晚的细节，有些犹豫地说：“这，羿队长，时间过去太久，我这老头子也记不太清。但我隐约记得，刘妈当时是说了一句‘先生也不知在书房忙什么’，她这么说，是不是因为听到先生在书房里的动静了呢？”
这倒也是个合理的解释。
羿云天暂且按捺下内心的疑惑，林音也在旁边补充追问道：“那甜汤后面是如何处理的，您知道吗？刘妈后来有再送过一遍吗？”
张管家回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我记得我听到了厨房水龙头的声音，我不是很确定，但那碗甜汤应该是被倒掉了。”
“啊？”林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羿云天亦是纳闷：“不是说那东西是赵先生每晚都要喝的吗？汤还没送到，这就倒掉了？”
张管家闻言，讪讪笑道：“这个，怎么说呢……虽然要求是如此，但偶尔先生在书房里不想被打扰时，刘妈也有被拒之门外的情况。”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甜汤放久了味道就不好了，所以刘妈就会倒掉重新盛温热的出来，要是赶上先生当晚不喝，一整锅都会倒掉呢。”
林音顿时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嚯，有钱人还真是奢靡，一锅梨汤都能说浪费就浪费。”
张管家老好人般地赔着笑，显然已是司空见惯了赵博贤的浪费。
“谢谢张管家，您先休息，如果有什么新问题，我们再来问您。”羿云天叫上林音，先一步离开了。
站在一楼客厅里，羿云天沉吟片刻，分析道：“甜汤的事情还需要向刘妈确认，不过我认为，眼下确认下门框上那些遗留物的成分更重要。”
林音点头表示赞同：“我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把甜汤放在门框上，总不能像整蛊恶作剧那样等着人推门而入时一整碗整个扣脑袋上吧？这也太无聊了。”
“如果是扣下来的，地毯附近应该也有残留的痕迹，但那鼠妇的意思，好像味道更多是集中在门框顶部附近？”
羿云天回到楼上，取出一只新的物证袋，又拿出棉签来，在门框上方细细擦拭，果不其然，清漆表面，能感觉到隐隐的粘连感。
林音在旁边仰着脑袋看，忽然忍不住感慨一句：“个高就是好。”
羿云天一米九的身高，擦个门框简直轻而易举，这要是她，下面估计还得踩个椅子。
闻言，羿云天不由有些暗爽，得意道：“现在知道高个子的男友力了？”
他甚至想问那你是怎么看上只有一米八二的陈令的。
林音却很诚实地摇摇头，忽然狡黠一笑：“我只是觉得，你这身高过年大扫除时挺好用，都不用踩梯子吧。”
羿云天差点昏倒。
提取过痕迹后，羿云天将其交给楼下警员：“小吴，你带着这个送回市局技术科，做紧急成分分析，顺便让技术科做个对比，如果是糖，我要知道它是蔗糖、果糖，还是葡萄糖。这很关键。”
小吴应声接下，转身就走，羿云天又强调道：“加急啊！”
林音在一旁环抱双臂看着，忽而恍然大悟：“难怪案发现场总要留几个警察全天候看守，原来不只是封锁现场，还得负责跑腿啊！”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无缘无故使唤人似的。”羿云天摘下手套，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咱们也不能闲着，去找刘妈问问糖水的事情。”
***
一楼的保姆房位于别墅的背阴面，虽然也是带独立卫浴的套间，但和张管家的房间比起来，这里显得狭窄逼仄了许多。
刚一走近，空气中便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和老人房里特有的膏药味。
房门虚掩，羿云天抬手敲了敲门。
“谁……谁啊？”屋里传来刘妈惊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警察。例行询问。”
“请——请进！”
羿云天推开门，刘妈也快步走向门口，动作局促不安，眼神中也透着一丝紧张和害怕。
她面色看着很憔悴，眼袋很重，像是没睡好觉的样子。
不过仅从神态来看，倒也很难断定刘妈有没有嫌疑，毕竟牵扯杀人案，又被警察限制了活动，眼下还要被凶神恶煞的警队队长问话，这除了林音，正常人都会惶恐。
“您是……羿队吧？”刘妈忐忑地问。
羿云天点点头，带着林音进入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有些年头的木桌子。桌子上堆满了杂物，有针线盒，有几瓶药，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
“别紧张，我们是想再核实几个细节。”
羿云天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屋里踱步，实则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掠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您说，您说。”刘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又看向身份不明的林音，讪笑道，“警察同志，您二位坐。”
林音摆摆手，羿云天也表示拒绝，他开门见山道：“案发当晚，刘妈你曾给赵先生送过一碗梨汤，有这事吧？”
林音细细打量刘妈，见她闻言后，身体似乎轻轻抖了一下。
“是……是有这事。”
“那时候是几点，你还记得吗？”
“是……晚上九点半左右。”
“为什么你对这个时间记得这么清楚？”羿云天追问道，“我听张管家说，你之前送汤都是晚上十点，为什么那晚足足提前了半小时？”
刘妈赶紧解释：“警察同志，是这样的——那晚九点先生让张管家送了酒，我怕先生空腹喝酒伤胃，就想着提前把汤送过去。”
“空腹喝酒？”羿云天重复了一句，“当晚赵阔不是也在别墅吗？他没跟赵先生一起吃饭？”
“原本是要吃的。”刘妈战战兢兢道，“但还没吃饭，当晚先生就和赵阔先生大吵一架，两人不欢而散，先生气的饭都没吃就回书房了，后来又让管家去送酒。”
“这样。”羿云天点点头，背对着刘妈，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药瓶，漫不经心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这股压迫感别提刘妈了，林音毫不怀疑，这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有点打怵。
忽然，羿云天转身，直勾勾盯着刘妈问道：“刘妈，我记得你和赵先生是有些矛盾的，怎么忽然……这么关心他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