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羿云天激动的样子吓了林音一跳，她结结巴巴回想着刚才的话：“我说北冰洋……”
“不不，你说蒸笼！”
“蒸笼怎么了？”林音纳闷地追问，“你想吃包子了？”
“不！是死亡时间的推断！”羿云天简直狂喜，“我怎么会把这一点给忘了！”
“什么什么？什么死亡时间的推断？”林音也很着急，“你说详细一点啊！”
“这算是一个并不少见的混淆死亡时间的办法。”羿云天笑着解释说，“通常，法医是根据尸温来倒推死亡时间的。如果尸体在死后的最初两个小时里，一直处于30度的高温环境中，尸体冷却的速度会被大大延缓！”
“哦？还有这种说法呢！”林音睁大眼睛，“这我倒是完全不清楚，你的意思是说，赵博贤的死亡时间有可能是造假，他真正的死亡时间有可能在十点之前？”
“没错！如果死亡时间是假，那李长青的不在场证明就有问题！”羿云天面露喜色，显然是找到了巨大的突破口。
“那……关于死亡时间的伪造，能帮助制造30度高温的设施是——”林音睁大眼睛，“空调？！”
羿云天简直想抱着林音亲一口了，这小妞儿怎么能这么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可那个空调，我记得你们的报告里说的是，一直恒温22度？”
“张管家的证词确实是这么说的，但，如果是现在的智能空调，能够远程控制或者定时调温的话，不就能解决所谓的‘恒温’问题了？先将死亡后空调调整为30度设置两小时，再调整成22度，这样等到第二天法医来的时候，空调已经恢复正常，法医会按照常温环境去推算，从而得出一个错误的、比实际死亡时间要晚得多的结论！”
“天呐，所以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有可能是假的！真正的死亡时间有可能是在21:15之前？！”林音瞠目结舌，“科技越来越发达，法医这活儿也是越来越不好干了呢。”
“可不，如果是这样的话，李长青所有的不在场证明都将不攻自破！”
“那我们是不是得去验证一下！”林音忙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面条，“吃快点，然后我们去查空调！”
***
半小时后，半山御景别墅。
墙壁上，那个长方形的智能家居中控屏正处于息屏状态。羿云天带着林音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触屏幕，界面瞬间亮起。
“这种高端的全屋智能系统，通常都会自动记录能耗和环境数据。”
羿云天查案多了，对这些富人区的设备门儿清。他熟练地点击屏幕上的【环境监测】图标，然后切换到了【历史数据】一栏。
屏幕上直接跳出了一张清晰的折线统计图。
羿云天手指滑动时间轴，将其定格在案发当晚。
“找到了！”
站在一旁的林音凑过去，只一眼，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张蓝色的温度曲线图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红色波峰。
“记录显示，前天晚上21:10分，也就是李长青离开前的五分钟，书房空调被手动从‘制冷模式’切换到了‘制热模式’。”羿云天指着那个峰值，声音透着破解难题后的喜悦，“温度设定——30度！”
“而23:00整开始，曲线才断崖式下跌，变回了22度。”林音惊讶，“果然和你的推断一样！”
“空调设定了定时模式，在23点时会自动调整为22度制冷。”
“所以21:10这个时刻，李长青有可能还在别墅里？他离开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羿云天回忆管家和他本人的供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自称是在21：15离开的，张管家也证实是在那前后，不如我们再去问问张管家，刚好我也还有几个疑点。”
查案就是如此，翻来覆去的确认一件事情再正常不过。
张管家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对于这位警队队长再次找上自己，他眼中也有些惊讶和紧张。
“张管家，我们再向您核实几件事情，请您务必如实作答。”
张管家忙不迭点头：“一定，一定！”
“第一个问题，李长青李医生，当晚有和赵先生一起喝酒，对吗？时间是几点？”
张管家沉思片刻，回答道：“应该是在晚上九点，老爷让我给他送酒过去时，他还让我带两只杯子过去。”
羿云天点头——这和他们初步现场勘验时，在现场找到的两只杯子和杯子上的指纹吻合，也是因为那个指纹，他们才初次锁定了李长青。
“那之后呢？李长青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别墅？”
“大概是在九点十五左右。”张管家战战兢兢地说，“上次我也是这么汇报的，他说自己喝了酒，需要把车子先停在别墅，自己打车回去，然后就走了。”
“从正门？”
“对。”
“你当时有看到赵博贤吗？”
“先生应该在书房里，通常先生在书房时，没有客人或者他没有安排，我是不会去打扰的。”
“那后来呢，他有再回来过吗？”
“这……我是没有见到了，如果要回来的话，无论前门还是车库的侧门，应该都会有门铃声吧，不然李医生怎么进来呢？”
羿云天让张管家带路，带着林音先是去查看了别墅所有的出入口，和房间内监控探头的分布情况。
如张管家所说，整栋别墅只有两处连同外面的门——正门和楼下地库的车库门。
这两处都设有密码锁，也就是说，只要能拿到密码，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
而监控探头的分布情况则很符合赵博贤这种老派生意人的身份——有安全防范意识但不多，所以只有正门和别墅外正对着的草坪各有一处监控，如果是从地库进到别墅地下一层，则完全能绕开正门的监控到达二楼书房，这是可行的。
羿云天立刻联系法医鉴定部门，按照空调面板上的时间让他们重新对赵博贤的死亡时间进行推断和调整。
林音则在一旁分析着所有的时间线：
“假设赵博贤是在21：10分死亡，李长青于21:15离开，赵妈21:30送甜汤和赵阔22:00来撬门时，房间不应该是从里面被上锁的状态，对吧？”
“没错。”羿云天点头，“所以门是如何从里面被锁上的这很重要。”
二人再次折返回书房，羿云天怔怔盯着那天地锁发呆，片刻后，他忽然打了个响指：“我们为什么不试试还原下案发现场，看看假如有葡萄糖冻成的冰在门框上，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既然门上除了甜甜的水渍什么都没留下，最有可能的就是曾经被搁置了一小块冰。
说干就干，可惜刘妈那些高纯度葡萄糖全被带回警局当证物了，羿云天就给杜子腾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弄一些高纯度葡萄糖冻成的冰块过来，大小形状都可以，但一定要冻得很结实。
“不不，你说蒸笼！”
“蒸笼怎么了？”林音纳闷地追问，“你想吃包子了？”
“不！是死亡时间的推断！”羿云天简直狂喜，“我怎么会把这一点给忘了！”
“什么什么？什么死亡时间的推断？”林音也很着急，“你说详细一点啊！”
“这算是一个并不少见的混淆死亡时间的办法。”羿云天笑着解释说，“通常，法医是根据尸温来倒推死亡时间的。如果尸体在死后的最初两个小时里，一直处于30度的高温环境中，尸体冷却的速度会被大大延缓！”
“哦？还有这种说法呢！”林音睁大眼睛，“这我倒是完全不清楚，你的意思是说，赵博贤的死亡时间有可能是造假，他真正的死亡时间有可能在十点之前？”
“没错！如果死亡时间是假，那李长青的不在场证明就有问题！”羿云天面露喜色，显然是找到了巨大的突破口。
“那……关于死亡时间的伪造，能帮助制造30度高温的设施是——”林音睁大眼睛，“空调？！”
羿云天简直想抱着林音亲一口了，这小妞儿怎么能这么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可那个空调，我记得你们的报告里说的是，一直恒温22度？”
“张管家的证词确实是这么说的，但，如果是现在的智能空调，能够远程控制或者定时调温的话，不就能解决所谓的‘恒温’问题了？先将死亡后空调调整为30度设置两小时，再调整成22度，这样等到第二天法医来的时候，空调已经恢复正常，法医会按照常温环境去推算，从而得出一个错误的、比实际死亡时间要晚得多的结论！”
“天呐，所以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有可能是假的！真正的死亡时间有可能是在21:15之前？！”林音瞠目结舌，“科技越来越发达，法医这活儿也是越来越不好干了呢。”
“可不，如果是这样的话，李长青所有的不在场证明都将不攻自破！”
“那我们是不是得去验证一下！”林音忙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面条，“吃快点，然后我们去查空调！”
***
半小时后，半山御景别墅。
墙壁上，那个长方形的智能家居中控屏正处于息屏状态。羿云天带着林音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触屏幕，界面瞬间亮起。
“这种高端的全屋智能系统，通常都会自动记录能耗和环境数据。”
羿云天查案多了，对这些富人区的设备门儿清。他熟练地点击屏幕上的【环境监测】图标，然后切换到了【历史数据】一栏。
屏幕上直接跳出了一张清晰的折线统计图。
羿云天手指滑动时间轴，将其定格在案发当晚。
“找到了！”
站在一旁的林音凑过去，只一眼，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张蓝色的温度曲线图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红色波峰。
“记录显示，前天晚上21:10分，也就是李长青离开前的五分钟，书房空调被手动从‘制冷模式’切换到了‘制热模式’。”羿云天指着那个峰值，声音透着破解难题后的喜悦，“温度设定——30度！”
“而23:00整开始，曲线才断崖式下跌，变回了22度。”林音惊讶，“果然和你的推断一样！”
“空调设定了定时模式，在23点时会自动调整为22度制冷。”
“所以21:10这个时刻，李长青有可能还在别墅里？他离开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羿云天回忆管家和他本人的供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自称是在21：15离开的，张管家也证实是在那前后，不如我们再去问问张管家，刚好我也还有几个疑点。”
查案就是如此，翻来覆去的确认一件事情再正常不过。
张管家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对于这位警队队长再次找上自己，他眼中也有些惊讶和紧张。
“张管家，我们再向您核实几件事情，请您务必如实作答。”
张管家忙不迭点头：“一定，一定！”
“第一个问题，李长青李医生，当晚有和赵先生一起喝酒，对吗？时间是几点？”
张管家沉思片刻，回答道：“应该是在晚上九点，老爷让我给他送酒过去时，他还让我带两只杯子过去。”
羿云天点头——这和他们初步现场勘验时，在现场找到的两只杯子和杯子上的指纹吻合，也是因为那个指纹，他们才初次锁定了李长青。
“那之后呢？李长青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别墅？”
“大概是在九点十五左右。”张管家战战兢兢地说，“上次我也是这么汇报的，他说自己喝了酒，需要把车子先停在别墅，自己打车回去，然后就走了。”
“从正门？”
“对。”
“你当时有看到赵博贤吗？”
“先生应该在书房里，通常先生在书房时，没有客人或者他没有安排，我是不会去打扰的。”
“那后来呢，他有再回来过吗？”
“这……我是没有见到了，如果要回来的话，无论前门还是车库的侧门，应该都会有门铃声吧，不然李医生怎么进来呢？”
羿云天让张管家带路，带着林音先是去查看了别墅所有的出入口，和房间内监控探头的分布情况。
如张管家所说，整栋别墅只有两处连同外面的门——正门和楼下地库的车库门。
这两处都设有密码锁，也就是说，只要能拿到密码，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
而监控探头的分布情况则很符合赵博贤这种老派生意人的身份——有安全防范意识但不多，所以只有正门和别墅外正对着的草坪各有一处监控，如果是从地库进到别墅地下一层，则完全能绕开正门的监控到达二楼书房，这是可行的。
羿云天立刻联系法医鉴定部门，按照空调面板上的时间让他们重新对赵博贤的死亡时间进行推断和调整。
林音则在一旁分析着所有的时间线：
“假设赵博贤是在21：10分死亡，李长青于21:15离开，赵妈21:30送甜汤和赵阔22:00来撬门时，房间不应该是从里面被上锁的状态，对吧？”
“没错。”羿云天点头，“所以门是如何从里面被锁上的这很重要。”
二人再次折返回书房，羿云天怔怔盯着那天地锁发呆，片刻后，他忽然打了个响指：“我们为什么不试试还原下案发现场，看看假如有葡萄糖冻成的冰在门框上，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既然门上除了甜甜的水渍什么都没留下，最有可能的就是曾经被搁置了一小块冰。
说干就干，可惜刘妈那些高纯度葡萄糖全被带回警局当证物了，羿云天就给杜子腾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弄一些高纯度葡萄糖冻成的冰块过来，大小形状都可以，但一定要冻得很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