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剖开了空气中弥漫的焦躁与压抑。
李长青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虽然有些闪烁，但大体上还算镇定。
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依然保持着那份作为精英医生的体面。
林音依旧在审讯室旁边的单向观察室观察，路上她和羿云天聊过，他们两人都认为李长青这种作案手段缜密的高智商犯罪人员不可能轻易招供。
所以，羿云天打算如何审讯这家伙？
证物都在，应该不至于撬不开他的嘴吧？
“李医生，考虑清楚了吗？”
羿云天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只还未开封的黑色签字笔，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
这是与审讯刘妈时截然不同的态度，林音心想——这家伙还真挺会看人下菜碟。
“从你被带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你说你的车被盗了，说你是去抓贼的，说你那是商务出差的行李……这些理由，你自己信吗？”
李长青扶了扶眼镜，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愤怒：“警官，我是守法公民。我的车确实报警了，我作为车主去查看情况，顺便带上行李准备之后去外地开会，这犯法吗？你们无凭无据把我抓来，我要投诉你们限制人身自由。”
“无凭无据？”
羿云天冷笑一声，拆开一旁的文件袋，慢条斯理从中抽出几张照片，将其举起。
“这个距离，李医生应该看得清楚吧？这东西，你眼熟吗？”
李长青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这不是医用保冷箱么。这不是我的东西，也许是偷车贼留下的。”
“偷车贼？偷车贼会在你的备胎槽里藏这种东西？”
李长青果然闭上嘴巴，只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别想诱导我承认我没做的事情。”
说完，他连眼睛也闭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靠在审讯椅上闭目养神。
羿云天也并不急躁，嘴硬的他见过太多，他有的是办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沉声说道：“李医生，心理素质不错。既然你说那是偷车贼留下的，那咱们就顺着你的逻辑捋一捋。”
“假设，真有一个偷车贼，他费尽心机破解了你的奥迪车锁，但他既没有把车开去销赃，也没有偷走车里任何值钱的电子设备。相反，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专业的医用干冰保温箱，还一定要费劲地把备胎槽清理干净，把箱子塞进去藏好。”
羿云天身子前倾，目光如炬：“李医生，请你从专业的角度告诉我，哪个小偷会随身携带这种只能保存特殊生物制剂或者易融化物品的保温箱？他是打算在你车里冰镇啤酒吗？”
李长青眼皮跳了跳，却依旧没睁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他是个变态，也许他是个从医院偷了东西无处可去的流浪汉。我是医生，不是侦探，没义务帮你们破案。”
“好一个‘无奇不有’。”羿云天冷哼一声，“那你拎着行李箱跑路怎么解释？车辆报警，正常人的反应是报警或者叫保安，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第一时间想着拿护照去机场。”
“我是去出差！”李长青猛地睁开眼，语气加重，“恰好那时候我要去外地开会，随身带着行李很合理吧？车辆报警让我感到不安，我觉得那地方不安全想先离开，这也是人之常情！”
“是不是人之常情，你自己心里清楚。”羿云天突然话锋一转，“李医生，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了？现在的刑侦技术，早就不需要非得让嫌疑人亲口认罪才能定案。这就叫——零口供定罪。”
“吓唬我？”李长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警官，我在赵家待了三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破案讲究的是证据链，你现在除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车里的保冷箱，还有什么？凶器呢？指纹呢？监控录像呢？”
他身体前倾，反守为攻：“赵博贤是死于贯穿伤，你们连杀死他的刀都找不到，凭什么把帽子扣在我头上？就凭一个破箱子？那里面可是空的！”
“空的？”羿云天挑眉，“谁告诉你那是空的？”
李长青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掩饰，却已经晚了。
林音目瞪口呆——老话说得好，言多必失，果不其然！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进来。”
鉴定科警员快步上前，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看都没看李长青一眼，声音却并没有刻意压低，似乎是为了故意让李长青听到：“羿队！法医鉴定中心的加急报告出来了！对比结果……完全吻合！”
羿云天接过文件袋，慢条斯理地绕开上面的封线。
这细微的动作，在安静的审讯室里被无限放大。纸张摩擦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磨刀的动静，一下下割在李长青紧绷的神经上。
李长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袋，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羿云天抽出报告，扫了一眼，随即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李长青，想知道你所谓的空箱子里有什么吗？”
羿云天站起身，将保冷箱里的冰锥和冰柱照片，径直递到他面前：“瞧瞧，这就是你百密一疏留下的机关和凶器。你是不是……习惯性把保温箱密封了？”
李长青看着那几张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除了未融化的冰柱和冰锥，我们还在保温箱底部找到了冰柱的备用模具。那东西你要怎么解释？总不至于说是为了给医院小朋友冻冰棍吃吧？”
李长青沉默以对，半晌后依旧嘴硬道：“就是给小朋友做冰块的模具，在病房里做科学科普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羿云天勾起唇角，慢条斯理道，“但，巧的是——”
“法医将这根残余冰锥的模型，与死者赵博贤胸口的伤口进行了3D扫描比对。结果显示——两者在直径、切面角度、以及刺入深度上，吻合度高达99.9%！”
“不仅如此。”羿云天又翻开一页，“模具内壁提取到的微量残留物，经过光谱分析，确认为高纯度医用葡萄糖，在赵博贤家的门框上，也监测到了同类型葡萄糖残留！”
“这说明什么？说明杀死赵博贤的凶器，是在你车里找到的；人为制造密室的机关，是在你保温箱里发现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解释？别跟我说，是撬开你后备箱的我，把这些东西藏在了你的后备箱里！”
李长青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虽然有些闪烁，但大体上还算镇定。
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依然保持着那份作为精英医生的体面。
林音依旧在审讯室旁边的单向观察室观察，路上她和羿云天聊过，他们两人都认为李长青这种作案手段缜密的高智商犯罪人员不可能轻易招供。
所以，羿云天打算如何审讯这家伙？
证物都在，应该不至于撬不开他的嘴吧？
“李医生，考虑清楚了吗？”
羿云天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只还未开封的黑色签字笔，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
这是与审讯刘妈时截然不同的态度，林音心想——这家伙还真挺会看人下菜碟。
“从你被带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你说你的车被盗了，说你是去抓贼的，说你那是商务出差的行李……这些理由，你自己信吗？”
李长青扶了扶眼镜，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愤怒：“警官，我是守法公民。我的车确实报警了，我作为车主去查看情况，顺便带上行李准备之后去外地开会，这犯法吗？你们无凭无据把我抓来，我要投诉你们限制人身自由。”
“无凭无据？”
羿云天冷笑一声，拆开一旁的文件袋，慢条斯理从中抽出几张照片，将其举起。
“这个距离，李医生应该看得清楚吧？这东西，你眼熟吗？”
李长青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这不是医用保冷箱么。这不是我的东西，也许是偷车贼留下的。”
“偷车贼？偷车贼会在你的备胎槽里藏这种东西？”
李长青果然闭上嘴巴，只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别想诱导我承认我没做的事情。”
说完，他连眼睛也闭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靠在审讯椅上闭目养神。
羿云天也并不急躁，嘴硬的他见过太多，他有的是办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沉声说道：“李医生，心理素质不错。既然你说那是偷车贼留下的，那咱们就顺着你的逻辑捋一捋。”
“假设，真有一个偷车贼，他费尽心机破解了你的奥迪车锁，但他既没有把车开去销赃，也没有偷走车里任何值钱的电子设备。相反，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专业的医用干冰保温箱，还一定要费劲地把备胎槽清理干净，把箱子塞进去藏好。”
羿云天身子前倾，目光如炬：“李医生，请你从专业的角度告诉我，哪个小偷会随身携带这种只能保存特殊生物制剂或者易融化物品的保温箱？他是打算在你车里冰镇啤酒吗？”
李长青眼皮跳了跳，却依旧没睁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他是个变态，也许他是个从医院偷了东西无处可去的流浪汉。我是医生，不是侦探，没义务帮你们破案。”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好一个‘无奇不有’。”羿云天冷哼一声，“那你拎着行李箱跑路怎么解释？车辆报警，正常人的反应是报警或者叫保安，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第一时间想着拿护照去机场。”
“我是去出差！”李长青猛地睁开眼，语气加重，“恰好那时候我要去外地开会，随身带着行李很合理吧？车辆报警让我感到不安，我觉得那地方不安全想先离开，这也是人之常情！”
“是不是人之常情，你自己心里清楚。”羿云天突然话锋一转，“李医生，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了？现在的刑侦技术，早就不需要非得让嫌疑人亲口认罪才能定案。这就叫——零口供定罪。”
“吓唬我？”李长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警官，我在赵家待了三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破案讲究的是证据链，你现在除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车里的保冷箱，还有什么？凶器呢？指纹呢？监控录像呢？”
他身体前倾，反守为攻：“赵博贤是死于贯穿伤，你们连杀死他的刀都找不到，凭什么把帽子扣在我头上？就凭一个破箱子？那里面可是空的！”
“空的？”羿云天挑眉，“谁告诉你那是空的？”
李长青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掩饰，却已经晚了。
林音目瞪口呆——老话说得好，言多必失，果不其然！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进来。”
鉴定科警员快步上前，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看都没看李长青一眼，声音却并没有刻意压低，似乎是为了故意让李长青听到：“羿队！法医鉴定中心的加急报告出来了！对比结果……完全吻合！”
羿云天接过文件袋，慢条斯理地绕开上面的封线。
这细微的动作，在安静的审讯室里被无限放大。纸张摩擦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磨刀的动静，一下下割在李长青紧绷的神经上。
李长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袋，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羿云天抽出报告，扫了一眼，随即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李长青，想知道你所谓的空箱子里有什么吗？”
羿云天站起身，将保冷箱里的冰锥和冰柱照片，径直递到他面前：“瞧瞧，这就是你百密一疏留下的机关和凶器。你是不是……习惯性把保温箱密封了？”
李长青看着那几张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除了未融化的冰柱和冰锥，我们还在保温箱底部找到了冰柱的备用模具。那东西你要怎么解释？总不至于说是为了给医院小朋友冻冰棍吃吧？”
李长青沉默以对，半晌后依旧嘴硬道：“就是给小朋友做冰块的模具，在病房里做科学科普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羿云天勾起唇角，慢条斯理道，“但，巧的是——”
“法医将这根残余冰锥的模型，与死者赵博贤胸口的伤口进行了3D扫描比对。结果显示——两者在直径、切面角度、以及刺入深度上，吻合度高达99.9%！”
“不仅如此。”羿云天又翻开一页，“模具内壁提取到的微量残留物，经过光谱分析，确认为高纯度医用葡萄糖，在赵博贤家的门框上，也监测到了同类型葡萄糖残留！”
“这说明什么？说明杀死赵博贤的凶器，是在你车里找到的；人为制造密室的机关，是在你保温箱里发现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解释？别跟我说，是撬开你后备箱的我，把这些东西藏在了你的后备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