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秦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喉间发紧，抬眸看向秦老爷子：“爷爷，这是谁？”
“你看不出来吗？”秦老爷子反问道。
秦意垂眸再次看向照片里的年轻姑娘，她的眉眼和秦韵很像，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为过。
她在想过去那个老古板，为什么后来没有反对，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
“我看不出来。”秦意手都在发抖。
秦老爷子拿回照片，布满沟壑的手指，在那张泛黄的黑白头像上轻轻抚摸，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文物。
“她是我知情下乡时遇到的人，也是秦韵的外婆。”秦老爷子的话，让秦意呼吸一滞，撑着桌子才勉强站好。
“……”秦意再次把目光投向照片里的人，试图找出和秦韵不相同的地方。
结果越看越觉得秦韵跟照片里的年轻姑娘像。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反对你爸爸和她女儿结婚吗？”秦老爷子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懊悔，仔细看还能瞧出他的心虚。
秦意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没有注意到秦老爷子的眼神，两只手都撑在桌上才稳住身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秦意带着颤意质问道。
秦老爷子吐出一口浊气：“因为我后悔了……”
秦意闭了闭眼，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自己和秦韵在一起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翻涌而出。
“不……”秦意喃喃道。
秦老爷子本来还在忆往昔，耳边忽然传来秦意带着决绝的语调：“就算是堂姐妹又如何，我们又不会有孩子，我们相爱，我们不会分开。”
“你再说一遍。”秦老爷子侧头无语又疑惑的看着秦意道。
“我再说几遍都是，我爱她，我不会跟她分开，就算是亲姐妹，我也不会跟她分开。”秦意挺直背脊，一字一句的对着秦老爷子说道。
秦老爷子眉头一拧：“秦意，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是，您教的，想要就要得到。”秦意梗着脖子回道。
“呼……”秦老爷子被气得捂住心口，颤抖着手指道：“谁跟你说她是我外孙女了？”
“嗯？”秦意猛然瞪大双眼，回想两人的对话，秦老爷子从未说过秦韵是他外孙女的事。
秦老爷子又吐出一口浊气：“秦意。”
“我在，爷爷。”秦意站好，一脸乖巧，她也是想岔了，也怪爷爷自己，说话大喘气，她只能自己猜。
“爷爷，那这位奶奶跟你是什么关系？”秦意将目光再次投向照片。
秦老爷子也跟着看过去：“是我下乡时的爱人，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
“那你为什么要阻拦爸爸和……”
“没有为什么。”秦老爷子怒视着秦意道，不让她把话问完。
秦意眼底满是疑惑，既然不是亲兄妹，又有上一辈的羁绊，为什么要阻拦呢？难道爷爷是嫉妒爸爸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意没办法直视秦老爷子，心眼会这么小吗？
那可是自己亲生儿子。
“我不反对你和秦韵在一起，但是你必须有后，秦家的家业不能交到外人手里。”秦老爷子看着秦意的眼睛道。
秦意完全没有听到后半句，脑海里只有爷爷那句，我不反对。
不反对，她最大的阻碍没了。
“你们谁生都可以，但是必须用你的卵子。”秦老爷子说出这话，就意味着他之前都已经查过，两个女孩如何拥有自己的孩子。
秦意还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告诉秦韵，她们以后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秦意，你有在听我说吗？”秦老爷子用力拍了拍桌子。
秦意赶忙站好，一脸乖巧的看着秦老爷子道：“这生孩子的事急不得，我们都在事业上升期。”
“你还有什么上升期？你二叔那厂子，你难道查不出来吗？”秦老爷子蹙眉看着秦意问道。
“这……您不保二叔了？”秦意试探问道。
秦老爷子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道：“他不适合做秦家的主事人，当年没有选他，现在也不会，他是我为你挑选的磨刀石。”
“我知道了。”秦意认真点头。
秦老爷子看向她：“有了孩子，我就不会管你们了。”
“但是孩子可以从二叔家的孙子孙女中挑选，他们也是秦家的人。”秦意又试探道。
秦老爷子嗤笑一声：“歹竹能出好笋？”
“二叔也是您的孩子。”秦意陈述事实道。
“怪我当初太过放纵他了……连带他的孩子也变得跟他一个样。”秦老爷子眼底又闪过一抹悔意。
秦意眼神微暗，和秦韵一起拥有一个孩子，不是坏事。
“好，我答应您，爷爷。”秦意点头应下。
关上门，秦意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既然爷爷不保二叔，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二叔没有动秦韵，她还会保留一丝体面，可谁让他动了呢。
“通知所有人周二出发。”秦意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边跟秘书说道。
秘书连忙点头，通知所有去厂区的人。
温时越那边也接到通知，刚回来一天，又要去苏城。
“棠棠，晚上去看看叔叔阿姨她们吧。”温时越给盛棠打了个电话。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温时越提前下了班，独自一人去超市买食材，路过生鲜区的角落时，温时越凭直觉往上看了一眼角落的凸面镜。
果然在角落发现一个行踪诡异的男人，握紧推车，加快脚步离开生鲜区，转到零食区域时，她又抬头看向角落的凸面镜。
现在可以确定她被人跟踪了。
“喂，有人跟踪我，我在西塘街这边的超市里。”温时越不动声色的给秦意打去电话，脸上全是笑容，像是打一个普通电话一样。
“我知道了，你先别出去，待在人多的地方。”秦意挂断电话，叫上几个人，开车前往温时越给的地址。
温时越带着那人在超市里兜兜转转。
一转眼到了下班时间，超市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温时越弯腰挑选番茄，余光看向自己身侧，那人还在。
忽然她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盛棠打来的。
“喂，棠棠。”温时越接电话柔声道。
盛棠那边声音发闷，像是在车里：“你下班了吗？要不要带什么东西回去？”
“不用，我在……我在公司呢，等会直接去康复中心。”温时越差点就说出自己在超市，她怕盛棠过来。
她不知道跟踪自己的是什么人，温时越不敢让盛棠过来冒险。
“也行，我直接过去吧，我们在那边跟她们一起吃饭。”盛棠没听出来温时越有什么不对。
“好，我得等会儿，我手头还有点事。”温时越不知道秦意什么时候能赶到，只能往后拖时间。
盛棠笑了一声：“好，那先挂了。”
温时越回了一声好，然后挂断电话，握紧手机，她在这个区域太久了，她担心那人会察觉，推着车往一旁的电器区域走去。
盛棠挂了电话，推开车门，大步流星的往温时越工作室走去。
秦韵提着包出来，刚好遇到盛棠：“诶……你怎么来了？时越有东西拿掉了吗？”
“我来找时越，她……不在吗？”盛棠回忆起温时越说自己在工作室的时候，语气的确有些不一样。
秦韵眼眸中透着疑惑：“她提前下班走了，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那她跟我说……”盛棠指了指工作室的方向。
秦韵迟疑一瞬，立马笑道：“可能给你准备惊喜呢。”
“嗯……也许吧，那我先走了，秦韵姐，再见。”盛棠挥手跟秦韵告别。
坐上车，盛棠越想那通电话，越觉得有些可疑，温时越要给自己准备惊喜，也不会安排到自己爸妈那边去。
摸出手机，再次给温时越打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盛棠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把手机架好，开车往康复中心去，期间时不时给温时越打一个电话，结果一个都没接。
车刚停好，盛棠解开安全带，快步跑向大楼，电梯还在楼上，转头往楼梯跑。
“哎哟……你怎么气喘吁吁的，你跑楼梯上来的？”于文秀女士看到盛棠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由得开口问道。
盛棠气都喘不匀，视线在房间里扫过，哪里有温时越的身影，咽了咽口水，喘着粗气问道：“时越来过吗？”
“没有啊，你们吵架了？”于文秀站起来，给盛棠接了杯温水递过去。
盛棠猛灌了几口，才开口回道：“没有，就是她……说她过来了，我就跑过来看看。”
她怕于文秀和盛德明担心，没说温时越电话打不通的事。
“可能还在路上，你给她打电话问问，我说这么着急做什么，还以为你是为了看我们跑这么急的。”于文秀调侃道。
盛棠无心去听，拿着手机往门外走去，额头上的汗也没空擦。
运动过后，盛棠的手都在发抖，但更多的是担心温时越而发抖，手上有汗，几次都没有解开手机，最后按的密码。
温时越的电话在第一个，盛棠忐忑的打过去，随着嘟嘟的声音越来越悠长，盛棠的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哈……哈……”盛棠又累又急，她挂断电话，又给温时越拨过去。
还是一样的声音，嘟嘟嘟……就是没人接。
“棠棠，你……怎么了？”于文秀看盛棠很久进去，出来找她。
盛棠红着眼睛，抱着手机不停的打电话。
“我没事，妈妈，你先进去吧。”盛棠吸了吸鼻子。
“你看不出来吗？”秦老爷子反问道。
秦意垂眸再次看向照片里的年轻姑娘，她的眉眼和秦韵很像，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为过。
她在想过去那个老古板，为什么后来没有反对，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
“我看不出来。”秦意手都在发抖。
秦老爷子拿回照片，布满沟壑的手指，在那张泛黄的黑白头像上轻轻抚摸，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文物。
“她是我知情下乡时遇到的人，也是秦韵的外婆。”秦老爷子的话，让秦意呼吸一滞，撑着桌子才勉强站好。
“……”秦意再次把目光投向照片里的人，试图找出和秦韵不相同的地方。
结果越看越觉得秦韵跟照片里的年轻姑娘像。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反对你爸爸和她女儿结婚吗？”秦老爷子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懊悔，仔细看还能瞧出他的心虚。
秦意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没有注意到秦老爷子的眼神，两只手都撑在桌上才稳住身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秦意带着颤意质问道。
秦老爷子吐出一口浊气：“因为我后悔了……”
秦意闭了闭眼，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自己和秦韵在一起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翻涌而出。
“不……”秦意喃喃道。
秦老爷子本来还在忆往昔，耳边忽然传来秦意带着决绝的语调：“就算是堂姐妹又如何，我们又不会有孩子，我们相爱，我们不会分开。”
“你再说一遍。”秦老爷子侧头无语又疑惑的看着秦意道。
“我再说几遍都是，我爱她，我不会跟她分开，就算是亲姐妹，我也不会跟她分开。”秦意挺直背脊，一字一句的对着秦老爷子说道。
秦老爷子眉头一拧：“秦意，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是，您教的，想要就要得到。”秦意梗着脖子回道。
“呼……”秦老爷子被气得捂住心口，颤抖着手指道：“谁跟你说她是我外孙女了？”
“嗯？”秦意猛然瞪大双眼，回想两人的对话，秦老爷子从未说过秦韵是他外孙女的事。
秦老爷子又吐出一口浊气：“秦意。”
“我在，爷爷。”秦意站好，一脸乖巧，她也是想岔了，也怪爷爷自己，说话大喘气，她只能自己猜。
“爷爷，那这位奶奶跟你是什么关系？”秦意将目光再次投向照片。
秦老爷子也跟着看过去：“是我下乡时的爱人，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
“那你为什么要阻拦爸爸和……”
“没有为什么。”秦老爷子怒视着秦意道，不让她把话问完。
秦意眼底满是疑惑，既然不是亲兄妹，又有上一辈的羁绊，为什么要阻拦呢？难道爷爷是嫉妒爸爸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意没办法直视秦老爷子，心眼会这么小吗？
那可是自己亲生儿子。
“我不反对你和秦韵在一起，但是你必须有后，秦家的家业不能交到外人手里。”秦老爷子看着秦意的眼睛道。
秦意完全没有听到后半句，脑海里只有爷爷那句，我不反对。
不反对，她最大的阻碍没了。
“你们谁生都可以，但是必须用你的卵子。”秦老爷子说出这话，就意味着他之前都已经查过，两个女孩如何拥有自己的孩子。
秦意还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告诉秦韵，她们以后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秦意，你有在听我说吗？”秦老爷子用力拍了拍桌子。
秦意赶忙站好，一脸乖巧的看着秦老爷子道：“这生孩子的事急不得，我们都在事业上升期。”
“你还有什么上升期？你二叔那厂子，你难道查不出来吗？”秦老爷子蹙眉看着秦意问道。
“这……您不保二叔了？”秦意试探问道。
秦老爷子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道：“他不适合做秦家的主事人，当年没有选他，现在也不会，他是我为你挑选的磨刀石。”
“我知道了。”秦意认真点头。
秦老爷子看向她：“有了孩子，我就不会管你们了。”
“但是孩子可以从二叔家的孙子孙女中挑选，他们也是秦家的人。”秦意又试探道。
秦老爷子嗤笑一声：“歹竹能出好笋？”
“二叔也是您的孩子。”秦意陈述事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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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秦意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既然爷爷不保二叔，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二叔没有动秦韵，她还会保留一丝体面，可谁让他动了呢。
“通知所有人周二出发。”秦意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边跟秘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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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棠棠。”温时越接电话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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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在……我在公司呢，等会直接去康复中心。”温时越差点就说出自己在超市，她怕盛棠过来。
她不知道跟踪自己的是什么人，温时越不敢让盛棠过来冒险。
“也行，我直接过去吧，我们在那边跟她们一起吃饭。”盛棠没听出来温时越有什么不对。
“好，我得等会儿，我手头还有点事。”温时越不知道秦意什么时候能赶到，只能往后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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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棠挂了电话，推开车门，大步流星的往温时越工作室走去。
秦韵提着包出来，刚好遇到盛棠：“诶……你怎么来了？时越有东西拿掉了吗？”
“我来找时越，她……不在吗？”盛棠回忆起温时越说自己在工作室的时候，语气的确有些不一样。
秦韵眼眸中透着疑惑：“她提前下班走了，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那她跟我说……”盛棠指了指工作室的方向。
秦韵迟疑一瞬，立马笑道：“可能给你准备惊喜呢。”
“嗯……也许吧，那我先走了，秦韵姐，再见。”盛棠挥手跟秦韵告别。
坐上车，盛棠越想那通电话，越觉得有些可疑，温时越要给自己准备惊喜，也不会安排到自己爸妈那边去。
摸出手机，再次给温时越打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盛棠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把手机架好，开车往康复中心去，期间时不时给温时越打一个电话，结果一个都没接。
车刚停好，盛棠解开安全带，快步跑向大楼，电梯还在楼上，转头往楼梯跑。
“哎哟……你怎么气喘吁吁的，你跑楼梯上来的？”于文秀女士看到盛棠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由得开口问道。
盛棠气都喘不匀，视线在房间里扫过，哪里有温时越的身影，咽了咽口水，喘着粗气问道：“时越来过吗？”
“没有啊，你们吵架了？”于文秀站起来，给盛棠接了杯温水递过去。
盛棠猛灌了几口，才开口回道：“没有，就是她……说她过来了，我就跑过来看看。”
她怕于文秀和盛德明担心，没说温时越电话打不通的事。
“可能还在路上，你给她打电话问问，我说这么着急做什么，还以为你是为了看我们跑这么急的。”于文秀调侃道。
盛棠无心去听，拿着手机往门外走去，额头上的汗也没空擦。
运动过后，盛棠的手都在发抖，但更多的是担心温时越而发抖，手上有汗，几次都没有解开手机，最后按的密码。
温时越的电话在第一个，盛棠忐忑的打过去，随着嘟嘟的声音越来越悠长，盛棠的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哈……哈……”盛棠又累又急，她挂断电话，又给温时越拨过去。
还是一样的声音，嘟嘟嘟……就是没人接。
“棠棠，你……怎么了？”于文秀看盛棠很久进去，出来找她。
盛棠红着眼睛，抱着手机不停的打电话。
“我没事，妈妈，你先进去吧。”盛棠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