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49)

宋鹤眠失声道:“温灼!”

“儿子!”

几道喊声同时发出。

意外来得太突然,让沈于青都不设防。

水晶灯砸碎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脆响。

在灯下的宋鹤眠以及温时年尚未来得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温灼一把推开温时年,还没站稳便一阵天旋地转,手肘磕在地上生出尖锐的痛,眼前漆黑一片,身上压着沉重的身体,一身压抑的闷哼传至耳畔。

有温热湿润的液体滴在温灼的脖颈间,烫的他眼皮颤了颤。

江渝几乎要被眼前的画面激的昏迷,她刚进了会场就看到水晶吊灯脱落,下面是他的大儿子,紧接着小儿子推开大儿子,站在灯下。

那样大那样重的一盏灯啊。

“小灼!小灼!”

江渝边跑边喊。

宋鹤眠手发麻,低头检查温灼:“有没有砸……”

宋鹤眠话没说完,就被温灼一把推开。

温灼惊慌的起身冲到被他推走的温时年旁边,一张脸惨白:“哥,你没事吧,有没有砸到。”

温灼检查温时年的时候,温时年也在审视温灼。

温灼脖颈上的缎带已经脱落,玉白的脖颈上有几滴血流下,面色苍白,身姿单薄,一双眼里的后怕和担忧全挂在他身上。

后悔在瞬间如同潮水。

他费尽心思把宋鹤眠弄进来,是做了两手准备。

宋鹤眠很敏锐,这是他早就发现的,并不是很好骗的人。

他最开始也做好了陷害不成的打算。

但他今天是一定要让宋鹤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认清楚温灼心里最重要的是谁。

掉下的水晶灯是他的手笔,却并不是他打算好的,也不是一定要做的。

在刚才温灼站在他这边说要宋鹤眠走的时候,他就不用再启动水晶灯方案。

但是他太想看温灼为他着急,温灼不顾一切只选择的他的样子了。

但现在如愿以偿,温时年只觉得痛苦。

明明和那些人说只要掉下来,留着几根金线勾着,离地两米就停下来,却不知道怎么会真的掉下来。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他就害了温灼。

他只是想要宋鹤眠看到,二选一温灼会选谁。

却差点儿让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温灼受伤。

心口唯一的一点儿疑虑被打消的彻底,后悔和害怕像是回旋镖一样击中温时年的心口。

“我没事,”温时年哑声说:“一点儿伤都没有。”

温灼说着上下审视着温时年,见他除了西装皱了点没有一点伤口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倒是温灼的手肘磕在地上,现在在抖,温时年感觉的清晰,但他什么都顾不上,眼里只有他。

宋鹤眠半边身子麻木地疼着,直到沈于青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他的视线都不曾从温灼的脸上移开半分。

“小灼!”江渝的高跟鞋砸出细密的响,精心设计的发型也跑乱了,她冲到温灼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道。”

江渝眼泪都出来了,温承好一点儿,但也能看出后怕。

“我没事妈妈。”温灼安抚着江渝。

沈万已经汗如泉涌,都开始发抖。

温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救了儿子的人,待看清那张脸时愣了下:“你是……”

宋鹤眠截断温承的话:“安保。”

江渝看过去,愣了下,但能察觉到宋鹤眠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星华的学生。

虽然不知道这什么,但他感谢宋鹤眠。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心跳都要停了,要是宋鹤眠扑倒温灼,避开水晶灯,温灼怕是要出事。

其实也没完全避开,当时太危险,宋鹤眠的只顾着护住温灼,他的一条胳膊被灯砸中。

黑色的西装手臂处被割裂,能看到破开的皮肉,下面没有撕裂的地方洇出深痕,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但是从袖管里流出的血顺着手背指腹砸在地上分外明显。

“医疗团队呢!”江渝喊:“没看到人受伤了,快点!”

为了防止突发情况,这样的地方都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在等待。

江渝第一次见宋鹤眠就有一种天然的好感,这会儿亲眼见着他救了温灼,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谢谢你,谢谢你,小灼身体弱,他经不住这一下,要不是你救了他,我都不敢想……”

江渝哽咽着说话。

温灼听到江渝的话,才把视线从温时年身上移开,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把宋鹤眠忽略了个彻底,连忙回过头。

看到宋鹤眠脚下堆积出的小血坑,着急跑到宋鹤眠身边问:“你受伤了。”

温灼的担忧依然有,但是温时年已经不会再嫉妒。

宋鹤眠永远不会超越他。

温时年有生之年从未如此痛快,他心疼温灼,却乐于品尝宋鹤眠的痛苦。

“这位先生,谢谢你救了小灼。”

温时年从助理的手中接过支票簿,签了字之后递给宋鹤眠:“这是空白支票,作为感谢,多少你都可以填。”

温时年脸上温和的笑带着高高在上,愉悦又满足,落在宋鹤眠眼里尤其碍眼。

还有什么不明白。

利益之前兄弟阋墙是常有的事情,可众人皆赞温家两兄弟兄友弟恭,情谊深厚。

不是亲兄弟,哪来的感情,更何况还是温时年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原来是这样的感情。

真是……太让人恶心的温时年了。

“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职责罢了。”

宋鹤眠不再看温时年,而是对着沈万说:“不是很严重的伤,我可以自己处理,但我现在无法再工作,就先走了。”

沈万哪里还记得刚才宋鹤眠被攀扯他有些怀疑的事情,现在他只恨不得给宋鹤眠磕两个。

温时年和温灼哪一个出事他也就完了。

江渝忙道不行,宋鹤眠坚持要走,捂着胳膊面色灰白的看了温灼一眼,扭头离开。

姿态落寞,令人心疼。

温时年见江渝和温承脸上除了后怕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时他一念之差,把江渝和温承快过来的事情忘记,让这对母子见了面。

今天可以算是赔本的买卖。

宋鹤眠没有颜面扫地,甚至还和父母撞见,得了他们的愧疚。

如果是以前温时年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可现在……

温时年垂眸看向温灼,又觉得太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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