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54)

这句话已经断了温时年继承公司的所有可能。

温灼放下擦眼泪的手,看向癫狂的温时年。

这才是刚开始呢……

*

亲子鉴定最后还是做了。

江渝看到结果的时候抱着宋鹤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江渝和温承在听温灼说过宋鹤眠身世的时候去查过,一方面是担心温灼受骗,更多的是感激宋鹤眠的救命之恩,查过了才能看看怎么去帮宋鹤眠。

那些童年里完整的痛苦在此刻如同暴雨击打着江渝和宋鹤眠。

也是同一天,宋鹤眠的成绩出来。

温灼迎着宋鹤眠错愕的目光,慢慢的眨了眨眼。

“好,好,”温承哽咽:“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这么优秀。”

温灼坐在角落,一言不发,江渝擦干眼泪看着垂头的温灼,小心翼翼的和宋鹤眠说:“鹤眠,小灼他为了救时年身体一直不好,你能不能,能不能……”

江渝有些说不出下面的话。

怎么说呢,让吃尽苦头的宋鹤眠把温灼当家人。

她说不出口。

但是要让温灼离开她也舍不得,这么多年来,温灼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最终还是感性占了上风,江渝说:“能不能别让小灼走。”

如果按照原来的世界线,现在众叛亲离的是原主。

温承和江渝其实在失望之后交代过温时年,原主是因为他才身体不好,如果原主能够改过自新他们还是一家人。

但温时年怎么会让原主回来,他让人给被宋强卖到红灯区的原主注射成瘾性极强的东西,加速了他的死亡。

温承和江渝在得知原主死亡之后,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听信温时年说的原主自甘堕落,但到最后还是好好安葬了原主。

太可笑了,一个世界那么多的好人,偏偏两个天命之子烂透了。

宋鹤眠低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温灼,他去查温灼的成绩。

比他低两分,好像是棋差一招的落败。

但不是,不是这样的。

温灼是故意的。

在他猜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他也没有和温灼过多的讨论过,他只知道温灼好像要做一些必须完成的事。

温灼不说,他不会问。

但关于他的这一件,宋鹤眠已经清楚。

温灼想要弄死沈墨白和温时年太容易,却把一切的好处都推向他。

温灼是要把那些对他有害的一切都扫平。

温灼不是要光芒万丈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温灼一开始要的就是他光芒万丈,且甘心为他做配。

“有件事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宋鹤眠走到温灼旁边拉起他的手:“我和温灼,在谈恋爱了,他当然不能走。”

温承:?

江渝:?

江渝表情都呆住了:“小灼不是和于青……”

“那是因为他为了温时年能够拿到沈氏的专利所以被迫和我分开,现在不需要了。”

好能编,温灼想。

比起温时年袒露心声,两个人兄弟相称十几年,温家人自然无法接受温时年和温灼在一起。

但宋鹤眠和温灼就不一样。

“那……那还挺好。”温承说。

两个孩子都是赤诚之心,他一个都舍不得,现在觉得还挺好。

*

温家大张旗鼓的举办认亲宴,有人认出宋鹤眠就是前几天接受采访的高考状元。

温时年没有出现,前不久订婚宴在场的那些人也没过问。

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谁敢真的去嘲讽温家。

一个儿子不行,这不就来了个新的儿子,还更优秀。

温灼也没参加,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酒吧的包间内。

沈墨白给温灼倒了杯果汁:“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拆穿了温时年,现在父亲把我赶出家门,你什么时候给我钱送我出国。”

沈墨白在那天的巷子里被温灼的人接走,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温灼在操控。

但那又如何,已经不能更坏,谁给他好处就投靠谁。

疯癫癫苦恼:【他对温时年的恨意只有63了。】

大仇得报,温时年现在下场不好,被温承赶出公司,沈墨白恨意当然会减退。

但……

温灼要的,从来都不是沈墨白恨温时年呢。

“沈墨白,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温灼问:“我对你并不差,凡是我有都毫不吝啬,怎么温时年一点空头支票就可以让你不顾半分情分呢。”

沈墨白是因为原主才有那些年的好日子,即便没有温时年的蝇头小利,温承也会给予沈墨白体面。

沈墨白嘴唇颤动,半晌说不出话。

不是说不出,其实是后悔,怎么当时就选择了温时年。

其实他清楚,温灼救过温时年,温家不可能赶走他,只要温灼没犯错,即便身份曝光,温灼也可以在温家顶着温家人的名号继续耀眼。

温时年就是知道这点,才要毁了温灼。

“你不说的话,那我来猜猜。”

“是你自卑,愚蠢,恶毒,你太害怕和比你好的人站在一起,可你又需要一个处处比你好的人帮你拿到沈氏,所以你要毁了我,毁了宋鹤眠,你的前半生你要我帮你,后半生你要宋鹤眠帮你。”

温灼说是猜一猜,可每句话都是阐述。

温灼用平铺直叙的方式把沈墨白心里最阴暗的角落撕开。

沈墨白无地自容,但胜负已分,他不能得罪温灼,所以他道歉:“对不起,但我已经得到报应了,你总该满意了。”

他现在人人喊打,连进沈氏的机会都没有,他只想迫切的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新的地方。

温灼承诺会给他一笔钱,他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满意……

温灼诧异的看着沈墨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拿了一大笔钱离开去国外,除了丢了点人没有任何实际伤害的沈墨白会觉得他满意。

“你的坏没有造成实际后果并不代表就没做,”温灼把果汁浇在沈墨白头上:“你真的好蠢,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别人,尤其是你不该相信我这样睚眦必报的人。”

沈墨白愣住:“你什么意思?”

温灼忍不住发笑,到了现在沈墨白还没反应过来。

那他就大发慈悲的让沈墨白死个明白吧。

“你还不清楚吗,从头到尾你和温时年的对手不是彼此,甚至不是宋鹤眠,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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