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8)

疯癫癫呆毛都僵住了,他还是头一次见温灼这么严肃。

但这是原本要走的剧情啊,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问题,剧情要走,呜呜呜呜。

疯癫癫不敢重复,温灼已经冷声替他重复:【你要我去污女郎清白。】

【不是不是不是!没污,你没得手,呸,不是你下药,你只是顺势而为,顺势而为罢了……】

原剧情是原主来了京城,讨好权贵丑态百出,厉景安借机生事,借的便是方才那个女郎周翎。

那女郎是沈思芸好友,厉景安便给周翎下药,又引原主过去。

原主知道周翎身份贵重,看到她被下药非但没有离去,反而想顺势而为,还是被厉无尘发现,敲晕了原主才保住周翎清白。

药不是原主下的,但确实他第一次惹怒厉无尘,受了鞭刑,也对厉无尘恨上了。

同样生出恨意的还有沈思芸,好友差点受辱,她为替好友出气几次三番刁难原主。

而厉景安便是在这件事后,第一次对原主伸出援手。

后来查处下药之人是个小官之子,本是想攀附周家,却在最后关头又害怕了,才让原主钻了空子,后被发现自缢身亡。

这自然不是真相,小官之子不过是厉景安安排背锅的。

【好一个顺势而为,】温灼笑了:【行啊,登徒子,我拿手。】

疯癫癫躲在面板后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都做好温灼把他呆毛揪掉,踢散架的想法了,没想到温灼同意了。

疯癫癫放心下来,但又不敢完全放,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但很快他就被温灼屏蔽了。

疯癫癫:????感觉自己放心放早了。

但温灼不做一件事连同意都不会,这会儿只要同意,应该……可能……大约……就会做吧。

周翎和沈思芸玩了个畅快,出了一身汗,婢女拿了大氅过来,又奉了茶:“二位小姐去暖阁换身衣物吧,免得受了寒。”

周翎沈思芸便跟着婢女去换衣服。

这头厉无尘正和温灼说话,一个婢子路过,手中的茶水将温灼衣摆浸湿,寒风一吹热茶冷了,寒意侵骨。

“公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无妨。”

温灼摆手。

厉景安正好走过来,眉眼一压:“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带温公子去暖阁换身衣服!”

“孤与你同去。”厉无尘说。

厉景安愣了下,正欲开口阻止,温灼不甚在意的挥手:“不劳烦殿下,这婢子带臣去便好。”

温灼说罢便跟在婢子身后。

“温公子,男子更衣便是此处。”

“有劳。”

温灼推门而入,婢子见人进去,忙锁上门,对着暗处之人点了点头。

房间内,周翎浑身燥热,直觉不对,却手脚酸软无力,听到脚步忙道:“谁!”

*

沈思芸换了衣服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周翎,开始还以为她去哪儿玩了,后来看她的婢女哭着回来说她家小姐不见了才怕了。

“怎会不见!”

沈思芸声音压的很低,婢女也知道这事事关小姐清白,抽噎着小声说:“小姐去暖阁换衣服后说要休息一会儿,奴婢便在外候着,觉得肚子疼请了小姐才离开,等回来就看不见小姐人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多久了!”

“一炷香的时间。”

沈思芸咬唇:“我去寻哥哥帮忙。”

沈思芸寻到沈思安的时候,厉无尘也在,她忙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厉无尘忙让鸦青和艾绿去找。

鸦青刚要走,突然想到:“殿下,温灼也消失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换了衣服无论如何都不用这么久的。

两人同时消失,怎么看都让人怀疑。

厉无尘面色一凛:“鸦青陪我去暖阁,艾绿留下别让人进。”

“是!”

宴会暖阁置了十数间,倒是分散的不开。

厉景安看着厉无尘背影,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唇角勾出笑意。

他还得让温灼继续留在东宫,不会让人大张旗鼓的将事情置于不可挽回的地步。

只有该看到的人会看到,比如厉无尘,比如沈思芸,比如周翎之兄周行深。

厉无尘最是见不得狂妄之徒,他并未给温灼下药,只是房间内有些催情香罢了,远不如周翎喝下去的药效强烈。

即便温灼是正人君子,催情药下恐怕也难坐怀不乱。

不过说到美色,厉景安觉得温灼那张脸才是真正的绝色。

但不管温灼做与不做,做到哪步,周行深视周翎如眼珠子,都断不可能原谅试图污了舍妹清白的温灼。

而厉无尘定能查到房间有药,温灼也是被陷害,但药效轻微若是心智坚定便能够抵抗。

这是很难把控的度,温灼能不能控制住自己,都算半个受害者,以他对厉无尘的了解,定是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杀了温灼,这样一来便会惹怒周行深,尚书令便是他的助力了。

若是厉无尘不如他所想杀了温灼,那太子斩杀救命恩人,于他声名有碍。

“多谢殿下为舍妹奔走。”

周行深面色凝重。

厉无尘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鸦青和沈思芸一间一间的推开看,直到……

“殿下!这里有人!”

男人欢愉的闷哼。

周行深两眼一黑就要踢门,忽听一声唤连忙转身。

“哥哥,可是在寻我?”

“阿翎,你不在里面?!”周行深又惊又喜,见周翎若无其事,心下大松。

厉景安脸色突变,众人也察觉出不对,周翎那这里面的人是……

厉无尘冲鸦青使了眼色。

鸦青挥剑斩断门锁,破门而入。

“哪来的登徒子,天子脚下也——”

鸦青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不可置信:“温灼!?”

厉无尘原是留在原处,闻言忙进去,待看清门内情形,瞳孔骤然紧缩。

温灼坐在矮凳之上,衣衫凌乱露出一片玉白的颈,手肘搭在膝盖处,织金镂空的腰带此时在他手中对半而折,脚下跪着个上身赤裸背带血痕的男子。

听到响动,温灼望过去,眉眼冷峭,与之不同的是面颊一抹绯色,比桃花还艳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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