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26)

算了,本来也知道他就是这样情爱满身的人。

现在就算君子高洁又如何,皇帝不可能让厉无尘登上帝位,或者说皇帝和厉景安都不可能留下镇国公府。

功高震主,帝王疑心。

镇国公府手握兵权,如今世子沈思平镇守边关,比其父还要厉害三分。

镇国公府皆无庸人,让皇帝怎么能不忌惮。

可偏偏不论镇国公府还是厉无尘都叫人挑不出错处,那就只能找机会让他‘出错’,一石二鸟。

不管厉无尘说什么,做什么,他的结局都一样。

温灼不能插手改变主线。

厉无尘如今没有对权利的渴求,即便登位也会因为过于仁慈举步维艰。

不破不立。

只有跌进谷底才能磨去厉无尘身为帝王不能也不该有的那种用最大的善意揣测别人的柔软。

既然总要有那么一遭,现在做点蠢事也无妨。

“你放心阿灼,”厉无尘被温灼丢进水里,还握着他的手仰头说:“我这一生只你一人。”

厉无尘借酒消愁醉的太厉害,像是没攒够钱的小孩子趴在橱窗口对心爱的玩具说你等等我,我下次一定接你回家。

温灼站在桶边,挑起厉无尘的下巴似笑非笑:“那你就不能做皇帝了,没有人会要一个绝嗣的皇帝。”

就算世界里厉无尘立了男妃也有许多女妃,假死的三年,是厉无尘身为天选大男主收了许多后宫,更有无数露水情缘。

坐享高位,儿孙满堂。

“那便不做。”厉无尘说,眸光坦荡。

“那镇国公府怎么办,只有你登上帝位,才能保镇国公府无虞。”

厉无尘接道:“急流勇退,如今边关安定,祖父也说过待表兄回来便上交虎符,往日荣耀也能得安稳百年。”

果然,是全都想好了,所以才试探皇帝。

可即便厉无尘已经做好准备,镇国公府也无不臣之心,但皇帝等不了了。

事情也不会和厉无尘想的一样,退一步不会安稳,厉景安登位也会嫉恨,不会留厉无尘的命。

温灼懒得和醉鬼多说,进了足以容纳两人的木桶里专心的擦洗。

厉无尘坐在另一头,眨巴着眼睛隔着氤氲的雾气去看温灼。

玉白的皮肉像是上好的绸缎,水珠从脖颈滚滚滑落,几缕碎发贴在皮肉处叫人看的心痒难耐。

喝醉的人格外大胆,厉无尘倾身用指腹勾起温灼白嫩皮肉上的乌发,低头嗅了嗅:“……好香。”

荼靡花香。

温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双手捧起一汪水哗的一下浇在厉无尘脸上。

“可清醒了?”

水顺着厉无尘的眉骨,鼻梁,下巴,然后滴至水中。

他看了温灼两眼,猝不及防的低头,含住温灼的唇。

这段时日厉无尘每日都要来‘上课’,红着脸,张着唇,是个好好学生。

但是偏科,只学一门,便是接吻。

再近一步便不同意,言说要等成婚。

成婚要等弱冠,还有三年。

厉无尘如今已经学的极好,甚至会举一反三,挑弄温灼唇齿,双手贴在温灼的后背把人压在胸前。

温灼想还真是酒壮怂人胆,往日厉无尘衣裳实在难解,今日醉的不知事,两人赤裸的胸膛贴在一处倒是不羞。

温灼后仰,脖颈线条修长,不回应却也不抵触,像是就颈受戮的洁白天鹅。

水声散开,分不清是唇齿间还是浴桶内。

温灼被他吻的兴起,往日被撩拨却填不满的心口此时仗着厉无尘酒醉手探下妄图行凶,却又被拉住。

温灼气恼推开他:“不行就别来招惹我。”

撩拨的人一身火气,睡觉都不安稳。

厉无尘睫毛颤了颤,有些局促看着温灼冷冽的眉眼,又小心翼翼的贴上去。

温灼躲开不给他亲,厉无尘唇角下压:“阿灼……”

“别叫我。”

温灼起身,淋漓水湿留在厉无尘仰起的脸上。

温灼没抬起脚,他的脚在水中被按住,一站一坐,姿势奇怪。

温热的呼吸落在小腹处,厉无尘还不知自己点火过盛,温灼额头突突的跳,没忍住捏住厉无尘的双腮迫使他张开嘴。

前进一步便能让那股火下去,温灼却有些迟疑。

厉无尘狭长的眼晶亮,一副不知情事的纯澈,叫温灼罕见的无地自容,半晌后他认命般的松开手。

算了,他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松手。”温灼命令。

温灼是很清冷的容貌,唇角下压很有攻击性。

厉无尘便真的松开手,也不算松开,更准确来说是上滑握住了温灼的耻骨,低头。

温灼瞳孔紧缩,双腿骤软,纤长的手按在木桶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生涩。

轻柔。

温热。

温灼呼吸骤快。

等水都冷了,厉无尘才仰起头,眼尾猩红,唇角湿漉。

“你喜欢吗?”厉无尘沙哑嗓音问,瞳仁里像是落了捧星屑般的亮,像是等着老师夸赞的孩子。

但温灼确定自己没有教过,因为太烂了,几次弄疼了他,唯一值得夸赞的大概就是表情很沉浸,从始至终一直看着他。

像笨拙讨好的可爱小狗。

因为太可爱了,饶是温灼这样冷漠的人,在此刻也想要给予一些肯定。

“喜欢。”

厉无尘眉眼弯成一轮月:“那你是喜欢我还是他们?”

温灼蹙眉:“谁?”

“你之前的那些学生,还有……”厉无尘说,有些别扭:“那个小疯子。”

温灼怔了一下,笑了。

怎么会有人这样啊,温灼想。

清醒时完全看不出,实际已经叫酸水把骨头缝都浸透了。

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厉无尘竟也在心里记了这么久。

吃醋,嫉妒,却不会迁怒,只想攀比。

真是每一处都像小狗。

听到主人叫了别的小狗的名字,气的鼓鼓,却更亲人,然后发誓要把其他小狗都比下去,欢快的摇着尾巴说,主人主人,我是不是全世界最棒的小狗。

“没有别人,”温灼用指腹勾起厉无尘唇边一抹白后探进他口腔压在舌尖:“只有你。”

厉无尘含住温灼的指腹吮吸,吞咽。

乖巧又漂亮。

“好吃吗?”温灼问。

“甜的。”厉无尘回。

温灼嗤笑:“味觉失灵就去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