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28)

原主声泪俱下乞求原谅,陆观棋顾及往日情分,恳请厉无尘留下原主,而陆观棋经此一事也成了太子幕僚。

陆观棋为什么没有认出厉无尘呢,因为他有轻微的脸盲,需得朝夕相处才能记住。

也是陆观棋的心善,给了原主背叛的机会,原主搭上厉景安,给了厉无尘致命一击。

厉无尘见温灼久久不说话,有些失落:“若你不想……”

“行啊。”温灼说。

“真的?”厉无尘眼睛一亮:“放心,必不会冷着你。”

温灼似笑非笑的看着厉无尘,突然说:“殿下一腔热忱的暖着臣,臣哪里还觉得冷。”

温灼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果然见厉无尘视线闪躲,耳尖微红。

“你……”厉无尘给温灼夹了块肉:“快用膳吧,都要冷了。”

热腾腾的锅子烧起来,哪里会冷。

温灼知他羞涩,良心发现般的没再说着混不吝的话,怕厉无尘饭都吃不好。

*

与此同时,景王府里。

厉景安听着侍从的回话,有些诧异:“查清楚了?真不是他?”

侍从言之凿凿:“属下在江州待了数日,必不会出错,温灼并不会医术,会医术的是他的邻居,名叫陆观棋,二人都是孤儿,自小一起长大。”

“陆观棋拜了师学了医,那老大夫死了,他儿子亲口告诉我的,父亲徒弟名叫陆观棋。”

“那陆观棋是此次进京的举子,却在温灼随太子上京那日突然消失,恐怕……”

恐怕如何,厉景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你去寻了没有?”

“寻了,”侍从说:“如今等着殿试的举子住所中,没有陆观棋这号人。”

明日便是殿试,如今京城之内没有陆观棋这号人。

要么是有人将他藏起来,要么就是死了。

厉景安心中更倾向于陆观棋已经死了。

当日长街之上,温灼身手敏捷,那双勾引他心神的眼里都是狠戾。

冒领恩情,毁尸灭迹。

厉景安觉得这是温灼会做出来的事。

原来还觉得有些棘手,要花费很大功夫才能得到的人,如今天大的把柄送到了他手里。

厉景安扔了个金锭子给随从。

捏到了温灼的把柄,还愁弄不死厉无尘吗。

“对了,过几日春猎,交代你的事情可做好了?”

侍从握着金锭子喜不自胜:“都已经安排好了,您只要穿着带着霓裳草的衣裳,那野兽碰了您便会倒下,伤不了您分毫。”

厉景安点头,谨慎又问:“确定那东西对本王无害?”

“王爷放心,这草药不仅无害,还带淡香。”

厉景安满意的挥手叫侍从退下。

父皇嘱意他为下一任太子,可如今老八和老十二装的一副孝子模样,也哄的父皇开心不已,他少不得要多为自己筹谋。

既然父皇喜欢孝子,那他便做最孝顺的那一个。

厉景安提笔,在纸上写了温灼二字,越看越满意。

他果然没看错,温灼这样的人最应该投奔的是他。

不择手段的人,长了张玉白观音面,非但不让人生厌反而更心痒难耐。

陆观棋这个名字短暂的出现被厉景安抛之脑后。

不过是一个同厉无尘一样妇人之仁的蠢货罢了,已经被温灼弄死,不值得他记得。

所以在殿试结束时,厉景安听到太监宣旨新科状元陆观棋时差点以为是同名。

可状元籍贯清晰,陆观棋为江州崤为县青平村人氏。

和温灼同出一处。

同样惊讶的还有厉无尘。

他记得陆观棋这个名字,江州知府伏法前他让人去问过他强纳温灼的事情。

那人对温灼一无所知,可听到崤为县青平村人氏时,颤颤巍巍说出只认识一位举人陆观棋,并不识得温灼此人。

是和温灼一个地方的,说不定两人还认识。

因着温灼的缘故,厉无尘扬出几分笑,于宫门口看向手握圣旨一身素服的陆观棋。

陆观棋脚步顿住抬眸,对上厉无尘的视线,眸中有几缕暗芒闪过,又最终归于平静,屈膝跟着众人行礼,握着圣旨的指腹青白。

“参见太子殿下,景王殿下。”

“不必多礼。”厉无尘说。

不过弱冠便能成为新科状元,百年来也就这一位,前途不可限量。

从江州那个地方出来,厉无尘有种天然的好感:“陆大人策论详尽,以后有时间孤定要和陆大人好好讨教一二。”

陆观棋被点了状元,顶了翰林院修撰一职,天子近臣好不风光。

陆观棋轻声说:“殿下抬爱。”

厉无尘着急回去,没看出陆观严重复杂的情绪,倒是厉景安看得清楚。

看来陆观棋认出他这位皇弟了。

太可惜了,怎么活下来了,又成了状元,这样他就不好杀了人和温灼邀功了。

不过活着也好,活着温灼才会更害怕,而他会是温灼唯一的后路。

东宫内。

艾绿捧着雪白的狐裘呈给温灼:“这是殿下为了过两日春猎特意为温公子准备的。”

除了狐裘还有一块鹅蛋般大小的暖玉,色泽红润,触手便生温。

这狐裘也不是普通的狐裘,光泽柔和,比着温灼的身量做出来,内外都是一体的皮毛,不是缝合而成。

温灼见惯了好东西也知道想得这样一身狐裘有多难,更别提这样大小的暖玉,握在手中叫冰凉的指尖都化开。

温灼客气说:“替我多谢殿下。”

艾绿心细,不是鸦青那个愣头青。

这段时日他早已看出厉无尘待温灼不同。

不是普通的不同,而是情意。

这怕是东宫的另一位主子了。

艾绿这时只想着温灼得殿下喜欢,以后肯定要养在东宫,凭着宠爱说不定侧妃的位置也能求得。

所以艾绿现在不似鸦青,还以为温灼是和他们一样的下属。

艾绿恭敬道:“估摸着时间殿下也该回来了,温公子可以亲自和殿下道谢。”

艾绿说完便退下。

温灼看着天擦黑,平日这个时候厉无尘是该回来了,便让小厨房传菜。

果不其然,菜刚上了桌,厉无尘便推门而入,像个献宝的小孩一样凑到温灼身边:“我今儿遇到一个人,说不准你也认识。”

今天不是殿试吗?温灼想。

皇宫里的人他可没认识多少,但也没扫厉无尘的性便问:“是谁?”

“新科状元,陆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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