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32)

老实说温灼不太想,但厉无尘眸中期待太重,他顿了片刻才说:“殿下要教臣?”

厉无尘好大方的说:“你想学的话,自是要教。”

温灼腹诽,哪里是他想学,分明是厉无尘想教。

“那就麻烦殿下教教臣了。”

温灼话刚说完,厉无尘飞身而起足尖轻点马背便翻身上了温灼的马。

后背贴上紧实的胸膛,温灼眉头微挑,手便被身后滑过的掌握住抬起。

“握这里。”

长弓置于手中,厉无尘的清润的嗓音从耳畔传来教他如何拉弓,如何发力。

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吐在耳侧,让温灼的神情有片刻怔忡,不过很快他就缓过来,像个初学者一样,跟着厉无尘的话动作。

厉无尘看似专心教人,但实际上耳垂红的滴血,他握住温灼的手,贴着温灼脊背的胸膛下心跳如雷。

兔子察觉到危险,一蹦一蹦想要逃离,却被飞来的箭矢击中倒地。

温灼扭头,笑道:“射中了。”

两人离得极近,温灼后仰着头鼻尖几乎和温灼贴在一处,张合的唇蜜一样吐出一长串夸赞的话,说他好厉害,教的这样好。

厉无尘觉得拈酸吃醋实在难看,可还是忍不住问:“那是他教的好,还是我教的好?”

温灼愣了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厉无尘在吃醋,他露出个没有办法的笑:“自然是殿下教的好。”

厉无尘唇间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温灼身上的荼靡香沁入鼻尖。

能感觉到温灼是在哄他,被接住的情绪让人通身愉悦。

厉无尘一本正经道:“我的骑术和剑术也还不错,往后便是我教你,其他人教的需得忘了的。”

温灼余光扫向厉无尘红透的耳垂,话语戏谑又暧昧:“好呢,以后白日殿下教臣,夜里臣教殿下。”

厉无尘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青天白日的,莫说这些。”

“好吧,”温灼有些可惜的说:“那便不说了。”

下一秒温灼仰头亲了口厉无尘,眼里狡黠极重。

温灼一触即分,扭过头正经道:“殿下便回自己马……”

温灼话未说完,脸被一只大掌贴住被迫扭过头迎上急促炙热的吻。

许是太过害羞,厉无尘的唇都是烫的,可撬开温灼唇齿的舌尖没有半分迟疑,又急又重。

红棕色的马上两道交织在一处的身影缠绵。

陆观棋瞳孔紧缩,万分震惊。

怎么会……

厉无尘和温灼怎么会是这种关系。

不过很快陆观棋又释然了,怎么不能是这样的关系呢,就是这样得关系才好。

厉无尘如果和温灼在一起,温灼就绝对不会背叛他。

温灼不会被厉景安蛊惑,成事之后被他杀人灭口,让他在厉无尘登基之后才能手刃厉景安为温灼报仇。

温灼不背叛,厉无尘也不会被废假死出逃,颠沛流离三年才杀回京城,镇国公府满门忠烈也不用遭受三年苦楚冷眼。

如今厉无尘还不知道沈清霜死的真相,只要他寻找机会告诉厉无尘,那厉无尘便会生出夺位之心,他会帮厉无尘,镇国公府也会全力托举厉无尘。

所有人都不会浪费三年时间,厉无尘会更快登基,创太平盛世。

如今皇帝昏庸,贪官污吏横行,厉无尘即便心有余却力不足,只有他生出恨意早日登基才能肃清朝堂。

这样很好,陆观棋想。

远处的人影离去,温灼才推开厉无尘,揶揄:“殿下,你硌着臣了。”

厉无尘视线闪躲,全当没听到。

趁厉无尘不备温灼翻身下马,仰头看他。

“殿下自己去吧,臣若是继续和殿下一起,怕是殿下便不能为臣赢了寒月笛。”

厉无尘有些不情愿:“我定专心狩猎,你同我一起。”

“可臣不行啊,”温灼上了厉无尘的马,一本正经的说混不吝的话:“臣一看到殿下便无心正事,满脑子风月旖旎。”

厉无尘极力都压不住上扬的唇角,眸光亮如星辰。

温灼又说了些哄人的话让厉无尘满身干劲的去了丛林深处,而他自己找了个风景极好的地方,靠在树干上小憩。

【崩了的第一世界,第二世界,第三世界,哈哈哈哈哈哈】

疯癫癫这下真的疯疯癫癫了:【我鼠了蒜鸟!】

【陆观棋怎么会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这他喵的什么惊天大bug!】

【不是,他要是知道以后的事情不是更应该拆穿你吗!男后啊!那可是千古第一男后!】

温灼掀开眸子眼里凉薄一片:【成为别人的附庸,好在哪里?】

【欸?】疯癫癫想了下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温灼讥讽:【可陆观棋不想,所以他觉醒了。】

疯癫癫叹气:【可他是天选之子,除了厉无尘气运最强的就是他了,这还不满意吗。】

温灼想,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温灼没再说话,疯癫癫感觉温灼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识趣下线。

温灼闭上眼,周围的冷风呼啸,他枕着手臂,察觉到轻微的冷意,阳光晒不透周身潮湿。

被控制的小世界,被控制的男主,女主,被书写好的结局,每一步都不由自己。

温灼思绪飘远,耳边好像有些遥遥在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云止?你是皇子啊,那你怎么在冷宫?’

‘你好漂亮,我可以叫你阿止吗?’

‘阿止,我又来了,你身上怎么有伤!?’

‘阿止,快起来,我教你防身之术下次再有人打你,你就弄死他!’

‘阿止,你出冷宫太好了!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阿止,我把兄长的匕首偷来了,送给你!’

‘阿止,兄长打我屁股了好疼。’

‘阿止……’

‘阿止……’

‘阿止……’

‘阿止,我要去参军了,你等我回来。’

‘不要,我不要等你,我要和你一起去,谢惊澜。’

谢惊澜,谢惊澜,谢惊澜。

温灼闭着眼,指尖微颤,却连这个名字也只能在心里偷偷喊。

过了许久,有马蹄声传来,耳畔的幻听才终于结束。

温灼睁开眼,厉景安下马,笑的让温灼厌恶。

温灼起身:“景王殿下。”

“温公子面色不太好啊,”厉景安走近温灼,贴在他耳畔轻声说:“是怕冒领恩情的真相被拆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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