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出轨的妻子(43)

林昭说罢几乎不敢直视温灼的眼睛,但刚才酒吧老板拿闻铮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很着急。

林昭离开的背影狼狈,温灼在他打开门的瞬间才轻声开口,“我安排人去接他,你留下来好不好。”

温灼嗓音有些抖,几乎带上了乞求,落在林昭耳朵里卑微又可怜。

林昭的心刺痛了片刻,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阿铮他……不喜欢别人碰,我就送他回去,你等我。”

“好,我等你,”温灼说,“等你回来陪我吹蜡烛。”

林昭终于是没忍住回头看了温灼一眼,昏黄的灯光下,温灼那张脸漂亮的不像真人,一双潋滟的眸子盛着化不开的悲,小心翼翼又柔情似水。

来得及,现在才九点。

他还能回来陪温灼吹蜡烛。

林昭不敢再看温灼的脸,决绝转身。

与此同时,闻铮裹着围裙,哼着歌,听着手下汇报林昭已经出了餐厅的事情。

可随即他听到汇报的人说温灼还没出来,要在那里等着林昭的时候,眸光骤然冷了下来,一颗心像是泡在酸水里,被腐蚀出几分疼痛来。

林昭实在是好命。

温灼那样的人食不厌精 脍不厌细的人,平时要哄着纵着才能让他满意的人,被林昭丢下,却还能等他。

闻铮接过手机,给温灼打电话。

这一次不再是信息一样石沉大海,温灼接的很快。

“人都走了,还不回来?”

温灼说,“他说会回来,我等他。”

闻铮顶了顶腮,忍着脾气,“他不会回去了,已经被我的人绊住了。”

闻铮压根没想着今天这种时候把人支走能瞒过温灼。

从温灼对他表现出超强占有欲的时候,闻铮就像是生了儿子后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室,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感觉。

如今用手段让温灼回家这事不仅干了,还丝毫不怕温灼。

“他说会回来的,”温灼说,“我再信他最后一次。”

蛋糕被闻铮摔得稀巴烂,连带着来教他的糕点师也噤若寒蝉。

温灼的房子里,闻铮登堂入室,却在这种时候得不到和温灼陪伴的机会。

“闻……闻总,”糕点师牙关都发颤,“还做吗?”

厨房一片狼藉,闻铮身上粉色的围裙滑稽可笑,他脸上还带着面粉,眉眼阴鸷,拼命让自己不要生气。

没关系的,一个生日而已。

温灼刚才说的,再信林昭最后一次。

温灼说一不二,说十二点之后就不会今天和他一起吹蜡烛,说再信林昭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他能忍的。

这个生日让温灼死心,往后温灼闻铮的无数次生日都得是他的。

闻铮深吸一口气,“做。”

重新烤蛋糕胚,上奶油,水果,可可粉,这套流程下来时间已经悄无声息流逝到了十一点四十。

林昭心急如焚的跑到定位的酒吧,却被酒吧人员告知闻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酒吧老板苦着脸说一扭头就没看到人了。

查了监控,看到的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将不省人事的闻铮带走的。

林昭心下一惊,调动大量人手没找到人,正心急如焚的时候,闻铮的电话过来,带着困顿和艰涩,“对不起,我不知道老板会给你打电话,可能因为你是我的紧急联系人。”

闻铮一句话,就轻飘飘的抚平了林昭的躁郁。

“看到你被人接走,我很担心。”

“那是我的助理,我喝多之前就给他发了消息,刚才睡醒看到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闻铮嗓音温柔带着愧疚,“我是不是影响到你和他了,你快回去吧,我没事。”

闻铮挂了电话,发了条朋友圈,将最后一颗草莓点缀上的时候,时间来到了十二点。

温灼坐了几个小时,脊背依旧笔直。

深夜的钟声响起,温灼苦笑一声摘下手表扔进了一旁的香槟里。

香槟被砸出气泡,昂贵的手表悄然停止行走。

就像在说一切到此为止。

温灼回家的路上刷到了闻铮的朋友圈,不久前,却很炸裂。

——有时候真想怀孕留住他,可我是Alpha 。

温灼:……

“师傅,麻烦快点。”

归心似箭。

温灼到家的时候,林昭正好赶到餐厅,面对的是空荡的包厢还有浸泡在酒里的手表。

不久之前还被温灼戴在手腕上说要好好珍惜的手表,此时被酒精腐蚀。

林昭说不清心口突然的刺痛和慌乱是因为什么,他急忙给温灼打电话,可那头已经关机。

服务生此刻进来。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林昭艰涩的问,“这里的人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时候餐厅人已经不多了,服务生记得温灼的样子,“约莫二十分钟前。”

那就是过了十二点。

餐桌上的东西还维持着他离开时候的样子,昭示着温灼从他离开便一口没吃,叫水也没喝一口。

“这个房间的监控拷贝给我。”

林昭说完,从酒里捞出手表离开。

林昭回家迫不及待的用电脑去看监控。

他看到自己走后,温灼一个人面对满桌的菜肴。

看到温灼接了谁的电话,那头好像知道他走了应该是在让温灼离开,可温灼坚持要等他。

可能是朋友,或者同事,林昭无暇去想,因为很快服务生进来问温灼是否要上其他的菜。

温灼说等他丈夫回来。

可是温灼没等到,连带着温灼点的那个甜品,从头到尾都没有上桌。

温灼坐了三个小时,林昭看了三个小时。

他看着温灼的表情越来越麻木,冰冷,最后趋于平静。

十二点一到,温灼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连苦笑都很勉强,他摘下手表扔进香槟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深夜的温度依然很高,但林昭却感觉到了一股从末梢升起的寒意。

好冷,越来越冷。

可温灼却觉得热,而且越来越热。

闻铮做的蛋糕到底没有浪费。

奶油化了,在腺体,在肚皮,在不为人知处。

温灼的捧着肚子,平坦的小腹鼓起弧度,他双目无神,累的手指都懒得动。

“温灼,你好像怀孕了。”闻铮抚着温灼的肚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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