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熟睡的丈夫(28)

虽然盛聿谨这样说,但温灼心里也清楚不能把人丢在这里,还在吊水呢。

可又不能崩人设把刑述叫过来。

温灼气恼的很,他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早知道换个法子折腾刑述了,这下哪里是折腾刑述,分明是折腾他!

想是这样想,但温灼面上一副关心上司的好员工模样:“我陪您吧。”

温灼坐在椅子,看着盛聿谨,看不出丝毫的不情愿。

盛聿谨盯了他几秒,缓缓合上了眼睛,用很轻的声音说:“谢谢。”

大概人在生病的时候确实会脆弱,盛聿谨说不出拒绝的话。

明明无数次告诉自己,要远离温灼。

可是温灼的眼睛太亮了,紧紧盯着他的时候,让他几乎有一种被温灼深爱的错觉。

从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盛聿谨又做梦了。

‘小贱种,克死了你爸妈,现在又来克我们!’

‘滚滚滚,一身狗臭味,你就该待在狗窝里。’

‘你不如早早的死了去找你短命的爸妈,别在这碍眼!’

“不要…不要打我…”

温灼的开心消消乐总是过不了,正心烦呢,听到盛聿谨梦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温灼凑近去听。

“爸爸,妈妈…”

“妈妈…”

“爸爸…”

温灼听清楚之后,嘴比脑袋快了一步,应着:“诶,儿砸!”

【温灼!】疯癫癫谴责:【你这喜欢做长辈的毛病给我改改!】

温灼撇了撇嘴,不打算管盛聿谨。

盛聿谨和刑述作为男主攻受,都是小可怜人设。

一个是被母亲早亡,在小三和私生子登堂入室后被赶出家门,和爷爷相依为命。

另一个年幼失怙,家产被占,饱受欺凌。

饶是现在盛聿谨已经报复回去,可阴影不可磨灭。

男主攻受只有在一起之后才能互为支撑。

每个世界的男主攻受就如同碎成两块的玉,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棱角都契合。

【你不安抚一下吗?他看起来快死掉了。】疯癫癫也没想到男主攻现在这样会是温灼在陪着。

一般剧情里都是男主受。

但他们这是背德文学,在现在的任务线,只能是温灼。

盛聿谨看起来看起来确实很可怜,白着脸,发着抖,好像陷入无边的恐惧中。

温灼看着,瞳仁里冰冷一片:“君有疾否?我是反派。”

没有落井下石都不错了。

而且他安抚有什么用,这都是以后刑述干的事。

温灼压根不打算管,可没想到盛聿谨和疯了一样,叫了半天不安生不说,手还开始乱挥,和吃了菌子一样。

眼看着注射器就要被他扯掉,温灼眼疾手快的握住盛聿谨的手,对着他脸就抽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

盛聿谨额头一层薄薄的汗珠,猛的从梦中惊醒,对上了一张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脸。

“盛总,你醒了?”

温灼手心还震的发麻,但那双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

盛聿谨昏沉的大脑在看到温灼扣住他手的指尖时,理智全失,他猛地起身,勾住温灼的腰。

盛聿谨收紧双手,把脸贴在温灼的腰腹。

是一个极具依赖的动作。

温灼被勒的生疼,冲疯癫癫嘲笑道:【他烧糊涂了,好像真把我当他爸了。】

疯癫癫在识海里啃着苹果,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温灼开始还得意两秒,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温灼没想到一个生病的人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的腰都快被箍断了。

“温灼,我的脸好疼。”

温灼推拒的手就这么僵住,迅速改为了安抚,他随意的拍了拍盛聿谨的头:“睡觉压到了,没事哈。”

疯癫癫吐槽:【你这手随心动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温灼在识海里哈了哈掌心,对着疯癫癫的呆毛就是一掌,直接把代码拼成的疯癫癫打散。

【你我也打。】

【你****,我****】

疯癫癫疯狂发电报,温灼直接屏蔽。

看着疯癫癫烦,看盛聿谨更烦。

温灼翻了个白眼,但手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盛聿谨,他的耐心不多,所幸盛聿谨手稍微松了点,没有那么疼了。

盛聿谨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鼻尖的荼靡香不散,温灼的身体很软。

一切美好的就像是梦一样,可脸上火辣辣的疼虽然莫名其妙,却提醒着他这不是做梦。

“温灼…”盛聿谨喃喃:“谢谢你陪我。”

谢谢你,让我第一次从梦中惊醒,面对的不是一室黑暗,而是一双带着关心的眼。

好像…没办法放手了。

他和刑述是一类人,都贪恋温灼给的温暖。

刑述缺失爱,而温灼的看似有些病态偏执却阴差阳错的弥补了这一点,将刑述这个人彻底的补全。

若是谁想要把温灼抢走,就是要刑述四分五裂。

盛聿谨便是比刑述本人更先看清这一点,所以才在发现自己心不可控制的时候,强迫自己后退。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背叛好友。

可从今晚过后,可能不行了。

盛聿谨无法控制的爱意开始肆意疯长,开始衍生出其他的情绪。

比如,嫉妒。

嫉妒刑述,凭什么同样缺乏的东西,刑述能被温灼补上。

他比刑述又差在哪里呢?

比如,贪婪。

如果温灼能够把对刑述的喜欢给他一点点……

就一点点……

他要的不多,就一点点就够了。

温灼还太小,见过的人不多,只要他真心,或许温灼会喜欢他也说不定。

感情总是没有定数。

谁能保证永远爱一个人呢。

如果他能对温灼更好,或许温灼会喜欢他呢…

*

刑述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不然他怎么看到盛聿谨抱着温灼的腰,满是依赖眷恋。

而因为误会日日吃醋到咬牙切齿的温灼,手搭在盛聿谨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尽显温柔和耐心。

温灼再三叮嘱他不让他来,他只当温灼是吃醋不许他和盛聿谨见面。

他担心温灼,想着过来偷偷陪着温灼,不叫他知道,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刑述的嗓音冷如寒冰:“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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