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熟睡的丈夫(52)

温灼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助被刑述和盛聿谨身上的戾气吓得胆战心惊,心里一边担心,如果不做阻拦的话,两个人会出事,另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听从温灼的命令。

老实说他和温灼接触的并不多,对温灼的印象一直都是很漂亮,有礼貌,没什么伤害性。

但此时此刻,温灼一个简单的眼神,让他忍不住的后退。

周助退到了房间的角落,以防被误伤。

刑述和盛聿谨两个人打红了眼,恨不得弄死彼此,没有人放狠话,都沉默着,一副铁了心要弄死对方的样子,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门外走廊处靠着的温灼。

温灼百无聊赖的看着刑述和盛聿谨,时不时吃一口手上精巧的抹茶小蛋糕。

周助颤颤巍巍的看着温灼,觉得温灼此刻面对的不是个人扭打在一起的丈夫,而是在观看一场表演,还是一场有些乏善可陈的表演。

刑述把盛聿谨按在桌子上,阴鸷的目光直射向他,唇角的红肿透着血丝,但有力的拳头一拳一拳砸在盛聿谨脸上。

他彻底脱离程家之后,为了自保,学了很久的格斗,盛聿谨也去学过一段时间,并没坚持下来。

力气相当,但刑述的技巧占了上风。

刑述一言不发,拳头又准又狠。

他已经忍了太久,偏偏盛聿谨不知死活的来挑衅他。

盛聿谨这个试图插足他婚姻的第三者,在如今不安的刑述面前,是一根扎进肉里的钉子。

盛聿谨生生挨了几拳,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一脚踢在刑述的膝盖。

刑述身体僵了片刻,盛聿谨找准时机一把推开他。

刑述一个踉跄,刚要还手,余光看到了门口面无表情的温灼。

盛聿谨趁机一拳打到他脸上,刑述后退几步,却忘记了动作一般,怔怔的看着温灼。

盛聿谨眉头微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面色一变。

温灼面色很淡,把最后一口蛋糕放进嘴里,微苦的抹茶粉后奶油的甜腻才在舌尖化开。

“温灼。”刑述喊,他脚步微动。

“周助,”温灼打断他的话,笑的甜滋滋地说:“很好吃,你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周助暗忖,祖宗啊,这是说蛋糕的时候吗?

他想是这样想,不过还是快步跑到温灼面前,把他手里的空盒接过来。

温灼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刑述已经一周没看到温灼了,好不容易见到还是这样的场景。

温灼那天的话仿佛还在耳畔,温灼喜欢温柔清雅的人。

而他在做什么,暴力,嗜血,阴鸷。

刑述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脸色苍白:“你听我解释……”

盛聿谨连忙接:“是他先动手的!”

刑述和盛聿谨在此刻把上门挑衅后殴打后装无辜的的第三者,和被激怒的动手却百口莫辩的丈夫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温灼不是眼盲心瞎护着第三者的渣男,更不是保护伴侣温柔倾听他绝望无助的好丈夫。

他是恶毒反派啊……

“不用解释,刚才…”温灼指着两人,由衷地夸赞:“很精彩。”

温灼像是怕两人不能感觉到他话里的真心,甚至还象征性的鼓了个掌。

周助头皮炸开,只觉得周身的温度都随着这句话落下而降了下来。

他实在没办法在这种环境里继续待下去,见温灼要走,连忙跟上去:“温先生,我送您。”

“啊,不用,”温灼按了电梯,用下巴点了下办公室方向:“你去忙就好。”

周助一点都不想去忙,但他也确实害怕两个人继续打,而且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汇报。

“您是去设计部还是?”

“设计部,”温灼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今天不用算我考勤,我很守规矩的。”

“好的。”

周助替温灼按了电梯,等到电梯关闭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冲进办公室。

很好,没再打了。

周助放心下来。

“刑总,盛总,”周助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和唇角:“我让家庭医生过来帮您们处理一下?”

嘴角带血的刑述和颧骨青肿的盛聿谨同时开口:“不用。”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移开目光。

周助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因为刚才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现在突然萎靡了起来,像是领地被侵占又无能为力的兽。

两个人争夺,没有人胜利。

刑述的指骨上还有血丝,他低着头,不安让他焦躁的几乎坐不住。

温灼对他好冷漠,他从来没有被温灼这么冷漠的对待过。

温灼吃醋时的鞭笞和辱骂并没有让他产生不安,但从温灼搬出去到现在,他每时每刻都觉得温灼离他越来越远,远的他都快要抓不住。

刑述想着温灼离开时冷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终于对温灼可能真的不爱他这件事情生出了实感。

可这怎么行呢,温灼说不会离开他。

答应的事情,就不能反悔,温灼要做什么都可以,但违背誓言,是不行的。

刑述心口戾气环绕。

盛聿谨也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这一周温灼没有见刑述,却找过他一回,让他跑腿去买没有外卖的鲜花饼。

像是对于他听话的奖励,温灼允许他在家里停留十分钟,又在首饰盒里挑挑拣拣选了个最廉价的赠品给他。

盛聿谨自以为温灼对他的态度比刑述好了很多,只要两人离婚,他够听话,就一定有机会,或许温灼也有一点点喜欢他。

可温灼今天出现在门口,那种漠不关心的看戏姿态,让他这几天的美梦碎的彻底。

他和刑述的争执,打斗,争风吃醋都不能引起温灼哪怕一点儿的情绪波动。

过了半晌,盛聿谨伸手:“还给我。”

盛聿谨的手表还在手上,可被他当作示威一般的水晶手链已经转移到了刑述手上。

刑述舔了舔唇角的血:“这是婚内财产,他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送给你,我有权利收回。”

盛聿谨从道德上站不住脚,刑述摆明不会给他,他也不想废话,伸手就要去抢。

这是温灼送给他的。

周助眼看着两人又要争起来连忙抱住盛聿谨的腰大喊:“刚才程万里看到温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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