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24)

“看起来真是两情相悦。”

温时年站在温灼身后,视线落在他的颈侧,阴影里的空间不大,温时年离温灼很近。

近的能够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荼靡香。

周围紫藤花开,荼蘼花香却从温灼身上缓缓散开,浅淡的,难以忽视的。

喷香水了?温时年想。

没等他问,温灼回头做了个嘘的动作。

温时年在此刻看清温灼眼里恶劣的光。

明明宋鹤眠和沈墨白看起来彼此有意,至少在他的角度,宋鹤眠几乎算是已经同意。

他看不清宋鹤眠的眼,但表情和语气都是真的如沈墨白和他说过的那样,情意绵绵。

温灼邀他过来的看的投名状,好像没有成功。

但温灼眼里的轻蔑浅薄,即便在这种情况也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别急啊哥哥,”温灼看到沈墨白的背影彻底消失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我的——投名状。”

几乎是在温灼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还小心翼翼捧着花一副怕被磕碰样子的宋鹤眠两手一松。

娇嫩的玫瑰掉在地上,花瓣颤颤而落。

下一秒,温时年看到宋鹤眠脸上笑意尽失,眉眼阴鸷的盯着玫瑰,而后一脚踩上去,缓慢的碾磨。

厌恶横生。

温时年眉眼一紧,温灼却掀开紫藤花帘,从阴影处走了出去。

“这样漂亮的花,宋同学还真是狠心呢。”

宋鹤眠抬眸,看着言笑晏晏的温灼。

“如果脚下踩的不是花,而是沈墨白的脑袋,我还能更狠心一点儿。”

宋鹤眠不解气一般抿着唇满脸厌烦:“到底还要和他虚与委蛇多久,这样的蠢货你难道真的想跟他结婚?”

温灼靠在长廊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眉眼戏谑:“你说的对,他确实很蠢,蠢的我想或许换个联姻对象会更有趣。”

温灼冲宋鹤眠随意的招了招手。

像是唤宠物一样的姿势。

以前家里养过一只约克夏,温时年对这个动作并不陌生。

很不尊重人的动作。

温时年调查过宋鹤眠,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性格,为了宋晚星。

做了很多并不是有尊严的事情。

但方才的举动和他的话里,温时年能听出宋鹤眠骨子里的傲气。

这样的性格,温灼这个动作就很容易引得人不满。

但温时年眼睁睁看着宋鹤眠半点儿不愉都没有,径直朝着温灼走去。

已经很明显了,温灼很有把握的投名状,是他早在和自己摊牌之前就和宋鹤眠做了某种他并不知道的交易。

是什么呢?温时年想。

钱?权?或者是宋晚星的命。

温时年开始期待,温灼到底要怎么毁了宋鹤眠。

“换谁?”

宋鹤眠在温灼面前站定,白色的球鞋上染着玫瑰花汁,带出点甜腻气息,极力的装作不在意,但温灼分明看出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溢出的些许光亮。

像是一窝小狗崽里面最漂亮的那只,仰着脑袋眼巴巴的叫,说不出话,却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猜到一定是在喊‘选我’‘选我’。

“换谁呢——”温灼缓缓说,像是在认真思考。

但那双眼却流连在宋鹤眠的脸上,带着些不可名状的情绪。

像是在审视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凝望势在必得的珍宝。

宋鹤眠的心跳骤然加快,直到温灼的手抚上他的脸,他才没忍住又问:“换谁?”

温灼的手背从宋鹤眠的脸颊滑过,没有回答宋鹤眠的话而是自言自语一般:“你的脸——好了。”

淤青消散,伤痕痊愈,俊美无俦。

温灼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暗示。

宋鹤眠睫毛颤动,片刻后他小声说:“沈墨白今天想亲我,可恶心了。”

温灼的手已经滑至宋鹤眠活动的喉结,慢慢,慢慢向下,缠住他的领带,轻轻一拉:“这样啊,那怎么办呢。”

温灼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连眼睑都垂下,眼尾的小痣玫瑰花汁般艳红。

好恶劣的人,宋鹤眠想。

明明是温灼起了话头,搅得他一颗心沸腾,伸出甜头,又不让他尝。

“我知道怎么办。”宋鹤眠说。

下一秒,他抬起温灼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不是上次一触即分,宋鹤眠这次咬住了,就没松。

他给了温灼机会,温灼可以躲开,他抬温灼下巴的动作,和低头的动作不慢,但也并不是猝不及防。

温灼没躲。

这是奖励,这次不是温灼主动给予,是放在那里让他自己撷取。

亲下去的动作不急,宋鹤眠察觉到了温灼的纵容,就变得很急。

迫不及待的撬开唇齿,上次没尝到的湿软这次尽数尝尽。

水蜜桃味的糖已经被温灼咬碎咽下,但残存的甜全落尽宋鹤眠的唇间,带着荼靡花香,让人痴狂。

不远处的温时年脊背僵直,难以置信。

原来不是,不是钱,权,宋晚星的命。

是色,是温灼本人。

到了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温灼说的他不行,沈墨白不行,只有温灼行是什么意思。

温时年让沈墨白勾引宋鹤眠,用少年情意。

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但温灼说他可以毁了宋鹤眠,温时年都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画面。

为什么,温时年想。

这确实是很快的方法,温灼那样的脸,那样的心性,想要勾引宋鹤眠太简单了。

为什么会想不到呢。

又为什么看到温灼勾住宋鹤眠脖颈,看宋鹤眠真得如他所想那般,爱意失控,情难自持时生不出一点儿欢喜,反而升起了无法控制的戾气。

这戾气太凶太重,让温时年的动作都开始不受支配,他抬脚就要出去。

‘咔嚓’一声,枝桠断裂的声音,却让他的理智瞬间回归。

温时年心一颤,刚才他像是被一股无名之火操控,几乎要跑出去。

出去干嘛,这不是他最想看到的吗。

“谁在那里!”宋鹤眠怒斥,一双眼被逼红。

恨被打断,怕人窥视惹温灼心烦。

宋鹤眠刚要去看,后颈被温灼手不轻不重的勾了下,温灼淡色的唇被吮的绯红,染着水光,活色生香。

“猫而已,不用管,”温灼说罢,踮起脚,重新贴上宋鹤眠的唇,一副意乱情迷之态,直到引的宋鹤眠闭上眼,他才缓缓睁开双眸,视线和温时年遥遥对视。

温时年清楚的看到温灼冷静的,带着凉薄笑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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