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姜镜黎也过来安慰她,“没事的,别害怕。”

沈霁禾摇了摇头,“倒也不算是害怕吧,就是觉得那东西滑溜溜的,从腿上爬过去,浑身都难受。”

“晚上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就没事了。”眼下还在拍摄现场,姜镜黎也就只是赶过去安慰一下,这要是在酒店里,自己早就抱着女朋友安慰了。

不过不得不说,她们这些天拍摄是挺辛苦的,但是辛苦归辛苦,这个题材的剧,姜镜黎自己本身还是挺喜欢的。

晚上回去的时候,沈霁禾早早就过来找姜镜黎了,她说什么都不肯自己洗澡,缠着姜镜黎要一起。

宾馆的隔音不好,不过好在两边住着的都是自己人,不过即便是这样,姜镜黎和沈霁禾也不敢弄出很大的动静来。

在洗澡的时候,姜镜黎安抚了女朋友的情绪,让女朋友没有功夫想什么蛇不蛇的,等回到床上之后,女朋友更是累的直接睡着了,根本都没有精力去想蛇的事情。

果然,第二天一早起来,沈霁禾虽然觉得累,但是至少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仍旧一早就来到了片场,六点多一点就要开始工作了。

今天的拍摄内容仍旧延续昨天,工作人员已经把火堆生了起来,关裴坐在监视器的后面,拿着手里的扩音器喊话道:“好演员就位,各部门注意,3、2、1开拍。”

于林提着已经清理了内脏的和蛇皮的响尾蛇走了回来,眼镜都惊呆了,这是直接让蛇瞬间去世了?

于林看向了顾希恩,问道:“你怎么样?没被咬到吧?”

顾希恩摇了摇头,不过她的脸色惨白,显然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于林一手拎着蛇肉,一手从背包里翻找出了水瓶,她把手里的水瓶递给了顾希恩,“喝点水。”

顾希恩的手还有些发抖,她伸手接住了水瓶,冲着于林道谢:“谢谢。”

“没事。”说着,于林把蛇肉放到了一边,她自己则是从周围找了不少的枯树枝回来,而后用打火石和打火刀将火点着。

于林用了一点点的水冲洗蛇肉,而后将蛇肉穿到了树枝上烤制,蛇肉的味道类似鸡肉,不过能量和蛋白质含量都很高,吃了之后能更好的补充体力,既然杀都杀了,那把蛇肉吃了也没什么坏处。

不多时,烤肉的香气就飘了出来,他们一行人这几天物资还算是充足,罐头和压缩饼干足以支撑他们吃半个月,不过总是吃那些,难免单调,烤制新鲜的肉,还是好吃。

于林往蛇肉上撒了一点点盐,又烤制了很久,蛇肉才熟。

因为蛇身上本来的寄生虫就很多,如果不熟的话,吃了反而才是找死。

等蛇肉烤制的焦焦脆脆之后,于林撕下一块蛇肉尝了尝味道。

蛇肉的表皮焦焦脆脆的,里面的肉质又很鲜嫩,那感觉就像是在吃裹了一层面包糠的嫩炸鸡一样。

于林掰下了一段蛇肉递给顾希恩,顾希恩赶忙摇了摇头,就算蛇肉再好吃,她也咽不下去。

见顾希恩不吃,于林倒是也不勉强,转而把手里的蛇肉递给了眼镜。

眼镜想起刚刚响尾蛇的样子,也赶忙摇了摇头,“还是你自己吃吧。”

见她们都不吃,于林就干脆自己独享美食了,其实她自己心里都不清楚到底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总之,能吃一顿是一顿吧。

下午,三人再一次上路,放眼望去是看不到边界的沙漠,身上能感受到的就是无比的炎热,一行人,继续沿着道路行进,最让于林感到不安的是这一路走过来,她从来没有见到过水源,如果他们背包里的水用完了,接下来的事情,于林简直想都不敢想。

又是一连几天过去,几人走路的步伐越来越疲惫,而他们身上的饮用水,已经越来越少了。

于林为了节省,只有很口渴的时候,才会拿出水稍微抿上两口,而眼镜则是越发的暴躁,有一天的中午,眼镜终于还是爆发了。

他原本也学着于林的样子,节省着喝水,可是发现他自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走不了多少步他就开始疯狂的喘气,就好像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一样。

他手软脚软,人已经彻底崩溃。

眼镜就跪在那里崩溃大哭,“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节省出来的那点水,真的有用吗?滚啊,都滚!”

他一边哭喊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大瓶的饮用水,打开瓶盖,眼镜不管不顾的端起水瓶喝了起来。

很快的,大半瓶的水都被眼镜喝光了,剩下的水他直接兜头浇到了自己的头上。

眼镜像是疯了一样跪坐在那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个人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

这期间于林和顾希恩一句话都没说,有些情绪,只能自己去消化,尤其是现在的这种情况,没人能帮眼镜任何事。

等眼镜发泄完了,于林什么话都没说,她只是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而后看向眼镜,“哭完了就继续走,这个时候,没人能等着你。”

眼镜几乎晕厥到了地上,他哭过之后,情绪比刚刚稍微好了一点,蹲在地上开始收拾起自己扔到各处的物资,而后重新跟上了于林的步伐。

等待他们的仍旧是一望无垠的沙漠,有时候于林自己都觉得恍惚,她时常看着手表上的专用指南针,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怀疑指南针的仪表盘是不是坏了,但她从来没有和顾希恩他们提起过这些。

因为她自己知道,一旦连自己都动摇了,那其他的两个人便更是要崩溃了。

晚上的时候,为了让气氛稍微轻松一点,于林拿了背包里的小锅出来,她把几个金枪鱼罐头打开,放入锅里翻炒,而后在那里面倒入清水熬煮,又把背包里仅剩的挂面放了进去。

“走了这么久,我知道你们也都累了,我自己也是,今天稍微破个例,大家吃的好一点,明早也好早点起来赶路。”

她轻轻用筷子把挂面搅动开,不一会儿,金枪鱼的香气夹杂着碳水的香气便飘了出来,连续吃了这么多天硬邦邦的压缩饼干,猛然间闻到这股味道,于林自己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等面条好了,于林把几个用空了的矿泉水瓶子拿了出来,将其剪开,就当做是简易的碗了,至于筷子就更简单了,直接把附近地面上的枯树枝削一削就能直接用。

她盛了一碗金枪鱼烩面递给了顾希恩,顾希恩赶忙接过,“谢谢。”

“不用谢。”说着,于林又把盛的另一碗面递给了眼镜。

眼镜伸手接过了面,却也没和于林道谢,只自顾自的低头吃着。

于林给自己也盛了满满一碗,一顿饭下去,于林又重新涨回了一些勇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于林还在想着明天要走的线路和公里数。

晚上的沙漠很是安静,周围只剩了沙子的摩擦声,顾希恩睡很熟,可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迫使了她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了离自己只有一米距离的一张脸。

顾希恩吓得直接大叫一声,而后向后退去。

“你疯了吗?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想干嘛?”顾希恩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于林的注意。

她迅速的撑起了身体,同时右手已经够到了小腿上的匕首,等她站起来的时候,匕首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怎么回事?”于林蹙眉看向了眼镜的方向。

眼镜正面露狰狞的看着顾希恩,而后又把视线落到了于林的脸上。

“怎么回事?咱们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我不想白白死在这里,在外面的时候得不到她也就算了,我不想再在这里留下遗憾。”

“疯子,你真是疯了。”顾希恩一边说着,一边挪动到了于林身边。

于林挡在了顾希恩的身前,冷冷的看向了眼镜,“后面的路我不可能再带着你一起走了,你要么现在就离开,要么我送你走。”

“来啊,我早就不想活了,反正都是一死,你来啊。”眼镜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好,成全你。”于林说着,已经手拿匕首冲着眼镜那边走了过去。

现在的眼镜对于她和顾希恩来说和人形炸弹无异,如果再留着他,那最后死的就是自己和顾希恩。

不等于林走过去,暴怒之下的眼镜已经冲着于林冲了过来,而于林也没有留手,她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下一刻,眼镜的身体便已经应声倒地。

于林面色如常的将匕首上的血迹蹭在了眼镜的衣服上,而后将匕首重新插入绑在自己小腿上的刀鞘上。

“好cut,大家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儿再保一条。”关裴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很快的,柳畅已经拿了冰镇快乐水过来,姜镜黎接过快乐水喝了几口,这才缓了过来。

好在沙漠这边的戏份已经拍摄了一多半,后面大概再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整个剧组就要回横市拍摄古墓和暗河的内容了。

关裴见姜镜黎正在休息,便把她和沈霁禾叫了过来,给两人讲解明天的戏份。

“今天的戏份拍摄的差不多了,一会儿也都是补拍镜头,不过明天的戏份可是重头戏,要拍摄于林和顾希恩陷入沙漠的剧情,为了保证画面的真实性,到时候剧组这边会人工挖出一个沙坑来,这样拍摄你们陷进去的画面才更真实,当然了,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会给你们两个吊威亚,你们看可以吗?”

沈霁禾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好,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让人去安排。”关裴笑着说道,眼看着这部戏最难拍摄的部分已经拍摄完成了,关裴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大半。

晚上,姜镜黎和沈霁禾补拍的那些镜头也都很顺利,剧组甚至破天荒的晚上九点半就收工了。

与此同时,小镇边缘的一家旅店里,高荣飞正闭目坐在那里打坐修行,不多时,一个黑袍的男人出现在了高荣飞的房间里。

高荣飞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开口道:“有事?”

身穿黑袍的史国明恭敬道:“我已经让人打探过了,姜镜黎和沈霁禾明天要拍摄一场有些危险的戏份,剧组会挖掘一个很深的沙坑出来,她和沈霁禾要演绎被沙坑吞噬的戏份。

不如我们提前布置阵法,直接假戏真做,让她死在那沙坑里。”

高荣飞听到这话,这才睁开了眼,视线缓缓看向了史国明,“希望这次你别再让我失望。”

“您放心,我的术法是您亲自教的,这次肯定能万无一失。”史国明继续道。

高荣飞沉吟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还是我亲自动手吧,说到底,她也是我的师姐,正适合由我来送她上路。”

“是。”史国明恭敬道。

凌晨一点多钟,高荣飞带着史国明以及另外几个云霄门的弟子来到了《春风不度玉门关》剧组的拍摄场地。

这片沙地的面积其实很大,不过为了加快拍摄进程,晚上的时候,关裴已经让场务找人挖掘了一部分,这会儿这一片沙地的中心位置就有一块深约一米五的沙坑。

高荣飞看着那沙坑,脸上的笑意更甚,他隐匿了自己的气息,用术法在沙坑里设下了杀招,一旦姜镜黎进入沙坑,那阵法便会引爆,到时候不仅是姜镜黎,那沙坑周围五百米范围之内的一切生物,都将化成灰烬。

“我来送你一程了,我的好师姐。”高荣飞那张与他年龄不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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