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而赵强现在很是怕死,他怕一挂断视频,自己就得嘎巴一下没了,因此对着姜镜黎求道:“大师,能不能等我进到医院里面你再挂断视频,我真的是怕了。”

姜镜黎自然也看到了评论区的质疑声,这些网友还以为这个赵强是自己雇的演员,这些人也是想象力丰富,自己穷的兜里只剩三千块了,连饭都是吃的剧组的,哪儿还有钱雇人演戏?

既然赵强想要继续连线,那就连呗,正好可以打脸那些人。

“可以,你这幅样子也没办法去办手续,还是叫个家里人过来陪你吧。”姜镜黎适时提醒道。

“对对对,我这就和我家里人说一声。”赵强说着,赶忙拿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出来,给家里人发了消息,顺便发了自己的位置。

赵强拿着手机有点不方便,便把手机给了刚刚抬担架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用手机替他直播。

做完这些之后,赵强就开始用两只手发力,往医院的急诊大楼那边爬行。

旁边的两个拿着单杠的工作人员很是尴尬,毕竟他们俩抬着个空担架,其中一个人手里还举着直播的设备。

而原本应该在担架上躺着的人,这会儿正在地上扭曲爬行。

他们三人的搭配很是诡异,不少人都开始注意到了这里。

而直播间的画面里,赵强在医院门口的广场上扭曲爬行的景象已经直播了出去。

姜镜黎和赵强的直播间里的评论不断滚动着。

“我去了,主播真是卖力,姜镜黎给了你多少钱啊,你在这儿这么卖力的爬行?”

“妈呀,是这个世界颠了,还是我颠了,就算我明天要嘎嘣了,今天也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爬。”

“楼上的,还是咱们太要脸了,主播挣点钱也不容易。”

“不是,主播还真往医院里爬啊?不关直播不怕一会儿露馅吗?”

“就是,赶紧见好就收吧,你要不是姜镜黎雇的托,我直接吃三碗翔!”

“只有我觉得是真的吗?我看主播挺吃力的,感觉好像真的骨折了。”

“我也觉得这事挺玄乎的,咱们还是别瞎说了。”

“前面的,你们还真让姜镜黎给吓住了呀?瞧你们那点胆子吧。”

在赵强的不懈努力下,二十分钟之后,他总算是爬进了急诊大楼的门。

医院的保安见他是爬行进来的,赶忙上前问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赵强气喘吁吁的看向保安,“我,我两条腿都骨折了,需要挂急诊,我家里人马上就到。”

“不是兄弟,你就这么爬过来的?没打个救护车吗?”保安都惊呆了,没见过这么抠的,两条腿都骨折了,连个救护车都舍不得打。

一提到救护车,赵强深深叹了口气,眼睛里也泛起了泪花,他是叫了救护车,然后救护车撞上了绿化带的小树,自己小命差点没了。

赵强爬累了,也懒得解释,只是眼含泪光道:“哎,一言难尽。”

保安一抬眼,就看到了他身边提着担架的两个救护车工作人员,他问道:“你们不是拿着担架吗?怎么不帮着把人抬进来。”

工作人员也很蒙蔽,其中举着手机直播的那个工作人员开口道:“我们是要抬他来着,是他自己不愿意,硬是要自己爬进来。”

保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懂了,肯定是担架太颠簸了,他怕骨头错位,这样,我们医院常备推车,我马上去推过来。”

保安说着,一个健步就窜了出去,徒留赵强在原地伸着手,“等等,不是,等等,我不要推车,我真不要推车,别害我!”

他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好不容易爬进急诊楼了,可别上了推车,再把小命搞没了,这么想着,赵强双臂抡的像是风火轮一样,快速的往急诊科室爬去。

那保安推着推车回去的时候,就见大厅里已经不见刚刚那个年轻人的踪影了,他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还是没帮上忙啊。

好在赵强的家里人过来了,赵强这一会儿功夫经历了这么多的糟心事,他也懒得让两名工作人员赔偿,让人走了之后,他就趴在那里自己拿着手机继续直播。

而过来帮忙照顾赵强的嫂子见他趴在地上,忙催促他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借个轮椅过来,不能让他一直在地上爬啊。”

“对对,我先去借轮椅,然后赶紧去缴费。”赵强的哥哥被这么一提醒,赶忙应道。

就在他准备去借轮椅的时候,他的裤腿被赵强抓住了,赵强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哥,“哥,求你了,别借轮椅了,我今天和交通工具犯冲,真不能坐轮椅,你直接去缴费吧,我求求你了。”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摔傻了?”赵强的哥哥也懵了,不是,谁家好人不愿意坐轮椅,满地乱爬的?

“我求你了哥,你就让我爬吧,你不懂!”

眼看着赵强都哭了,赵强的嫂子只好拽了拽他哥的袖子,让他先去缴费,她自己则是在安抚赵强的情绪。

很快的,就到了检查的环节,医生给赵强的双腿做了简单的固定,然后让他们去拍片子,好确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此时姜镜黎的直播间里,已经有人认出了第一医院的急诊科大夫。

“我去,我就是羊城本地人,这个急诊科的大夫我认识,人家真的是第一医院的医生,不是姜镜黎雇的演员。”

“我朋友正在第一医院看病呢,他说正好在急诊那边的走廊里见到了主播,应该都是真的,医生让主播先去拍片子。”

“我看着也不像是假的,没看到急诊那边的人还挺多吗?”

“我去,细思极恐,那这么说,刚刚赵强经历的事情都是真的了?姜镜黎真的是玄学大师?”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信,万一单纯就是姜镜黎的运气好呢?”

“我感觉已经不是单纯的运气好了你懂吗?姜镜黎那嘴就和开了光一样?”

而还坐在椅子上的姜镜黎此刻已经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恭喜亲亲为他人提供热心帮助,功德点+10000,获得寿命10天,当前总寿命12天,累计获得功德点15000。”

姜镜黎没想到自己只是告知了赵强该怎么规避风险,但对方并没有听自己的话,却还是能得到功德点。

系统似乎也察觉到了姜镜黎的想法,解释道:“宿主该说的都说了,便能得到功德点,对方不采纳是对方的事情,和宿主无关。”

姜镜黎对此很是满意,功德点拿到了,她也该下播了。

姜镜黎的视线看向屏幕,“好了,今天的一卦已经算完了,下次不定时开播,我下播了。”

姜镜黎说完,也不管评论区的人还在疯狂讨论,她直接关闭了直播间。

与此同时,这件事已经发酵到了微博上,很快的,几条关于姜镜黎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榜的前排。

#姜镜黎内娱玄学第一人

#姜镜黎道士

#姜镜黎直播算命

#姜镜黎小众赛道

这些词条的下面涌入了大批的讨论。

【姜镜黎是疯了吧?还直播算命,她要是能算准,我倒立洗头。】

【楼上的,那你可以倒立洗头了。】

【不会吧?姜镜黎还真算对了?】

【是的,她劝和她连麦的人不要乘坐交通工具,结果对方偏不听,两条腿全都骨折了。】

【真的假的?有这么玄乎吗?】

【当然是真的,那人现在还在羊城第一医院治疗呢。】

【我艹,那她真成玄学大师了?】

【我看是假大师吧,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些热搜词条一直挂在前排,姜镜黎因为这事,又狠狠的出圈了一把。

她对这些倒是都不在意,下了直播之后她就收到了《恋爱30天》节目组的通知,节目组那边的计划有变,通知她节目的录制延期了四天,让她四天后准时回去录制。

姜镜黎回复了一下,而后便继续坐在床上打坐,顺便吸收灵气。

而另一边,沈霁禾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明天要拍的戏的内容,她背了一会儿台词,然后就登陆了小号,例行公事的在微博上刷了起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姜镜黎的几个相关词条。

“姜镜黎直播算命?”沈霁禾小声的读了出来,她点开了词条,就看到了下面好多的直播切片。

出于好奇,沈霁禾点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姜镜黎给一个男主播算今日的运势,然后告诫了男主播不要乘坐交通工具。

那男主播死活不听,还要打架姜镜黎,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意外,最后两条腿都骨折了,男主播是自己爬去医院的。

沈霁禾看完那条视频之后人都呆住了,不是,真有人这么倒霉吗?

随即,她又想起了前几天的自己,沈霁禾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前几天也够倒霉的,频繁被噎到不说,还差点从威亚上掉下去,也就是最近几天,自己的运气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她还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窥探她。

但是那种窥探的感觉很弱,不如之前那么强烈了,沈霁禾想着,还是得赶紧去看看大师,免得自己像那个男主播一样倒霉。

而姜镜黎下播之后,直接把本次直播的收益提现,她的直播收益要和平台对半分,分得的4500块是税后收入。

她又把这4500块对半平分,一半留着自己慢慢花,另一半则是直接匿名打给了慈善机构。

姜镜黎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想沾染因果,把这2250块捐给慈善机构,就等于她了结了和赵强之间的因果。

做完这些,姜镜黎又打坐吸收了一会儿灵气,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她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姜镜黎和柳畅下楼去吃早饭的时候,便有不少人在偷偷往她们这边看。

姜镜黎倒是无所谓,她选了一些自己爱吃的东西端回了桌子上,而后便坐下来气定神闲的开始吃饭。

柳畅倒是有点坐立不安,她小声对姜镜黎道:“姜姐,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你。”

姜镜黎无所谓道:“没事,他们想看就看吧,我又不会被盯的少一块肉。”

“不过,姜姐,你怎么突然开始直播算命了?”柳畅小声问道。

姜镜黎道:“没什么,心血来潮就开了。”

“奥奥。”柳畅见姜镜黎不想多解释,忙识趣的应道。

网上的那些网友不相信姜镜黎,可是柳畅信啊!柳畅可是被姜镜黎救过的,上次要不是姜镜黎,自己的脑袋都得开花,网上这些人居然还敢抹黑她姜姐。

柳畅决定,一会儿她就上微博和那些黑子大战三百回合!她姜姐就是最厉害的大师!

姜镜黎吃过了早饭就去了片场,今天她一到片场,周遭就安静了片刻,而后有不少人都在一边偷看姜镜黎,一边偷偷吃瓜。

“听说了吗?姜镜黎昨天直播算命了。”

“废话,能没听说吗?她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一晚上,现在都还没下去呢。”

“真有网上说的那么邪乎吗?她真的会算命?”

“不知道,我觉得可能是那个男主播单纯运气差吧?”

“那也不至于运气那么差吧?两条腿摔骨折了?”

“嗐,谁知道是不是炒作,娱乐圈本来就乱,管他是真是假呢。”

“也是。”

姜镜黎对这些打量毫不在意,她这会儿已经化好了妆,在片场这里候着了。

今天要拍摄的戏份是姜镜黎带着手下的邪魔围剿正派人士,场面很是宏大,这场戏的群演很多。

执行导演王世豪拿了个大喇叭在给群演们讲戏,要一下子聚集这么多的人拍戏并不容易,很可能一天都拍不完这一幕戏。

等王世豪给群演讲完了戏,又跑过来给姜镜黎讲戏,“一会儿你动作的幅度大一些,几个大场面都是切全景拍摄,特写镜头的话等明天再给你补拍,明白了吗?”

“放心吧导演。”

得到了姜镜黎的肯定答复,王世豪又开始调度现场的群演,一直到把群演都聚集起来,安排好这些人站的位置,这才让主要演员站好位置。

“好,现场的打光注意,各部门注意,今天的一场第一次拍摄开始!”

随着王世豪的话音落下,镜头冲着姜镜黎这边摇了过来。

姜镜黎身上原本平和的气质突然不见了,她唇角微微荡起一个弧度,周身气场一变,好似真的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一样。

姜镜黎很是不屑的看着对面的那些修道者,她伸手轻轻挥了挥,身后的魔族众人便冲了出去,两拨人马很快便交汇到了一起。

这种戏份向来是最难拍的,不仅要兼顾远景,还需要近处有打斗的场面。

光是这一场戏,就得拍摄好久。

果不其然,一直拍到了下午两点钟,王世豪这边也只是拍到了几个有用的镜头。

接下来的一天半时间,姜镜黎这边的B组还是在拍摄这场宏大的混战戏,而A组那边的沈霁禾则是在拍摄探案的戏份。

自从删减了张佑临的戏份,A组那边的拍摄进行的也很顺利。

周日下午六点钟,沈霁禾那边准时收工。

她的晚饭是一颗鸡蛋,牛肉、虾仁、鸡肉混拼,以及一份蔬菜沙拉和一杯无糖牛奶。

沈霁禾平时吃饭也基本上都是这些减脂餐,她拍摄的时候对自己的要求高,更会在饮食上严格管控。

“吴姐,大师那边联系好了吗?”沈霁禾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问道。

吴佳婷忙点了点头道:“都联系好了,咱们晚上8点钟准时过去就行,大师的助理说了,他不喜欢别人迟到,所以咱们最好提前十几分钟就过去。”

沈霁禾忙点了点头,“也是,那一会儿我回房间洗个澡咱们就出发。”

“行,早点去看看,咱们也就放心了。”吴佳婷这几天还是有点提心吊胆的,沈霁禾从威亚上掉下来那件事,可把她给吓坏了。

沈霁禾吃了晚饭就回房间洗澡了,她洗澡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拿了明天的剧本看了一会儿,七点多的时候才下了楼。

公司给她配备了保姆车,几人乘坐保姆车去了那位大师的工作室。

因为业务广泛,大师在H市颇具名气,因此还专门租了两间写字楼办公,看着特别的正规。

沈霁禾她们乘坐电梯上了九楼,电梯口那里,大师的助理已经等在那里了。

“沈小姐你好,我是曹国山大师的助理,你们叫我小孙就好。”年轻的男人站在电梯口笑道。

沈霁禾冲他点了点头,“你好,那曹大师现在在吗?方便带我们过去吗?”

“当然方便,我过来就是为你们领路的,这边请。”小孙很是热气的在前面带路。

沈霁禾心想着,果然钱没白花,为了插队,她们可是给了这位助理一万块好处费的,也怪不得他服务态度这么好。

这栋写字楼的环境很不错,大师舍得花钱在这里租工作室,足可以证明大师有多赚钱。

很快的,沈霁禾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外面的鎏金牌子,盘子上写了“玄宗正道”四个大字,别说,还真挺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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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这里就是我们大师的办公室了,进去之前我先提醒几位一句,曹大师不喜欢聒噪,所以几位进去之后,一定要保持安静,大师没有问的不要乱说,明白吗?”小孙提醒道。

沈霁禾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会保持安静的。”

“好,那几位跟我进来吧。”小孙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一声请进之后,这才转动把手推开门,而后让姜镜黎几人进了办公室。

沈霁禾视线偷偷的打量起了这间办公室,办公室装修的古色古香,靠墙的位置摆放了一张桃木的桌案,桌案的后面一名盘着发的老者,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那老者身上穿的是道袍,他还续了胡须,看着真有那么点仙风道骨。

不等沈霁禾既然开口,那老者便先一步睁开了眼睛,他扫视了一下三人,开口道:“都坐吧,我的助理已经把你的情况简单的和我说了,沈小姐,你的情况很简单,不过是染上了煞气而已,只要我开坛替你驱邪,你回去之后便能万事无忧了。”

“那太好了,谢谢您了曹大师。”沈霁禾忙说道。

“不过前提是你找我之前没有找过别的大师,也没有收过其他人的辟邪之物。”曹国山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说道。

沈霁禾想了想,伸手把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护身符拿了下来,这个是姜镜黎给她的。

不过沈霁禾想着,姜镜黎肯定不如专业的大师专业,既然都来找大师了,那这个护身符应该也没什么作用了,“这个算吗?这是我们剧组的同事送我的。”

曹国山眉心微微蹙起,伸手示意沈霁禾把符纸放到他的掌心。

沈霁禾见他面露严肃的神色,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大师,这护身符有问题吗?”

曹国山点了点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胆子是真大,什么符纸都敢收。”

说着,她将那团三角形的黄色符纸展开,便见上面用朱砂画着他看不懂的图案。

曹国山为了干这一行,平时也没少钻研符纸的画法,但是这种画法他是真没见过,只当这是一张骗人的假符纸。

他开口道:“这也能叫护身符吗?我看是鬼画符,这都画的是什么东西,你也敢佩戴?”

“啊?那怎么办?”沈霁禾忙问道,她原本和姜镜黎也不熟,因此,她其实也没那么信任姜镜黎。

之所以一直佩戴着这个符纸,是她觉得好像佩戴了这符纸之后自己就没那么倒霉了,当然了,她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作祟,并不是这张符纸有多神。

曹国山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看向沈霁禾道:“我现在就帮你处理了,以后切记,这种东西可不能乱收,搞不好是会搭上性命的。”

沈霁禾有些犹豫,这符纸毕竟是姜镜黎送她的,就这么让大师处理了,会不会不太好?

“这算是我同事送我的,直接处理了,会不会不太好?”沈霁禾还是开口道。

曹国山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目光如炬的看向沈霁禾,“你这是在质疑我吗?既然这样,还何必来找我,小孙,送客。”

眼看着要被扫地出门,沈霁禾忙开口道歉,“不好意大师,是我的错,您看着办吧,都听您的。”

她最近是运气不好,还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自己,虽然这几天情况好转了一些,但有时候她也仍旧会觉得不对劲。

她们花了钱插队这才能等到大师有时间,如果这个时候放弃,沈霁禾也不甘心,她想着一道平安符而已,应该是姜镜黎从哪个寺庙里买的,不会太贵重,便也不再阻拦。

曹国山冷哼了一声,这才拿起了那道黄色符纸,他将桌案一侧的蜡烛点着,而后将符纸凑了过去,符纸顷刻间便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正在酒店打坐的姜镜黎突然间睁开了眼,她眉心微微蹙起,片刻之后,她才叹了口气,继续闭上眼睛打坐,旁人的生死终究和她无关。

而曹国山手中的符纸已经烧了一半,他将还在不断燃烧着的符纸扔到了木桌旁的一个铁盆里,不一会儿,姜镜黎的那道符纸便被烧成了飞灰。

曹国山看着化成灰的符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符纸我已经帮你处理了,下面如果需要我帮你做法驱除邪祟的话,需要先把费用交了,毕竟做法需要消耗我的元气,希望你们理解。”曹国山又继续说道。

吴佳婷已经被曹国山唬住了,她忙道:“我们立马就付,大师,不知道您的银行卡账号是多少?”

曹国山挥了挥手,“去和我助理谈吧,这些凡尘俗事,我向来都是不过问的。”

“好的好的。”吴佳婷说着,忙把小孙叫到了一边,她很快便把十万块钱给小孙转了过去。

小孙忙对曹国山道:“师父,已经转好了。”

曹国山这才微微颔首,“随我去里面的房间吧。”

“好。”

不知道怎么了,沈霁禾觉得自己身上那股怪怪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现在就感觉到身上有些冷了。

“大师,我怎么觉得身上这么冷?”沈霁禾问道,毕竟钱都花了,她肯定是想把身上的问题都解决掉的。

曹国山看了她一眼,“冷就对了,你寒邪入体,待会儿我给你做法之后,你这种情况就会慢慢好转,过几天就全好了,放心吧。”

听到曹国山说的这么笃定,沈霁禾这才渐渐放心。

她们几人跟着进到了里面的房间,里屋的正中间放着一个蒲团,由这个蒲团开始延伸,周遭是是一副巨大的八卦图,而蒲团正对着的位置是曹国山的法坛。

法坛的两侧放置着各色的旗帜,而中间的桃木桌上则是放置着各种各样的法器。

曹国山看向沈霁禾道:“你在那蒲团上坐好便是,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好,那谢谢大师了。”沈霁禾说着,听话的坐到了蒲团上,她视线看向对面的曹国山。

只见曹国山拿出了一把用红线穿成的铜钱剑,他将一侧的酒坛打开,往酒碗里倒了半碗烈酒,而后用口含下烈酒,将烈酒喷在了铜钱剑上。

曹国山拿了铜钱剑开始挥舞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便挥舞着剑来到了沈霁禾身边。

只见他铜钱剑挥舞不停,口中念念有词的诵读着让人听不懂的经文。

而就在他诵读经文的时候,沈霁禾周身原本被那道黄色符纸压制住的黑色雾气,又开始一点一点的聚集了起来。

而跟着沈霁禾的那道鬼影,也再次聚集。

那道鬼影死死的盯着曹国山,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就好像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一样,不屑又残忍。

而还在舞剑的曹国山浑然不觉,他舞了一会儿剑,便回到了法坛那里。

曹国山换了一把铁质的长剑,将几道黄色符纸插到了剑上,他先是在口中含了一口烈酒,而后将长剑上的符纸引燃,最后再把口中的烈酒喷了出去,黄色符纸上的火焰沾染上烈酒,火势立马变得猛烈了起来。

一直到符纸烧光,曹国山将符纸灰放到了一个小碗里,又把一把鸡血倒了进去,用筷子将里面的鸡血和符纸灰轻轻搅拌,直到它们融为一体。

曹国山端着那碗鸡血走到了沈霁禾旁边,用那碗鸡血在沈霁禾的周围画了一个圆圈,而后他又开始不停的念诵着咒语,半小时过去了,曹国山才停了下来。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一副自己元气消耗过度的样子,“好了,我已经替你驱除了邪祟,这几日你好好修养便能恢复如常了。”

沈霁禾见曹国山刚刚确实卖力,又是舞剑,又是喷火,又是诵经的,她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在蒲团上坐了一会儿,沈霁禾觉得自己越来越冷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便又问了一句,“我觉得身上很冷,这个也是正常的吗?”

曹国山点头道:“自然是?怎么?你不信我?”

“不是不是,那谢谢大师了。”沈霁禾忙道。

曹国山对着助理道:“我今天元气消耗的过多,替我送客吧。”

小孙赶忙站了出来,“几位请吧,我师父消耗了过多的元气,就由我代替师父送一送诸位吧。”

“好,谢谢了。”吴佳婷忙道。

刚才她和田梦也在里屋里待着,目睹了曹国山的做法过程,两人这会儿也都被唬住了,认为曹国山真的是有本事的大师。

三人从工作室里走了出来,小孙一路把三人送到了电梯里,直到三人进了电梯,这才折返了回去。

电梯里,吴佳婷看向沈霁禾问道:“禾禾,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沈霁禾摇了摇头,她伸手搓了搓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吴姐,你不觉得好像有点冷吗?”

吴佳婷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现在后背上还冒汗呢?怎么会冷?”

沈霁禾又把视线看向田梦,田梦也摇了摇头,“我也觉得挺热的。”

沈霁禾心里一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脖颈上的符纸,却只抓到了脖颈上佩戴的一条项链。

这条项链是她另外一个好朋友送的,上面镶嵌了一颗粉色的钻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最近自己总喜欢贴身佩戴这条项链。

没有抓到符纸,沈霁禾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刚一出电梯,她就被电梯门缝那里绊了一跤,好在她身边有人,吴佳婷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这才避免了沈霁禾摔倒。

吴佳婷和田梦都被吓了一跳,两人忙围在沈霁禾身边。

“禾禾,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摔了?”吴佳婷问道。

沈霁禾回头看了一眼电梯,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她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怎么了,从曹国山那里出来之后,她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之前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沈霁禾在这一刻,甚至都有些后悔来找这个曹大师了,也不知道对方做的法到底靠不靠谱。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被绊了一下。”沈霁禾也是心有余悸。

“别担心,大师给你做了法,应该过一阵就见效了,我和田梦先送你回去吧。”说着,吴佳婷和田梦便护着沈霁禾往大厦的外面走去。

她们的保姆车还停在外面等着。

沈霁禾刚一进车,就被车里的冷气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嘶,好冷,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开着冷气?”

司机丁均都被沈霁禾的话弄蒙了,“沈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这天气很冷吗?”

他一边问,一边已经把车里的冷气关掉了。

沈霁禾捏了捏眉心,她脑子懵懵的,连注意力都集中不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好累,只想回去睡觉。”

“禾禾,你先靠着靠枕睡一会儿,一会儿到了我们叫你。”吴佳婷见她脸色不好看,忙道。

沈霁禾闭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有,她只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虚幻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只有无边的黑暗,任凭她怎么呼喊求救,却没有人搭理她。

她在里面拼了命的奔跑着,却始终跑不出那黑暗。

渐渐的,沈霁禾的额头和脖颈上开始冒汗,可她的身体却在微微发颤。

吴佳婷坐在她身边担心坏了,用纸巾帮她擦拭着额前的细汗,不过沈霁禾却并没有醒来。

一直到保姆车停到了酒店的地库里,沈霁禾也还没有醒过来,没办法,吴佳婷只好伸手轻轻摇晃着沈霁禾的身体,沈霁禾却仍旧没有反应。

“禾禾?禾禾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吴佳婷见自己叫不醒沈霁禾,她的心都要凉了,手上的力道渐渐大了起来。

而在黑暗中奔跑着的沈霁禾只觉得有一只手在将她往黑暗外面抓,她顺势伸手牵上了那只手,下一刻,她从梦中惊醒,而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间的冷汗更是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吴佳婷见她这样,被吓了一跳,“禾禾?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沈霁禾伸手接过了吴佳婷递过来的纸巾,她一边给自己擦拭着额头的细汗,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坐在那里缓了五六分钟时间,这才清醒了过来。

“我,我刚刚梦到我自己出现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那里没有人,也没有声音,我拼了命的往前跑,却怎么跑都跑不出去,还好你叫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会在里面跑多久。”沈霁禾给自己擦汗的手都有些发抖。

吴佳婷也看她状态不对,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冷吗?”

沈霁禾点了点头,她虽然现在身上都是汗,但却都是冷汗,清醒过来之后,她只觉得遍体生寒,还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

“冷,好冷,你们难道都不觉得冷吗?”沈霁禾又问道。

吴佳婷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我给那大师的助理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说着,吴佳婷就拿了手机拨通了小孙的电话,电话很快被人接起。

“你好,是有什么事吗?”小孙的声音顺着手机传了过来。

“我是沈霁禾的经纪人,我们家禾禾刚刚坐车的时候做了噩梦,现在还觉得浑身发冷,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吴佳婷有些焦急的说道。

“浑身发冷就去看医生啊,我师父是帮人驱邪的,又不是治感冒的,你们身体有问题就去医院治啊,我师父都帮着你们做了法了,邪祟肯定已经驱除了,这一点你们放心就好,至于别的,我们也爱莫能助。”小孙的声音里带了些不耐烦。

他又继续道:“我师父档期很满的,如果还想让我师父帮忙,那就得重新排队。”

吴佳婷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刚从你师父那边回来你就不认账了是吧?我不过是打电话问问,你就不能帮忙问问你师父吗?”

小孙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我师父的时间宝贵,哪儿有功夫天天解答你们的问题,再说了,已经给你们做了法事,过几天就没事了,你们回去慢慢等着吧,还有,想要找我师父问事情,得重新排队。”

“你这人是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刚付了十万块,这就不认账了?”

小孙仍旧语气强硬的说道:“付了我们十万块的人多了,人家都是回去慢慢等着我师父做的法见效,就没有像你们这么麻烦的。”

“我真服了,你们怎么收钱之前和收钱之后还两副面孔呢?你就不怕我曝光你们诈骗吗?”吴佳婷也是气急了,明明去的时候还对她们客客气气的呢,怎么付了钱就变脸了?

“好啊,你去曝光啊,反正你们家大影后受到的影响更大,你自己想想吧,顶流影后搞封建迷信,这要是爆出去了,标题该多劲爆。我想你们应该更害怕这件事被曝光吧?”小孙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根本一点都不怕吴佳婷的威胁。

因为他深知娱乐圈的人都爱惜自己的名声,就算师父做的法事不见效,她们那些明星也不敢真的闹起来,只能吃个哑巴亏。

曹国山正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抽烟,见小孙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刚刚那个明星,说自己浑身发冷,还想让您给她再看看,被我给打发了。”

曹国山点了点头,还抽了一口烟,这才吐槽道:“要不说娱乐圈的人,人傻钱多呢,有病了不去医院看,非要找什么大师,真是好笑,越是有钱的人越蠢。”

“谁说不是呢,还是师父您聪明。”小孙赶忙恭维道。

曹国山很是自傲的仰了仰头,“那是,娱乐圈太脏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上赶着找我解惑,不过是他们自己心虚罢了,这种傻子的钱,不赚白不赚,好了,最后一单搞完了,咱们也走吧,顺便买两条黄鹤楼,我烟抽完了。”

“嗯嗯。”小孙很是听话的跟着曹国山离开了。

而吴佳婷这边都快气死了,“不是,他们怎么能这么做事呢?十万块就做了一场法事,别的就不管了?再想找那个什么大师看看,得重新花钱排队,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沈霁禾现在不舒服的厉害,她的头昏昏沉沉。

沈霁禾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吴佳婷,“吴姐,算了,先回酒店吧,我太累了。”

“好,正好车里放了你的外套,赶紧披上。”吴佳婷拿了一个外套过来给沈霁禾披好。

沈霁禾身上很不舒服,到不是说她生病了,只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好像用风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身体,她忍不住的裹紧了外套,却还是冷的打了好几个寒颤。

吴佳婷和田梦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沈霁禾,吴佳婷还是不放心,便开口道:“禾禾,你这个样子,要不然咱们再去医院看看吧?”

沈霁禾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是身体上不舒服,只是觉得怪怪的,身上没劲儿,还全身发冷。”

“那可怎么办啊,横市这边有名的大师就曹国山一个,我怕再找个人,别再连曹国山都不如。”吴佳婷都快急死了。

“没事,或许就是我太累了,说不定回去休息一晚我就好了。”沈霁禾现在累的只想躺在床上休息,其他的事情她都不想管了。

“好,那我们俩先送你回去吧。禾禾,不然我晚上留下来陪你一起睡吧?”吴佳婷见沈霁禾的状态不好,便提议道。

沈霁禾的房间是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连着客厅,不过卧室里只放着一张双人床,她不太习惯和别人同住,便开口道:“还是算了,我怕有人在我旁边,我会睡不着,这样,要是我晚上有事的话,会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的。”

“也行,那你回去之后就早点睡,别看剧本了。”吴佳婷提醒道。

沈霁禾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三人一路进了电梯,而跟在沈霁禾周边的黑色雾气,以及她身后的男人也一并进了电梯,只不过男人还没有化成实质,电梯里的三人看不到他而已。

进入到相对封闭的空间里,连吴佳婷和田梦都感受到了寒冷,就和几天之前她们陪着沈霁禾进电梯的感觉一样,那几天只要一进电梯,她们俩也会感受到寒冷。

只不过那样的情况后面就没有再发生过,怎么今天就又开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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