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祈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玩偶随着林母方才的动作，落到了林祈脚下。
林祈弯身捡起来，将玩偶好好放回橱柜上，在此过程中，不断告诉自己冷静。
从小到大，林祈都很少撒谎，第一次撒谎就被父母当场抓包，实在是有些尴尬。
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林祈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妈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林母深吸一口气，脖颈线条绷得紧紧的：“还狡辩！”
“我没……”
林奇刚想反驳，林母就抛下一个惊天地雷：“你猜我刚刚在阳台看到了什么？”
阳台？
林祈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倏地如坠深渊。
对啊，他怎么忘记了，家里楼层低，站在阳台就可以看见小区花园的景象。
以前初中的时候，他爸妈就经常站在那，看他上学、放学。
“……”
豆大的汗珠从林祈额间滑落，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他厚厚的衣服底下，是快被汗水浸湿的后背。
林母话音落下，坐在沙发上沉默已久的林父也叹了口气。
林祈一阵天旋地转，试图解释，但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他又能说些什么？
所以，他沉默了。而这份沉默，在林母眼中自然等同于默认。
她虽然亲眼看见他们亲吻，但心里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林祈骗她她会生气，林祈说实话她也不好受。
林母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身的愤怒突然化成了巨大的无力感。
她的身体顺着冰箱下滑，最终瘫软到地上。
林父见状很是担心，从沙发上跑过来看她的情况。
林母掩面哭泣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们怎么就把你教成这样了，你明明一直是个不让我们操心的孩子啊。”
林母压抑的怒火全变成了让人窒息的绝望，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你上大学才一个学期，就被这样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亏我那天还这么招待他！”
“告诉我他家在哪，我要让它父母知道，他们儿子是个自己不检点还要把别人孩子拐上歧途的同性恋！”
林母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歇斯底里地怒吼。
林祈原本愧疚地低埋着头，但林母越说越过火，林祈没办法做事不理。
他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指逐渐握成了拳，像是在给予自己勇气。
“妈，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他不是这样的人。”
林母的表情怔住一瞬，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因为这句话瞬间被点燃。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林祈面前，颤抖着想抬起手臂：“你为了他和父母顶嘴，决裂？”
站在她身后的林父见状，知道林母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怕她做出真的伤害亲子感情的事，忙不迭跑过来拉住林母的手：“别动手！好好说。”
林母本来也只是情绪上头失去理智了，有人劝阻给台阶下，便也红着眼眶放下了手。
她提起一口气，皱着眉看向林祈：“宝贝，你听妈妈的，把这个毛病改了好不好……”
“你不要以为同性恋新奇就去学别人赶潮流，你以后出社会怎么办，会被歧视的呀，会遭受多少异样的目光？”
“妈妈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还是以前那个好孩子，只要你别再联系他。”
林母说到最后，语气竟然带着些许哀求，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这确实听起来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反正他也没和傅迟言在一起，父母现在又摆出了强烈反对的态度，及时止损斩断这段桃花，对他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坏处。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林祈双眼发直，脑海里真的出现了一个没有傅迟言的未来。
他会怎么样，遇得到喜欢的人吗，遇不到就在父母的安排下和别人搭伙过日子，遇到了的话就两情相悦，把和傅迟言的这段感情彻底淡忘吗？
不要。
林祈捂住心口，因为那里正一阵一阵的痛。
他一想到那个可能，就觉得呼吸不过来。
他不要没有傅迟言的未来。
他……喜欢傅迟言，不是朋友的喜欢，也不是迫于恩情的将就。
林祈喜欢傅迟言，是对恋人的喜欢，是要相守一生的喜欢。
这个想法闪过脑海后，林祈就像打通了全身的关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醒。
他兀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对不起……爸，妈。”
林母睁大了眼，震颤退后几步。
下一刻，林祈便跪在了地上。
“我并没有想在你们和他之间做对立，我也不想非要做一个选择。”
“只是刚刚的强压之下，让我意识到了我的心意。”
“爸，妈……我当然爱你们，也很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但我才十八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是属于我的人生，我不想做一个麻木不仁的人，不想浑浑噩噩一辈子，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恋爱、结婚。”
说到最后，林祈的声音也染上些许哭腔。
虔诚鞠了一躬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向了家门。
最后的最后，林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父母。
“爸妈，我先回学校住了。”
林母见他要走，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眼泪泄洪了一般在脸上流淌：“不准走，林祈！
她伸出手想追，却被林父拦住。
林家一向是林母强势，林父文弱，但此时此刻，林父却坚决地拉住了林母的手，对着她摇头。
“都冷静一下吧。”他叹息一句。
林母想甩开林父，但甩不掉：“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眼看着林祈已经把大门关上了，林母想不顾一切推开林父，里面房间的门却开了。
“喀哒——”
林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震惊。
看来，他在房间里面什么都听到了。
林止看着林母：“妈，不要去追哥了，他肯定也很伤心。”
“你听我说两句……”
林母闭上眼睛，终于决定妥协，声音沙哑得像干涸的枯井：“……你说。”
*
离开家门后，林祈还有些恍惚。
第一次反抗父母，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父母说一，他便绝不说二的人。
小时候喜欢路边摊，但父母说不健康，他就再也不吃了，只在放学的时候看着别人吃，在旁边默默流口水。
长大后填高考志愿，想去其他城市看看，但父母说他离不开家，必须留在本地，他便听话地接受了。
但今天一反抗，就反抗了个大的。
这算不算迟来的叛逆期？好像有点难以招架诶。
林祈慢悠悠往小区外走，甚至有心情自嘲。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接下来……该去哪呢。
林祈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边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层层叠叠聚在一起，软绵绵的，看起来很好吃。
嗯……有点饿了。
要不先去买个棉花糖？
林祈默默点了点头，朝街道旁卖棉花糖的摊铺走去。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笑起来很和蔼：“要几个棉花糖，什么味道的？”
林祈粲然一笑：“就要原味的吧，谢谢爷爷。”
老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好。”
拿到棉花糖后，林祈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特别好吃。
林祈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到最后竟然满脸湿润。
有几滴泪水落在了棉花糖上，害得味道变得咸咸的。
但林祈依旧觉得又难过，又幸福。
难过在于，他很爱他的父母，但不得不让他们伤心。
幸福在于，他第一次主动的反抗，正式和过去那个对一切都被动接受的自己告别了。
把木棍上最后一点糖渣吃掉后，林祈已然重新充好电。
他决定先回学校住几天，再想接下来怎么办。
他不想去找现在去找傅迟言，或许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或许是其他原因，他也不知道，总之就是不想。
下定决心后，林祈便走到了公交站，等候往返D大的下一班车。
但傅迟言总是十分擅长打乱林祈的计划。
*
十分钟后。
林祈站在站台上，拢了拢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把小半张脸都藏进里面。
晚上七八点钟的路口风还是有点大，林祈莹白的皮肤被冻得发紫，忍不住搓手取暖。
他刚刚看了地图，去D大的车大概五分钟后到，再忍忍就好了。
正当这么想时，口袋里忽然震动一下。
林祈心蓦地高高提起。
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找他的不会是别人。
林祈掏出手机，解开锁屏后一看，果不其然——
【ehsjhbsj】：小祈怎么今天不和我说到家了？
【ehsjhbsj】：[语音通话]。
林祈慌了，手机差点掉出去：“不是，怎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烦不烦！”
他现在还不想接……因为刚哭完，声音的哭腔肯定很明显，一下就会被傅迟言看穿。
林祈抿唇，决定直接拒绝接通。
可这只会起到反作用。
傅迟言见他只挂电话不说话，更加担心，林祈拒绝一个，他就再拨一个，又连续打了七八个过来。
最终，见林祈油盐不进，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林祈垂下眼睫，点开了语音。
“小祈，快接电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你不接，我只能去你家找你了，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不要自己扛好吗？”
看见这句话后，林祈就像被一支利箭刺中胸膛，鼻尖骤然涌上酸楚。
但好在这支箭是丘比特的爱神之箭，所以酸楚之后，是无尽的甜蜜。
林祈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泪意又涌了上来，他吸了吸鼻子，接通了傅迟言新打过来的一个电话。
“喂？”傅迟言的声音难掩慌张，还低声喘着气，似乎正在狂奔。
林祈嘴巴一撇，委屈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我想你了，快来找我。”
一个玩偶随着林母方才的动作，落到了林祈脚下。
林祈弯身捡起来，将玩偶好好放回橱柜上，在此过程中，不断告诉自己冷静。
从小到大，林祈都很少撒谎，第一次撒谎就被父母当场抓包，实在是有些尴尬。
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林祈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妈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林母深吸一口气，脖颈线条绷得紧紧的：“还狡辩！”
“我没……”
林奇刚想反驳，林母就抛下一个惊天地雷：“你猜我刚刚在阳台看到了什么？”
阳台？
林祈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倏地如坠深渊。
对啊，他怎么忘记了，家里楼层低，站在阳台就可以看见小区花园的景象。
以前初中的时候，他爸妈就经常站在那，看他上学、放学。
“……”
豆大的汗珠从林祈额间滑落，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他厚厚的衣服底下，是快被汗水浸湿的后背。
林母话音落下，坐在沙发上沉默已久的林父也叹了口气。
林祈一阵天旋地转，试图解释，但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他又能说些什么？
所以，他沉默了。而这份沉默，在林母眼中自然等同于默认。
她虽然亲眼看见他们亲吻，但心里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林祈骗她她会生气，林祈说实话她也不好受。
林母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身的愤怒突然化成了巨大的无力感。
她的身体顺着冰箱下滑，最终瘫软到地上。
林父见状很是担心，从沙发上跑过来看她的情况。
林母掩面哭泣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们怎么就把你教成这样了，你明明一直是个不让我们操心的孩子啊。”
林母压抑的怒火全变成了让人窒息的绝望，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你上大学才一个学期，就被这样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亏我那天还这么招待他！”
“告诉我他家在哪，我要让它父母知道，他们儿子是个自己不检点还要把别人孩子拐上歧途的同性恋！”
林母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歇斯底里地怒吼。
林祈原本愧疚地低埋着头，但林母越说越过火，林祈没办法做事不理。
他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指逐渐握成了拳，像是在给予自己勇气。
“妈，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他不是这样的人。”
林母的表情怔住一瞬，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因为这句话瞬间被点燃。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林祈面前，颤抖着想抬起手臂：“你为了他和父母顶嘴，决裂？”
站在她身后的林父见状，知道林母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怕她做出真的伤害亲子感情的事，忙不迭跑过来拉住林母的手：“别动手！好好说。”
林母本来也只是情绪上头失去理智了，有人劝阻给台阶下，便也红着眼眶放下了手。
她提起一口气，皱着眉看向林祈：“宝贝，你听妈妈的，把这个毛病改了好不好……”
“你不要以为同性恋新奇就去学别人赶潮流，你以后出社会怎么办，会被歧视的呀，会遭受多少异样的目光？”
“妈妈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还是以前那个好孩子，只要你别再联系他。”
林母说到最后，语气竟然带着些许哀求，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这确实听起来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反正他也没和傅迟言在一起，父母现在又摆出了强烈反对的态度，及时止损斩断这段桃花，对他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坏处。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林祈双眼发直，脑海里真的出现了一个没有傅迟言的未来。
他会怎么样，遇得到喜欢的人吗，遇不到就在父母的安排下和别人搭伙过日子，遇到了的话就两情相悦，把和傅迟言的这段感情彻底淡忘吗？
不要。
林祈捂住心口，因为那里正一阵一阵的痛。
他一想到那个可能，就觉得呼吸不过来。
他不要没有傅迟言的未来。
他……喜欢傅迟言，不是朋友的喜欢，也不是迫于恩情的将就。
林祈喜欢傅迟言，是对恋人的喜欢，是要相守一生的喜欢。
这个想法闪过脑海后，林祈就像打通了全身的关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醒。
他兀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对不起……爸，妈。”
林母睁大了眼，震颤退后几步。
下一刻，林祈便跪在了地上。
“我并没有想在你们和他之间做对立，我也不想非要做一个选择。”
“只是刚刚的强压之下，让我意识到了我的心意。”
“爸，妈……我当然爱你们，也很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但我才十八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是属于我的人生，我不想做一个麻木不仁的人，不想浑浑噩噩一辈子，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恋爱、结婚。”
说到最后，林祈的声音也染上些许哭腔。
虔诚鞠了一躬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向了家门。
最后的最后，林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父母。
“爸妈，我先回学校住了。”
林母见他要走，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眼泪泄洪了一般在脸上流淌：“不准走，林祈！
她伸出手想追，却被林父拦住。
林家一向是林母强势，林父文弱，但此时此刻，林父却坚决地拉住了林母的手，对着她摇头。
“都冷静一下吧。”他叹息一句。
林母想甩开林父，但甩不掉：“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眼看着林祈已经把大门关上了，林母想不顾一切推开林父，里面房间的门却开了。
“喀哒——”
林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震惊。
看来，他在房间里面什么都听到了。
林止看着林母：“妈，不要去追哥了，他肯定也很伤心。”
“你听我说两句……”
林母闭上眼睛，终于决定妥协，声音沙哑得像干涸的枯井：“……你说。”
*
离开家门后，林祈还有些恍惚。
第一次反抗父母，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父母说一，他便绝不说二的人。
小时候喜欢路边摊，但父母说不健康，他就再也不吃了，只在放学的时候看着别人吃，在旁边默默流口水。
长大后填高考志愿，想去其他城市看看，但父母说他离不开家，必须留在本地，他便听话地接受了。
但今天一反抗，就反抗了个大的。
这算不算迟来的叛逆期？好像有点难以招架诶。
林祈慢悠悠往小区外走，甚至有心情自嘲。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接下来……该去哪呢。
林祈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边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层层叠叠聚在一起，软绵绵的，看起来很好吃。
嗯……有点饿了。
要不先去买个棉花糖？
林祈默默点了点头，朝街道旁卖棉花糖的摊铺走去。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笑起来很和蔼：“要几个棉花糖，什么味道的？”
林祈粲然一笑：“就要原味的吧，谢谢爷爷。”
老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好。”
拿到棉花糖后，林祈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特别好吃。
林祈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到最后竟然满脸湿润。
有几滴泪水落在了棉花糖上，害得味道变得咸咸的。
但林祈依旧觉得又难过，又幸福。
难过在于，他很爱他的父母，但不得不让他们伤心。
幸福在于，他第一次主动的反抗，正式和过去那个对一切都被动接受的自己告别了。
把木棍上最后一点糖渣吃掉后，林祈已然重新充好电。
他决定先回学校住几天，再想接下来怎么办。
他不想去找现在去找傅迟言，或许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或许是其他原因，他也不知道，总之就是不想。
下定决心后，林祈便走到了公交站，等候往返D大的下一班车。
但傅迟言总是十分擅长打乱林祈的计划。
*
十分钟后。
林祈站在站台上，拢了拢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把小半张脸都藏进里面。
晚上七八点钟的路口风还是有点大，林祈莹白的皮肤被冻得发紫，忍不住搓手取暖。
他刚刚看了地图，去D大的车大概五分钟后到，再忍忍就好了。
正当这么想时，口袋里忽然震动一下。
林祈心蓦地高高提起。
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找他的不会是别人。
林祈掏出手机，解开锁屏后一看，果不其然——
【ehsjhbsj】：小祈怎么今天不和我说到家了？
【ehsjhbsj】：[语音通话]。
林祈慌了，手机差点掉出去：“不是，怎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烦不烦！”
他现在还不想接……因为刚哭完，声音的哭腔肯定很明显，一下就会被傅迟言看穿。
林祈抿唇，决定直接拒绝接通。
可这只会起到反作用。
傅迟言见他只挂电话不说话，更加担心，林祈拒绝一个，他就再拨一个，又连续打了七八个过来。
最终，见林祈油盐不进，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林祈垂下眼睫，点开了语音。
“小祈，快接电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你不接，我只能去你家找你了，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不要自己扛好吗？”
看见这句话后，林祈就像被一支利箭刺中胸膛，鼻尖骤然涌上酸楚。
但好在这支箭是丘比特的爱神之箭，所以酸楚之后，是无尽的甜蜜。
林祈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泪意又涌了上来，他吸了吸鼻子，接通了傅迟言新打过来的一个电话。
“喂？”傅迟言的声音难掩慌张，还低声喘着气，似乎正在狂奔。
林祈嘴巴一撇，委屈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我想你了，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