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传说中的月经期神汤,每个女生来月经,大家都会说一句,多喝热水!红糖水更是处在月经期食物顶端。

白色热气上飘,模糊了男生棱角分明的脸,徐沨想起原先世界,自己每次来月经了,从来不泡红糖水,也没人给她泡。

女生嘛,经期腹部胀痛是件很正常的事,痛的狠了,吃一片止痛药熬熬就过去了。

没有得到女生回应,方祁走近徐沨,蹲下身和她面对面。

“昨天是我不好,不要不理我。”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徐沨大脑停顿几秒,两人之间只剩下几厘米,方祁看着她眼睛如同一汪深色湖潭,清新的花草香混杂着红糖香缭绕在鼻尖。

明明宿舍空间很大,他靠这么近做什么……

徐沨闻着香味喉咙不自主滚动一下。

她不自然低下头:“我没有不理你。”

男生微不可闻松了一口气,后退几步,把红糖水小心递给徐沨:“有一点烫,小心点。”

徐沨艰难翻身侧躺,用手肘撑起身,被子裹住腰部坐直。

双手接过餐盒,徐沨吹散热气,小心抿了一口,甜甜的红糖水带着一丝辛辣,味道正正好,温度也没有很烫,应该被人放凉过了。

惊讶看向男生:“你放了生姜?”

方祁:“嗯,不喜欢吗?”

徐沨摇摇头:“没有,味道很好。”

她倒是没想到,方祁会煮红糖水,味道竟然还不赖。

两人说完,房间又只剩下低低的喝水声。

阳光斜射,水泥地上,两人的灰色影子脖颈交织。

“你……”

“我……”

徐沨噎住,看向男生示意他先说。

“我把昨天的情况跟楼下军人说了,厕所那只雉鸡有人去处理了。”

徐沨把剩下的红糖水一口气喝完,抬头看向方祁:“雉鸡?”

“嗯,学名雉鸡,这种动物脚部肌肉强健,特别善于奔跑,也会飞,军区附近的山头有很多。”

徐沨回忆昨天雉鸡的攻击速度,心下了然,品种差异加上变异,怪不得比普通的鸡跑的快多了。

“然后我去军区后勤拿了他们训练裤,最小码是175,腰部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大……”

说到这,方祁可疑的沉默了。

昨天他深度感受了女生的腰部,拿到裤子他就知道腰围大了很多。

徐沨对裤子尺码没什么要求,能有新裤子换就很好了,本来李艺纯想去给她拿的,没想到方祁抢先帮她拿了。

不甚在意说道:“有点大?没事儿,我可以拿根绳子绑起来。”

方祁目光游离在女生唇间,她刚喝完红糖水,嘴巴亮亮的,思考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咬住下唇,留下一个个凹印。

红糖水暖身加上盖着被子,女生额头冒了点汗,热意透过被子传递出来,她把双臂伸出被子,宽松的领口露出匀称的锁骨。

方祁及时打住目光,补上了未说完的话:“我有多的皮带……”

皮带,这可是贴身用品。

徐沨擦了把额头细汗,感觉自己体温有点高。

红糖水明明只加了一点生姜,这样都能热起来,生姜发热果然名不虚传。

方祁接着说:“我特地给你拿了,而且这根皮带我现在用不着,正好给你。”

还未等徐沨拒绝的话说出,方祁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抢先说出口。

怎么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

徐沨身体热意不断上涌,呼吸变得灼热。

算了,皮带无论怎么样都比绳子好使,既然有的用就用吧。

徐沨摸摸鼻尖,没有拒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

男生嗓音冷冷,脸上依旧没有多余表情,但周身气质仿佛冰山融化。

他把裤子和皮带放下,顺手拿起床边的脏裤子。 ! ! !

徐沨惊慌失措一把抓住裤子,“你要干嘛!”

方祁眼里闪过错愕之意,疑惑问道:“裤子不是有血吗?”

是啊,所以呢。

徐沨牢牢抓住裤腿不放手。

“不用帮你洗干净吗?”

徐沨热气上涌冲上脑袋,整张脸热的滚烫,她艰涩开口:“不…不用,我自己洗就好了。”

“不行,不是说女生来月经不能受寒吗?”

方祁没有放过她,直接态度强硬把裤子从手里抽走。

一脸真诚看着徐沨:“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不要! ! !

正想起身抢过裤子,腰部胀痛后知后觉,徐沨立马躺平一脸麻木。

男生看她脸色苍白:“不舒服吗?”

“腰有点胀。”

方祁沉思,神情越发冷峻,语气严肃正经:“需要我帮你揉一下吗?”

徐沨一把掀过被子盖在头上,自暴自弃说道:“快去洗裤子吧。”

作者有话说:

——隔壁男寝

李艺纯跟三个男生围坐一团。

“你们昨天怎么睡这么早,我和徐沨一出门才发现你们已经休息了。”

陈武脸上带了点笑:“我是开车有点累,随便擦了一下就睡了。”

居怀义:“我太久没睡床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不得不说这床垫真舒服。”

沈佩安瞥了眼李艺纯:“是你们太晚,我们作息可规律了。”

李艺纯翻了个白眼, “我不跟你吵。”

说完,她回头谨慎看了眼关着的宿舍门,神神秘秘靠近三个男生。

“你们昨天没发现不对劲吗?”

三个男生面色紧张凑近脑袋。

“怎么了!”

“没发现不对劲啊。”

“快说快说。”

李艺纯不打哑谜:“昨天我跟徐沨分析过了,东桥门军区根本没派军力出来救援过。”

沈佩安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 方祁跟我们说了。”

李艺纯:“那你们现在什么想法?”

聊到这,三个男生有些难过,自从丧尸爆发后,他们没有一天不担心自己父母,作为青壮年,这么多天活下来都够呛,他们不敢想象自己爸妈怎么躲过这场危机。

如果要回家,大家出发方向完全不一样,特别是陈武,家在外省,坐高铁要三个小时。

没有交通工具,通讯没有恢复,路上丧尸数量这么多,一个人行动根本不现实,几人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一起走,先去幸存者基地。

等进了基地看看情况怎么样,把自己安顿好了,再去找父母,没准自己父母也在基地了。

女生叹气一声,感慨:“我家也很远,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

居怀义扫视一圈,出来鼓舞人心:“我们能活到现在就比大部分人幸运很多了,大家别丧气啊。”

陈武擦了擦眼角:“说的也是,要珍惜眼前,活着不容易啊。”

……

“嘎吱”

房门被人打开,徐沨和方祁一同走进宿舍。

徐沨:“在聊什么呢?”

“随便聊了聊,徐沨坐这里。”李艺纯拍拍身旁的位置。

六人围成一圈,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徐沨:“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后面军区要撤退了,肯定带我们一起走。”

他们六人住在这里,换句话说就是住别人屋檐下,对于屋主的私事不要管,保证自己的生存安全才是最好的选择。

金安市的路线他们不熟,油量也支持不了他们去金安,六人开车独自前往不如跟着大部队走有保障,部队热武器先进,一颗子弹一个丧尸,比他们近距离杀丧尸方便很多,遇到危险也能帮忙。

大家七嘴八舌分析了利弊,目标达成一致,决定就跟部队一起走。

李艺纯拍拍手站起身:“好了,我们出去逛一下吧,再待在房间里我都要长蘑菇了。”

陈武不解:“楼下军人不是说不能闲逛吗?”

李艺纯偷笑了一下:“我白天去问过了,不去机密地点就行,走吧,外面太阳很大,我们去晒下太阳。”

男生们前几天一直待在一食堂没有出过门,逃命行动也都在清晨进行,一路上忙着赶路没有时间放松,这段时间温度偏低,一到晚上寒气就透过衣服,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

看了眼外面明晃晃的阳光,屋里几人都起了兴趣。

徐沨小腹没早上痛了,她也想晒太阳,拉着李艺纯兴致勃勃出了门。

方祁看了眼走远的女生:“走吧,我们也去外面看看。”

军区少了大半人,空旷的训练地一片寂静,军区仅剩的军力都分散在各个角落,严防死守丧尸靠近军区警戒线。

六人慢慢悠悠从宿舍楼出发,沿着水泥路随意闲逛,不知不觉走到大门处。

一辆军用卡车驶进封锁门,军绿色车身粘满黏腻的黑红色液体,熟悉的碎肉组织挂在凹缝里,遮阳布肮脏破烂挂在车身,一道道爪痕撕破下方布料,车身两侧的后视镜被蛮力撞裂,白色擦痕大面积出现在防撞栏。

六人一看就知道,这辆卡车出去经过了丧尸群,路上还遇到了危险。

卡车稳当停在路侧,车厢门开启,一个个满身污渍,疲惫不堪的士兵跳下卡车,何队在队伍最后出现。

他跳下卡车,没有跟其他士兵一样离开,而是把后栏解开放下。

一双纤细的手在卡车后门出现,披着长发的女生穿着迷彩冲锋衣,身下穿着蓝色牛仔裤,面色苍白有些受惊。

何队抬手伸向女生,女生瞪了他一眼,不情愿把手放到他手心,借力跳下卡车。

一跳到地面,女生皱着眉松开手,察觉到有人看她,她面色不霁看向徐沨等人,过了几秒翻了个白眼傲气走向后面的总部大楼。

何队看向六人点头示意当作打了个招呼,随后跟着女生走远。

哦莫?

散步六人眼里闪着八卦之火。

沈佩安兴奋说道:“这女的不会是什么领导女儿之类的吧,那辆卡车普通人就她一个,难道专门为她开出去的?”

李艺纯反驳:“有没有可能是何队老婆啊,何队看起来很卑微的样子。”

徐沨摇摇头:“应该不是,何队看起来三十加了,那个女生很年轻。”

居怀义总结:“总之看起来有权有势。”

沈佩安:“不是我们普通人该管的事。”

李艺纯:“……你俩还挺押韵。”

六人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沿着水泥路散步。

——总部大楼

蔡琴琴大步走进办公室,生气站在窗边,何天宇一脸严肃走进房间。

女生猛的转过头,盯着跟进来的男人。

看到这张扑克脸就来气,她怒气冲冲走到桌旁用力拍下。

“我爸怎么说的!他要你一个星期之内接到我,结果呢,今天是第几天了!何天宇你在做什么!”

蔡琴琴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气的涨红,拍在红木桌面的手心刺痛袭来,她暗骂一声,气呼呼收回手。

何天宇面无表情看着她:“琴琴,这次公共传染事件传播率过高,覆盖面积过广,救援难度很大,我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来接你了。”

蔡琴琴无惧男人目光,靠近他只剩几厘米距离,两人呼吸交融,她手指用力戳在男人胸口。

“少给我说冠冕堂皇的话,我爸怎么提拔你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何天宇看了眼手指随即移开视线,脸色坚毅看向窗外。 “我从未忘记,也不会忘记。”

女生嗤笑一声:“说的倒是很好听。”

她收回手,全身放松坐在牛皮椅上翘起二郎腿,椅子随着身子力道原地打转。

蔡琴琴面色迷茫盯着桌面,复而抬头看向何天宇:“什么时候送我去基地。”

“不会久等,后天就出发。”

女生闻言满意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刚才那六个人怎么回事,你们救的?”

何天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其他你不用多管,我会安全送你到基地的。”

“哧,装什么装。”

面对女生的讥笑,何天宇没有太大反应,他早就习以为常,步伐稳健走出办公室,拎了一桶泡面进来。

热气酝酿,水咕噜噜倒进纸桶,辣油漂浮在水面泛着油光。

蔡琴琴不可置信看着他:“我就吃这个?”

何天宇撇了她一眼,专心撕调料包:“午饭点已经过了,现在只有这个。”

蔡琴琴脸色阴郁,坐在椅子上堵气。

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担惊受怕这么多天,家里佣人第一天就变成丧尸,还好别墅保安得力,她没有被佣人伤到,结果第五天保安感染了,她自己躲在三楼不敢出去,在食物吃完前终于被人接走,好不容易到了父亲工作点,告知父亲老早走了,现在还被一个小小队长亏待。

泡面被人放在桌上,男人又给了一瓶水,没有搭理她直接离开。

蔡琴琴别扭看向窗外,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死寂又让她想起自己一个人孤单待在别墅楼的日子。

她双手插兜有些坐立不安,闻着香味肚子叽里咕噜叫,回头看了眼关上的大门,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过,一言不发打开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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