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众人一看动真格,一些只在外围喊了几句的人便有些后悔,双手举起。

“我没参与,全程在外面看。”

“他们也参与了,不能只抓我们!”

“你放屁,我一直坐在休息区。”

大厅吵吵闹闹,临时结营的人们迅速信任坍塌。

乱局结束,何队顺手关上大门,跟奥利给小队打了个招呼。

几人身上沾了血迹和污渍,看上去刚从外面厮杀回来,丧尸腥臭味若隐若无。

何天宇不确定,多问了一句:“徐沨你……没跟他们动手吧?”

她在何队心里是这样形象吗?

徐沨咽下疑惑,毫不犹豫点头:“当然,我是讲道理的人。”

何天宇闻言噎住。

之前短短几天相处,徐沨给何天宇留下深刻印象,从行为方式和说话态度上看,她是个从不委屈自己的人。

徐沨讲道理吗?应该讲的,可她也不会非常讲道理。

这些话没说出口,何天宇把口袋里的积分卡拿了出来。

他和徐沨、方祁的关系只有个别人清楚,刚才关门也是为了防止外面人看到多想。

何天宇仔细点了数:“物资兑换好了,平分了下,你们两个拿到700。”

徐沨从容接过:“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何天宇没有犹豫爽快应下。

原以为何队会客气拒绝,听到回答徐沨惊讶了一瞬。

在基地几天没见面,何队应该在和她保持距离,两人仅仅经历一些事并没有多熟,路上有时听到何队名字,她也识趣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何天宇继续说:“琴琴到了基地就想找你,不过她有些事需要处理,一直没空出时间,有机会大家吃顿饭,互相认识认识。”

意有所指,提示等她赴约时要带上身后几人。

徐沨了然:“好,等你俩都有空了再联系我们。”

*

回到游轮已经很晚,经历下午的乱事,几人没了晚上逛黑市的心情,纷纷表示回房休息。

逛街嘛,有的是时间。

李艺纯在徐沨侧脸打了个波:“晚安,我去睡觉啦。”

徐沨回抱:“早点休息吧,拜拜。”

回了房,徐沨换好睡衣坐在桌旁,刚吹干的柔软头发垂在锁骨,头发又长长了一点,原先剪的只能扎起一个小啾,现在变成小马尾。

桌上开了一盏小灯,可爱的兔子抱月,是方祁在小摊上买的。

柔和灯光衬着五官精致的小脸,添了几分恬静柔和,少了白天杀伐果断的气势,看起来漂亮得让人心生保护欲。

只见气质清纯的女孩从抽屉里拿出一罐金属圆瓶,用力打开,鱼腥味扑面而来。

改变金属结构,金属材质慢慢变成透明状,把兔子灯移过来,在灯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瓶子里一缕缕透明液体蠕动着。

不明显,但很诡异。

这是徐沨偷偷从变异生物上刮下来的透明液体,知道液体有愈合效果,没想到离开活体这么久,它还是保持着湿润状态,她还以为打开盖子会看到干涸的水渍呢。

臭味越来越明显,徐沨皱眉打开旁边窗户。

离开活体好像不能长时间接触空气,透明液体开始变得浑浊起来,回想最后用刀划到变异生物肚子,皮肤表面的透明液体也是从清澈到浑浊。

重新盖上瓶盖,里面的液体搅动了一下。

“扣扣”房门被人敲响。

“徐沨。”

把铁瓶塞进抽屉,她随意搭了一件外套打开门,方祁站在门后。

他换掉了脏衣服,穿了干净的冲锋衣,看向她时,平日里冷静温雅的眸子似乎不一样了,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像野兽看到猎物一般。

徐沨莫名觉得有些压迫感,说不出为什么,大抵是阳光房空间太小,换个大点的房间就好了,还需要多多赚积分呀。

走廊风口直灌房间,现在天气变得更冷了,她觉得有些凉意,搂了搂身上的外套。

徐沨:“怎么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方祁说话很轻,像风一样吹拂心头:“知道你没睡,下午不是说想逛黑市吗,现在还想去吗?”

徐沨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就在你隔壁,这里隔音不太好。”

似乎觉得有些偷听意味在,方祁很不好意思,异能带来很多身体变化,他们的五感变得灵敏很多,游船上的墙壁挡不住响声扩散。

徐沨还不困,她觉得这是一个两人独处的好机会。

答应出去逛黑市,方祁扬起笑容,琥珀眼亮亮的,明明很适合笑,偏偏整天绷着脸,细长卷翘的睫毛笼下浅浅一层阴影,比她还要漂亮呢,这一笑,冲淡许多疏远感。

站了几分钟,小腿冻得冰凉,徐沨才反应过来,她穿着睡衣披了外套,睡裙堪堪遮过大腿一半。

裙子的长度正常,她以前不是没穿过,但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夜晚,穿着睡裙的女人,独自敲门的男人,像是某种厕所读物的开场。

她眨巴眼,甩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

徐沨一直穿裤子没晒阳光,两条腿经常跑动得到锻炼。现在的腿匀称结实,有流畅的肌肉线条,从某种意义上说,很美。

两条长腿大咧咧露在外面,背后灯光昏暗,更是衬的又白又长。

男生克制自己的视线,气定神闲站在门外,淡然神色下是偷偷藏起的羞涩。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默契不说话,丝丝缕缕的暧昧情愫在两人之间交缠。

“啊我先去换衣服,你等我下。”

徐沨心底有些慌张,顶不住方祁目光,低着头胡乱说了句,强撑镇定关了门。

作者有话说:

走上海岛,湿冷寒气环绕着路上行人,晚上八点,基地依旧很热闹。

风携带着潮气用并不适人的温度吹过耳侧碎发,徐沨缩了缩脖子,将领口拉至下巴,看向旁边男生:“你知道黑市在哪里?”

方祁余光留意到女生动作, 不动声色靠近了些,挡住了侧边风口。

在海边居住,空气里总会带着淡淡的海腥味,食堂每天都会烹饪渔场养殖的海产品,这些变异鱼个头大,样子也朝不同方向发生变化,味道倒没有特别。

潮气重连带着衣服不干爽,冬天又快到了,衣服都不敢洗太勤,一洗就要晾晒很久,穿在身上也有股怪味,但方祁身上总萦绕着好闻的花草香,就好比大家整天被雨淋湿,只有他站在太阳底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闻着花草味,她忍不住想靠近男生,心头痒的难受。

方祁:“嗯, 我问了沈佩安, 挺好找的, 就在小船那。”

问是真的问, 去也真去了, 好不容易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可舍不得浪费,为了万无一失,沈佩安刚躺下休息就被拉起,亲自带他走了一趟。

走过柏油路,眼前景色换了个样子,地面有些脏污,路灯也稀稀拉拉亮着,几十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岛屿边,这些船材质各异,有木质小船,传统渔船,还有稍大一些的冲锋艇。

无一例外,这些船都是私人的,当时组建海岛基地,很多人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开船赶了过来,安全的基地就在附近,他们怎么会舍得去其他地方。

大船有多余空间,舱内被分割成一块块单独房间,售卖给付不起游轮房租的异能者。

穷苦一点的普通人,船也没有,不愿意找工作赚积分,找景区里的休息亭,地上铺起木板纸板,四周用了大片塑料布挡风,总归基地提供一日三餐,他们没啥盼头,日子将就过。

这里的败落泥泞跟外边干净整洁比,倒像是末世前有名的一张照片,隔着一条街,街两侧是穷人区和富人区。

基地想放弃这些人又下不了面子,投奔而来的人仍有良知,他们不会容忍信赖的保护伞做出这种决定,大家都是人,一方被抛弃,另一方很难心平气和接受。

有人被抛弃,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如果真做了这些决定,短时间没发生什么,很难肯定时间久了不会出现意外。

大概因为这些人影响观感,基地把他们特地安置在了海岛背面,只要不走过来,谁也看不见光鲜亮丽的海岛后满目疮痍。

徐沨尚且归纳在富人区,她不会去批判基地的所作所为,世上没有公平的事,这是她很早就知道的道理,为什么别的小孩家庭美满,她却要寄养在阿姨家,为什么别人有大把的闲钱挥霍,她却要为自己的学费打工挣钱。

她也埋怨过,恨过不负责任的父母,可恨并不能改变什么,那两个人依旧各自过得潇洒,慢慢的,她明白了。

与其浪费时间陷入困境,不如做出行动改变现状。

徐沨看了一眼脏兮兮贫民窟,没有犹豫继续往前走。

走过船区,坚硬的砂砾覆盖在地面,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发出声响,海浪翻腾,水花四溅,沙滩旁种植着大批量椰子树和棕榈,树林中,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很普通的木板拼搭,红色屋顶落满棕榈叶,叶子腐败变成厚厚一层垢,靠近了才发现,房子底下藏着一个地下通道。

门口有人吸旱烟,有人蹲在树下聊天,看到两人走过来,俊男靓女吸引了不少人目光停留。

两人走进通道,周边墙面简单用水泥糊了一下,温度越发湿冷,离开地面3米多,尽头传出嘈杂的人声,光线微亮,一个开阔的地下车库出现在徐沨面前。

为了节省电量,地下车库照明用了星星灯,整串整串的星星灯挂在墙壁上,商贩随意坐在地上,铺了块布就摆上货物,条件好的搬来几张桌子。

不如外面小摊热情,摆着你爱买不买的姿态,随意扫了眼货物,他们确实有这个资本。

枪支、药品、麻醉

隐隐晦晦,有人来了,低声交流,双方达成共识,商贩不说话伸手拿积分,买家拿了东西低头就走。

真有几分黑市的味道呢。

两人默契往前走,看见想要就直接下手,黑市不大,半个小时就逛完了。

回程路上只有两个人,走过树林,海岛起了大雾,衣服碰过草木沾上湿气,靴子碾过潮湿的沙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个人靠的很近,再迟钝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也能感受到空气里的暗潮汹涌,徐沨心里怦怦跳,手指不由自主攥紧。

心里想着事,没注意身侧人动作,手掌猝不及防塞入一颗硬物,徐沨吓得指尖颤动。

方祁徐徐开口:“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平白无故的,徐沨听出了不高兴的意思,她收回发散的思绪,低头,一颗糖果躺在手心。

她有些惊喜:“水果糖?你在黑市买的。”

方祁面色冷冷:“嗯。”

“我怎么没看到。”

徐沨迫不及待撕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口中,舌尖轻搅,浓郁的草莓味在齿间迸发。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糖了。

现在能吃到糖,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不知不觉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浓郁的花草香刺激的眼底水光弥漫。

树影丛丛,这里没了路灯,只有微弱的星光闪烁,光线很暗,但也可以使两人看清对方,方祁决定更进一步,想到即将做出的行为,他有些耳根发燥。

“好吃吗?”

徐沨吃着糖果满足点头,毫不吝啬扬起笑容,尚未发现危险靠近。

纤细手腕被人圈住,男生压着她侧身走,徐沨不得不往后退抵在树上。

这是在做什么,搞树咚吗!

姿势太羞耻,她紧张看了看周围。

迷人的花草味环绕着女生,方祁高大的身子可以轻易将徐沨覆盖,将她困在这方小小空间。

徐沨不是对男生毫无感觉,这般亲密的姿势令人羞怯,酡红迅速染上耳垂,刚吃完糖,她有些口干舌燥。

到底是母单没有经验,徐沨看了这么多书也不进脑子,她完全想不出应对的方法。

方祁慢条斯理弯下腰,注意到徐沨脸颊慢慢泛起的淡淡红晕,一种格外满足的情绪充斥心口。

但这还不够。

他不想在等了。

方祁:“糖果好吃么。”

徐沨闻着浓郁香味有些头脑迷糊,有些醉了,还是认真回答:“好吃。”

迷人的琥珀眼清晰倒映着自己,两人呼吸交缠,双唇相碰一触即分。

徐沨呆愣着,大脑好似宕机一样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树叶摇曳,暖意融融,方祁勾着一缕发丝放到她耳后,随后抬起女生下巴。

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和势在必得:“我可以亲亲你吗?”

刚才不是亲了吗?

徐沨思绪跳跃,竟然没有想“他怎么能亲我” , “我要不要推开他”

不回答就当默认了,得到了女生的许可,缩起利爪的野兽终于自由,如愿尝到了草莓香甜的味道。

舌尖相触,两人皆是一颤,徐沨无所适从,慌乱中想用舌尖把湿软的东西推回去,未曾想这成了另一种引诱。

方祁双臂搂住女生,把人往怀里推。

一直以来想做的事终于被满足。

这次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了。

想到原先世界的委屈和冷淡,他恶狠狠搅动着,动作开始越急越凶,刚适应的节奏被打断,女生吃痛发出闷哼,方祁又软下心舍不得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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