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刚一进门,就听到查红咋咋呼呼的声音:“轻拿轻放哎!这些菜帮子可娇气了,不要给我磕坏了。”

温室大丰收,查红种了一溜萝卜土豆,今天正好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看见徐沨来了,查红对屋里其他人招了招手,示意继续干活,拉着徐沨坐下。

查红往托盘上抓了一把瓜子递给她:“今天怎么有机会来了,不忙了?”

南瓜子个头大,粒粒饱满,一股清香。

徐沨点点头:“最近休息,趁空来看看你,顺便订几个单。”

磕了几颗瓜子,徐沨从衣服内侧拿出几大垒积分卡放在桌上,足足好几十万。

“我天,你上哪得这么多积分啊。”查红双眼放光,立马抓了一堆积分卡数了起来。

徐沨:“攒的呗,全部买你食物,你看着办,有什么送什么。”

查红喜笑颜开:“行,我有数。”

前段日子查红招了个空间异能者来帮她打工,这下生意更好做了,运输粮食非常方便。

徐沨:“红姐你有背包吗?能装很多东西那种。”

查红琢磨了下:“有是有,仓库里十几个呢,你买背包做什么,你平时也用不着呀,打算出远门?”

不愧是你查红,人情。事故老油条,一猜就猜了个正着。

平时都是她找红姐交流沟通,小队其他人很少跟她接触,查红看起来感情阅历丰富,比她这个小菜鸟好太多,感情的事隐晦跟她提一嘴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徐沨:“咳,我有一个朋友......她有点感情问题,为她准备的。”

查红意味深长道:“噢~你有一个朋友。”

徐沨正经说道:“是这样的,她发现男朋友跟其他女生有一腿,所以她打算直接分手离开。”

查红:“啊,你被绿了?!噢不是,你朋友被绿了?”

自觉有些丢脸,徐沨避开探究的视线:“ ......没错,我朋友被绿了。”

查红:“那直接分手啊,还犹豫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上门给那渣男贱女点教训!”

语气蠢蠢欲动,还有些期待。

这种事闹得人尽皆知会对她不利。

徐沨眼神复杂看向查红:“不用,唉,其实他们之前感情挺不错的,男生对她很好,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看出徐沨情绪低落,眉眼间还带了点罕见的忧愁,查红喝了口水叹气道:“感情这事最是难搞,越是专一的人,越是会遇到花心大萝卜,不过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感情忠诚专一几乎没人做的到,你看看基地那些人,多的是各玩各的,回家了照样做一家人。”

她从果盘里拿了个核桃放进徐沨手里:“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这句话听过没?”

徐沨愣愣看着她:“这句话倒真没听过。”

查红摇摇头,意味深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个小姐妹经历太少,我猜她恋爱谈的不多吧。多玩几个男人她就不会为情所困了,男人嘛,结果都一样,重要的是体验过程。”

说到这,查红从抽屉里拿出本子和笔:“你朋友什么星座?”

话题跳的太快,徐沨下意识回到:“水瓶座。”

查红翻开本子细细察看:“水瓶啊,那双子、天秤、白羊都蛮配,我看看哈,这几个男的都不错。”

唰唰写了半天,查红心满意足把纸递过去:“就当小礼物了,送你朋友的。”

徐沨接过纸一看。

【盛某男:身高180+,双子座,身强力壮好养活大狼狗;

董某男:身高185+,天枰座,寸头虎牙小狼狗;

范某男:身高175+,白羊座,卷发阳光小奶狗;

张某男:身高180+,白羊座,忧郁气质会弹吉他;

……

红姐交友平台,你想要的我都有】

徐沨大惊失色:“红姐,她应该不需要这个!”

查红施施然走到旁边对她抛了个媚眼:“哎呦,别跟姐客气,你们小年轻就应该多谈几次恋爱才不会吃亏,这几个她看上哪个跟姐说,全要也行,反正都是不同类型,到手就可以扔咯~”

手心如同拿了块烫手山芋,纸条扔下,徐沨拿了包飞快逃离别墅。

查红笑得花枝乱颤,拿着纸招呼下属:“等下去游轮送货的时候把这个带上,亲自送她手里。”

离开沙滩,徐沨立马赶去任务大厅,现在已过七点,不知道还有没有好任务留着,不管几星,配车就行,反正她拿了车就不回来了。

任务大厅人员稀少,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说话,凑到公告栏前,上面任务被人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星级高难度高,自然没人要。

现在冬天到了,任务越来越少,每天发布的任务只要不是太难,一般都会被人领走。

何天宇:“徐沨?”

身后传来疑问,徐沨转过身,看见何队端着枪站在门口,在外面值班时间久,头发丝结上白霜,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看到她特别惊讶。

徐沨打了个招呼:“何队早~”

何天宇迈步进门:“我记得早上有看到你们小队过来领任务单,怎么,一个嫌太少了吗?”

徐沨摆摆手:“哈哈哈,不是的,我睡太迟错过了,所以打算自己单独做。”

何天宇恍然大悟:“这样啊,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今天的任务都被领的差不多了,你明天再来吧。”

明天再走,那万一明天也没有合适的任务呢,她不想越拖越晚。

接不到任务拿不到车,但她记得当时来基地开过来的大货车还在,只是没油了加上是大货车她开不惯,所以不想用。

徐沨:“何队...之前开过来的大货车还在车库吗?”

何天宇眼里闪过惊讶,这么冷的天她居然还要出门。

何天宇:“还在车库,你要开的话需要加油了。”

看出徐沨确实有要紧的事,何队亲自带人去能源仓库买了一桶柴油。

何天宇像老父亲一样念叨:“早点和方祁回来,现在天黑得很快,路上不安全。”

一切准备就序,就差行李了,徐沨兴冲冲往游轮跑:“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

何天宇哭笑不得,不明白徐沨为什么这么激动。

大风瑟瑟,他抖了抖身上冷气继续领人在外围巡逻。

“何天宇!”港口工作人员朝他招手。

工作人员打开后备箱:“这是在森林公园捕获的变异生物,需要送到研究所。”

玻璃材质的透明冰柜,关押着的变异生物愤怒挥舞舌头,紫黑青筋在粗长的舌头缠绕,猛得甩上冰柜,淡黄色液体立刻溅出,滴滴拉拉从玻璃上滑下,看见有人靠近,癫狂拍动四肢,试图捣破禁锢出来撕咬众人。

动静太大,冰柜撞得哐哐响,待在港口的其他人频频回头,工作人员立即按下手中按钮,几声电击,鱼虱人张着腥臭大嘴无意识倒下,舌头软趴散落一地。

“呵,小畜生。”不屑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将按钮递给何天宇:“拜托你们了,请准时送达。”

何天宇点点头,关上后备箱,身后几名士兵立即上车待命。

一辆载着活体变异生物的小货车缓缓进入研究所。

停靠在研究所楼下,六名士兵架起冰柜,走到楼梯间,鱼虱人又醒了过来,身子用力撞击,冰柜东倒西歪,六人苦不堪言,何队立刻按下电击。

还好实验室就在前方。

交接完任务,何天宇一身轻松走下楼梯,

方祁端着密封箱从实验室出来,密封箱里放着一瓶瓶培养皿,何天宇好心情凑过去:“大忙人啊,终于见面了。”

方祁言简意赅:“何队。”

何天宇:“对了,你等下跟徐沨出门,劝她别开太远,现在外面道路结冰,开车不仔细很容易发生意外。”

抱着密封箱的手一紧,他抬眼看向何队:“出门?她马上就走了吗?”

何天宇看向屋外风景:“没有吧,我看她还回游轮了,她肯定会等你的。”

男生点点头,蹲下身把密封箱放下:“油够吗?”

何天宇摩挲着手哈气取暖:“够的够的,我本来想着买一桶就够了,她说以后还要出门想少跑几趟,买了三桶油,完全够你们用了!”

方祁装作明白的样子,一点点从何队嘴中套话。

徐沨要出基地,去哪儿?为什么没跟他说?其他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缜密的大脑高速运转,蛛丝马迹全部连起,他听到徐沨买了三桶油,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今天奥力给小队出去做任务了,没有人知道徐沨要出门,如果小队有人知道,他们不会瞒着他。

脑子白光一闪而过,他渐渐回味过来。

挑今天的日子是为了不让小队任何人知道,买这么多油是为了跑更多的路。

徐沨要走!

昨天的疏远态度不是假象,一切都有迹象可明。

徐沨,从昨天开始就存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得知消息的瞬间,方祁反而在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

上次争执是因为误以为他跟别人不清不楚,这次呢,为什么要一声不吭走,他什么都没做呀。

方祁自认为两人的关系早已稳固,以为自己成功在她心里占据了位置,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自信心在这一刻突然坍塌。

表面依旧自持冷静,面色自如跟何队道别。

一转身,那双冷静自持的眸子燃起滔天巨火。

她想走?

他不会如她所愿。

鹅毛大雪洒落大地,海风吹拂,晶莹的雪花悠悠打卷,落在行人肩头,发丝,迎面飞来,打在脸上还有些疼痛。

男人穿着白色实验服大步流星跑回游轮,俊俏的面容配上身上骇人的气势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走进游轮,恰好碰见查红派来的人正在前台。

“你好,这是405号房主的东西,她不小心落在我们那了,请帮忙转交一下。”

工作人员拿过纸,看到方祁眼睛一亮。

这不是女孩的男朋友吗,交给他省的自己上楼了,大冷天她可不想走动。

工作人员:“方先生,你女朋友的东西。”

方祁脚步一滞,冷脸接过折起的纸张。

纸张内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查红草草拦腰一折便交给了下属,因此风一吹,纸张大开大合,白纸黑字,每一个字都被方祁看了个正着。

迈步的动作蓦地停住,瞳孔骤然收缩,琥珀色眼眸充斥着不敢置信。

昨天还在承诺永远和他在一起,今天就迫不及待收罗男人。

这些男人一看名字就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她居然喜欢这种。

“徐沨,真有你的。”

低沉喑哑的呢喃声在安静的楼道如风般消散,宛如极度危险的信号,他扯了扯嘴角,眼底血丝微红,溢出极端偏执的神色。

一想到徐沨跟这些男人嬉笑玩闹,或者做了更亲密的事,心底深处的疯狂和占有欲肆意横生,冬日阳光洒在侧脸,一笔一划勾勒精致面庞,明明是暖意融融的场景,却生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一定是这些脏男人勾引她,他会把这些人清理干净。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人问个清楚,问清楚徐沨到底是不是想走。

相比较方祁这边患得患失正在内心挣扎,徐沨安顿好一切,哼着歌收拾衣服。

自由就在眼前,马上就要逃离一段不正常的恋爱关系,怎么能不让人开心呢。

可惜了她的衣服,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想带走。

欢快的歌声在房间飘荡。

“始乱终弃的女人,到手就扔?”

门外低沉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阴恻恻的,在空荡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徐沨手臂一顿,吓了一大跳。

靠北,他怎么回来了! !

转过身,昔日里温暖柔和的双眼消失不见,方祁直勾勾盯着她,眼底盛满怒意。

方祁脸色难看站在门外。

她就这么开心,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他吗?

“砰”大门被用力关上,粗壮藤曼从地板肆无忌惮钻出,缠绕门把手,挤满门缝,连阳台都照顾到,更有数不清的藤蔓如爬山虎一样在天花板随处生长,遍布各个角落,手掌大小的叶片在四周墙上密密覆盖,大有把人围剿的气势在。

方祁就站在中间不说话,薄唇紧紧抿起,手中的纸条被他蹂。躏、撕碎,坦然将自己的怒火展示在徐沨面前。

碎纸条撒的满地板都是,触碰到藤蔓,更是被毫不留情继续碾压,小兽捕食一般咬得更碎,搅得更皱,此场景何其诡异,徐沨明明是受害方,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张纸怎么跑到他手上去了。

不是吧,怎么看这架势好像她做错了事一样。

徐沨隐约猜到方祁误会了一些事。

但是。

他脸这么大?只准官兵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拜托,始乱终弃说的是他自己吧!

想到这,徐沨又有了底气,毫不客气说道:“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绝情的话像尖刀扎在胸口,冷静自持的面具从中裂开,一点点坍塌,方祁大步走上前,苍白的脸冰冷无血色,幽深的眼眸像是破冰深潭冻得人发颤,他五官扭曲,一把拽起徐沨双手:“分手?你想都别想,我们两个不合适?那你想跟谁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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