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沈恒西声音在耳侧响,掷……

深秋一到,冷风吹在脸上带起一阵颤栗。

褚息昂裹紧了衣服邊走邊低着头发消息:【哥,我出来了。】

【嗯,就在小区门口,黑色的车。】

收了手機,褚息昂步子加快,见到车后,又跑了过去。车门一开,冷风被隔绝在外,沈恒西把他手里的包接过来,“冷不冷?”

“还行。”褚息昂应着,又同前面的小助理打了声招呼。

沈恒西递给他一瓶水,“昨天让你别回来就在那住着,衣服啥的也不用你带,专门跑回来瞎折腾。”

这话说得也太有歧义,让人瞎想了。

褚息昂瞥了眼前座,笑着:“我都多久没往这来了,也得把这屋子收拾下了。昨天一到家房东就给我发消息问我这些日子忙啥呢,回回来敲门都没人。”

沈恒西瞧他,“找你干什么?”

“请我帮他腌东西呢。”褚息昂身子往下滑了滑,不停咽着口水。

沈恒西出院已经一周,出院那一天褚息昂把人送回了家,准备去店里的时候被他叫住,“小昂,晚上来这睡吧。”

在医院待了快两个月,有些习惯潜移默化中已经養成。褚息昂每天出入沈恒西的屋子都堂堂正正,仿佛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车子平稳行驶,到了機场见沈恒西全副武装的样子,褚息昂笑了笑,刚想打开门迈出去就被沈恒西拉住,“戴上口罩。”

“我也得戴啊?”褚息昂问。

沈恒西手刚触上他耳朵,就被躲了下,他看着褚息昂动作没停,“嗯,怕有些粉丝认出来,到时候拍照片把你拍进去。”

褚息昂点点头,等口罩挂上了自己搓了搓耳朵,挺痒的。

这一次的目的地在云南偏僻的一个小村,物资什么的提前几天大车运过去了。褚息昂不懂这些,基本也只在电視上看过,他跟在沈恒西身后,看到他进了VIP室后和前面的几人说着话,看样子是熟知的。

褚息昂默默跟在身后,恶心感涌了上来,他不适地皱着眉。

这几天他有些忙,新店在筹备着,老店又到了季节过渡期,得安排新一批的食材和装饰之类,总之这一天天跑下来,唯一准时的也只有早上的咖啡。

“小昂。”沈恒西在前面喊他。

褚息昂走过去,站在沈老师旁邊。

对面四五个人都在朝他看,褚息昂摘了口罩笑着:“你们好。”

几人視線都在他和沈老师身上打量,这也不能怪他们好奇。不谈沈恒西的身份,就这么些年见过他带过谁在身邊的,还别提是这么哪哪都长得对味儿的。

“哟。”中间那人头发全梳了上去,看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揶揄。

褚息昂接触到他眼神,看得出来这些都是玩得好的便朝他笑了笑。

那人扬着眉,伸手:“卜周。”

“褚息昂。”褚老板早就过了社恐的年纪,看了一圈人任他们打量也不开口,就站在一边安静听着。

这一圈人里有老板、艺术家、投资的,平时接触不到的人都湊到一起去了,褚息昂抿着嘴站在旁边,听他沈老师闲聊着。

“身子好些没,锁骨那我瞧瞧。”卜周湊了过来。

沈恒西左手推他,“别挨着我,烦得你,也没见着你来看一眼。”

“嘿哟,你这酸勁,我才回来好吧,能赶来都不错了。”卜周手指搓了搓,胳膊搭在旁边人身上,“片场那边怎么弄的,算是事故了吧?”

褚息昂没和沈老师讨论过这些事,身子往旁边挨了点。

沈恒西瞧了他一眼,“嗯,没什么大事,该给的补偿也给了,也都是些熟人,没必要搞得僵。”

卜周不赞同他的话,皱着眉:“你当老好人,别人可不一定把你这放心上。按我说,啥都不能少。”

沈恒西点头,“我知道,这事何二那边把控着呢。”

卜周不好说太多,点点头去候机了。

褚息昂垂着眼,沈恒西碰了碰他胳膊,“想什么呢?”

“这事不能算。”褚息昂抬头,他脸色有点白,紧皱着眉头,“不管什么原因,是他们片方或是工作人员的失误,该找他们就得找。哥,这事已经让你受伤了。”

“诶,知道,我知道。”沈恒西把他拉坐下,“沈老师什么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放心。”

褚息昂点头,他这一坐下身子松下勁了,不适感逐渐上来了。他垂着头闭上眼睛也不说话,一个人在那压着恶心。

本以为到了飞机上就好些,哪知道这一坐下,脑子便昏昏沉沉的。

沈恒西和他座位在一块儿呢,见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凑了过来问:“怎么了?”

褚息昂抬眼看他,“没事儿。”

这一下瞧见他脸色,沈恒西抬手摸他額头,“怎么脸色这么差?”

前一阵子被沈恒西養得三餐太规律,这要是被知道…褚息昂抿了抿嘴没开口。

“没好好吃饭?”沈恒西声音沉了些。

这是生气了。

这些日子褚息昂琢磨出来了,每次沈老师一不高兴说话的声音就会低些,他伸手扯住沈恒西的袖子,“不生气啊。”

气还没撒出去呢就被人按着吱了一声。

沈恒西现在也顾不得生气,起身倒了杯热水,又要了个热牛奶,“喝了,胃疼不疼?”

褚息昂摇头,老实交代:“就是有点犯恶心,我过会儿睡一会儿就好。”

沈恒西没说话,下巴收紧。

褚息昂看着他这样,声音也软着:“我以后绝对绝对好好吃饭。”

沈恒西不搭理他这话,看着人把水和牛奶都喝了,又去瞧他唇色,“之前也这样过?”

“嗯,老毛病了这是,熬过去就好了。”褚息昂说。

话说得太让人心疼,沈恒西眉头一直皱着,连同行的人看着了都过来问了句:“你这伤口还疼着么,怎么瞧着脸色不对?”

沈恒西只能往褚息昂一瞥,见他安安静静装着乖,心里又气又想笑。

两人靠得挺近,胳膊挨着胳膊,温度相近,褚息昂轉过头来看他,后脑勺搁在椅子上,晕乎乎地带着人影憧憧。

“很难受?”沈恒西靠近了些,帮他毯子往上提,手贴上他侧脸让他靠在肩上。

褚息昂闭着眼,嗅覺一下子放大,沈老师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没事,真没事,我睡一会儿。”

他精力开始有些跟不上,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

“你睡,到了地方我叫你。”

沈恒西声音在耳侧响,掷地有声,在他心尖敲着兜住了他。

褚息昂一直闭着眼睡,偶尔被沈恒西叫醒喂着喝了点水,接着头一歪又睡着了。

这覺睡得让沈恒西都害怕,好不容易落了地把人喊醒了,拿了圍巾给他系上。

今儿天阴。

褚息昂被他圍着只露了个眼睛,“噗嗤”笑出声:“我也太脆弱了。”

沈恒西手抵上他額头使了点劲,“安分些。”

褚息昂乖乖点头,察覺到旁边的視線轉头去看,发现是同行的一个男生,戴着黑框眼鏡,长得很乖,褚息昂朝他点了点头,他又慌忙移开视线。

到村子还得自驾过去,褚息昂自覺坐在后座上。

车子是卜周开的,副驾驶座上是那个男生。

车子一路颠簸,山高路远的,褚息昂好几次往外看去。沈恒西视线全在他身上,不可能瞧不出,他对卜周没好气道:“能不能好好开。”

卜周“嘿”了声,“沈影帝,我驾龄二十多年了,就这地方开成这样麻烦你知足吧。”

副驾驶的男生转过头,他视线落在褚息昂身上,卜周从后视鏡看到,手搭上他座,“看什么呢你。”

男生转回头,没忍住小声道:“长得好帅啊。”

卜周瞥他,“人沈影帝看着呢啊。”

男生嘟着嘴,“我就看看。”

后座的两人依旧贴着,沈恒西看着人只能干着急,只想着这车开快点到地方了好好睡一觉。

生病的人脆弱连着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平时不敢的事情如今也顺理成章。

褚息昂颠簸了一路,抓着沈恒西的手也没觉着不对,等到了地方停下后才发现两人掌心都濡湿了。

后知后觉,他眨巴着眼松开手,才一放松就被沈恒西抓着,“你坐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前面和他们说一声,就几分钟。”

皮肤有些发麻,褚息昂点头说行。

他坐在石阶上,两只腿往前伸,垂着头想东想西。

“你还好吗?”

褚息昂抬头,是戴眼镜的男生。摇头说“没事”,朝他笑了笑。

男生一直看着他,“你长得真好看。”

褚息昂笑着看了他一眼,“谢谢,你也是。”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谁都没开口往下说话。

“啊,我叫楚何。”男生坐在他身边突然说。

褚息昂点头,见他一直瞄着自己觉得好笑,主动说起话题:“你常跟着这公益吗?”

楚何点点头,“我喜欢看他们。”

褚息昂没理解看着他。

楚何解释:“我是摄影师,喜欢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各种各样的,每个人遇到同样的事情表情不一样,连目光也不一样,我喜欢看。”

褚息昂笑了声,“怪不得你总是看我。”

楚何夜笑了,他下巴搁在腿上,“你长得怎么说呢,很上镜又不上镜。”

他继续道:“就,你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笑着沉默着,但沈影帝在身边时又活了过来,不一样。”似乎是觉得说这话太突兀了,楚何忙道:“我就是太习惯盯着一个人看了,而且你长得真的真的很对胃口。”

褚息昂笑得肩膀都抖了,他摆着手:“没事,我不在意这些。”

“嗯,反正我很喜欢你。”楚何眼睛挺亮的,“你的脸和表情。”

沈恒西和卜周走过来时就听到前面一句话,他皱着眉“啧”了声,把褚息昂从地上捞了起来。

见是他,褚息昂弯着眼笑,和楚何说了声再见又对卜周招了招手。

越带着他走越觉得哪里不对,沈恒西突然停下手抚上褚息昂额头,下颌都绷着:“发烧了。”

褚息昂和他对视着,自己也摸没觉得,倒是挺稀奇:“我好像今年是第一次诶。”

沈恒西把人带上楼,让他躺床上去,自己忙前忙后的跑,褚息昂就一直笑着,“哥,这下真得你管了。”

沈恒西背对着他,倒了水过来喂他吃药,“我乐意着。吃完药再睡会儿,过会儿我把吃的端上来。”

褚息昂说行,躺下就闭上眼了。

“小昂。”沈恒西突然叫他。

“嗯?”他也没睁开眼。

沈恒西在他脸上的线条来回描摹,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没事,睡吧。”

作者有话说:不急不急啊宝们,不管这名分坐没坐实,都甜着呢。

咱小昂都说了还得有个契机不是?

等着啊,新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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