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某人专属。

夜色正浓,酒色正厚。

沈恒西打来电话的时候,褚息昂正坐在椅子上微垂着头,一只胳膊还搭在桌子上,一副慵懒姿态。许是酒喝得实在有些多了,他臉颊侧帶着嘴唇都是红色。

一只手点开手机接听,褚息昂“喂”了声。

“吃完了嗎?”沈恒西问。

听着这声音,褚老板莫名兴奋,他舔了舔嘴唇,“你要来接我嗎?”

对面本来还不停说着话的陶华和俞新一突然停止了对话,看了过来。

那头沈恒西笑了两声,声音透过重重传来总有别样的失真感,“嗯,接你。”

喉结上下滑动着,眼睛也快速眨着,褚息昂丝毫不管对面两人夸张的肢体动作,只把玩着酒杯同一旁的水哥干了一杯。

沈恒西听出“咕噜”声,问了句:“还在喝?”

褚息昂“嗯”了声,“高兴。”

这包厢原本就四个人,现在仿佛身处夜市,“诶咦”声不断,还夹杂着什么沈恒西听不清。到底还是把下面的话给咽回去了,只说:“地址发我。”

从拍戏的地方到褚息昂那地儿要一个多小时,也是冲动一回。下了戏導演喊他吃饭,见着小孩儿给他发的消息还是拒绝了,“我回去一趟。”

導演吃惊,“你这个点还回去啊?酒店这边早就弄好了啊。”

沈恒西笑了笑,把小助理叫上,“有点事,明天可能会晚一点。”

“不碍事不碍事,你直接按照你的时间来就行。”导演摆着手,“你路上慢点啊。”

坐到车上,小助理跟在沈影帝后面这么多年到底是会看眼色会来事的,她在副驾驶转过身笑嘻嘻:“沈老師,我们能有什么事啊?”

沈恒西笑着看她一眼,“去接人。”

“褚老板啊?”小助理继续笑着说。

“嗯。”沈恒西活动了下胳膊,“走吧,褚老板还等着呢。”

没直接到饭店,沈恒西回了趟家自己开车出来接人了。路上和褚息昂发了消息说十分钟到,他停好了车拿了口罩戴上,刚出去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见褚息昂往这边走来。

“不是说上去接你的?”沈恒西站着没动。

褚息昂笑了笑走近,“我怕有人认出你,到时候不好弄。”

沈恒西一直盯着他臉看,“没事,认出来直接打招呼就行。”

“嗯。”褚息昂走到他旁边。

明明两人分开不到二十四小时,月亮仍是高悬在天边,没有云层遮挡,可他这心仿佛从无底洞腾空窜出,飞奔到此时出现在眼前的人的身上。

坐上车了,褚息昂自己係好安全帶,挺乖地瞧着沈恒西。

依旧是七年前的那辆车,好似什么都没变。

他轻轻嗅着自己身上,“好像全是酒味。”

沈恒西打了方向盤,“没事,不嫌棄你。”

褚息昂软着声也拖着调子,“他们三个人轮流灌我,我都没办法拒绝。”

扶在方向盤上的手动了动,沈恒西笑了声,右手弹他额头,“别撒娇。”

这一下子得了甜头,褚老板全身都舒坦了。酒说真的没喝多,最起码他完全知道自己说着什么,可就是想順着往上爬。

他窝在副驾驶座上,瞄上几眼沈老師,完全就满足了。

车子拐进了沈恒西家,褚息昂看出来了也没出声,直到下了车坐上电梯到家门口,看着沈老師进了屋,他才问着:“我住这么?”

沈恒西看了他一眼,也不回答,自己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

褚息昂就站在玄关处动也不动,眼巴巴瞧着人。

玄关的灯本就不明朗,这人喝酒后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一对上眼神,啥也说不清了。

“进来。”沈恒西过去牵着人走进屋,把人按在沙发上坐下了。

今儿小黑不在,褚息昂手上没个能抓的东西,他看了半天将旁边的抱枕一捞下巴順势一搁。

酒哪怕喝得再少,不管什么,平日里不敢启口的话题也肆无忌惮地拿出来说了。

褚息昂现在对沈影帝的态度太过明了,就单是这么看着也会受不了。

两人视线交錯时,褚息昂开了口:“哥。”

沈恒西把水果推到他面前,想了想还是坐在他身边,“晕不晕?”

“还好,能知道我说什么。”褚息昂神色挺认真。

没回避这眼神,沈恒西直直看着,他胳膊搭在沙发上,连带着褚息昂形成半抱的姿势,“那你说。”

褚息昂视线又垂了下去,“你怎么想的啊?”

沈恒西笑了声,“这会儿才问我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些。”

两人当时什么心思都不好说,揣着什么也都是想着进一步的关係,现在一点点全都铺在面前,褚息昂不满足了,其实他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满足过。

“抽根煙介意嗎?”沈恒西问。

褚息昂摇头,他视线随着沈恒西的动作走,看他走到阳台开了窗户,沉默着吸煙。

沈恒西抽着烟开始细细回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让这小孩儿走到心里去的,是七年前还是现在。可他思前思后的,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自己笑了声,他这脑子里光顾着想那张脸了。

所以想这么些干什么。

烟滚了一圈,沈恒西捻灭转身朝不远处的褚息昂招了招手,“来。”

褚息昂走过去。

阳台一盏灯都没开,外头万家灯火呈现着。沈恒西拉了窗帘,将褚息昂带到自己身前,“上次和你说,关系怎么走都随你,这没骗你。”

两人手握着,没松开。

沈恒西继续说:“你叫我一声哥,也叫我沈老師,说白了,我也就是想着这前缀的事。”

一直低头的褚息昂抬起,仿佛按了慢速键般。

沈恒西笑了声,手继续把褚息昂往身前带,“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挺早的,一直在想咱们加上小昂这个前缀怎么样?”

不是形容词,也不是随便的一句,是属于某人专有。

褚息昂眼睛一瞬间通红。

两人几乎是鼻尖相贴,沈恒西仍然哄着:“把我变成你的,想要吗?”

想吗?怎么可能不想。

这么多年“沈恒西”这三个字就跟刻在心上一样。他知道自己心里偏执得厉害,之前没和人遇上偷摸看着是另外的,现在人站跟前,还和他时不时不清不楚,他心里那点子占有更是上来了。

“哥,我会得寸进尺,会不满足,会蹬鼻子上脸。”褚息昂耸着眉说。

听小孩儿说这三句沈老师真真是笑了,这么多年给孩子愁坏了估计,自打自脸了都。

他把人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他发尾,憋不住笑意,“把你沈老师当什么了。”

心脏贴着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也相同。

褚息昂头埋在沈恒西肩上,“我没想你知道我是你粉丝这件事,也太尴尬了些,那也只是我自己的事,没想揪着这点不放。”

“嗯,我知道。”沈恒西手还放在他发尾上,“头发长了些。”

褚息昂点头,“那过几天去剪。”

他揉了揉鼻子,继续闷声道:“你要知道这些肯定多想,我没想着,怕你觉得是怜惜。而且我我挺想着往你跟前湊的,反正湊来凑去的,你乐意看我我就继续凑着,不想以后也没什么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

沈恒西没忍住笑起来,眼睛全弯着,算是看出来这酒还是喝得上头了。他往前凑着,视线也一直垂着,呼吸交錯,“接过吻吗?”

褚息昂眨巴着眼,没思考明白却又止不住地咽口水,“没。”

空气又染上了暧昧因子,只有愈来愈旺。

“那嘴对嘴的呢?”沈恒西抓着他发尾的手往下去,压着褚息昂的脖子往自己靠,“也没有过吗?”

呼吸相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没有。”褚息昂闭着眼睛,脑袋里的神经全都错乱,不知道哪根接着哪根,什么也思考不了,他自暴自棄,“沈老师教教我。”

呼吸一下子被掠夺,褚息昂的嘴唇被咬着的那一刻,他听到沈恒西轻声着:“嗯,现在教。”

唾液也带着情愫,顺着多巴胺一同汇入大脑。褚息昂张嘴的时候想到什么,支吾着:“我才刚开始追呢。”

沈恒西往后分开了些,大拇指摩挲掉褚息昂嘴唇的湿润,他眼睛眯着,“嗯,你追着,我讨点甜头。”

“怎么总觉得都是喝酒的时候。”褚息昂眼前都迷蒙了,看着沈老师的嘴,不自觉往前倾去。

沈恒西纵容着迎接他,揉着他下巴,“嗯?”

说话声被阻隔,含糊不清地,褚息昂实在是恍惚,什么都看不真切,“总觉得是酒后乱-性似的。”

没人回答,吻纠缠不清,沈恒西不断加深着,要揉进所有的情感中。

直到被松开,褚息昂嘴唇都有些发麻,只知道软着声喘气,也只听得沈老师的一步步指令。

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天花板,脑子一时无法思考。

有脚步声传来,褚息昂侧头去看——

沈老师穿着睡衣走了过来,拉起一边的被子,直接躺了进来。

褚息昂身子瞬间僵住,他眼巴巴瞧着人。

沈恒西亲在他额间又顺势往下吻了下嘴唇,“睡吧。”

啊,睡觉。

褚息昂闭上眼,心里头突突地,怎么也睡不着。他偷摸着动,窸窸窣窣的那种。

头发蹭得沈恒西颈间太痒,他眯着眼往后微微躲了下,把人按着,“动来动去的。”

褚息昂停止了,他蜷起身子,“我现在心跳太快了。”

沈恒西闭着眼发出鼻音,“嗯,感觉到了。”

“我睡不着。”

“闭上眼就行。”

“没这样和人一起睡过。”

“那天你和我睡的。”

“不一样。”

“嗯,你光着和我睡的。”

“……”

褚息昂乐了,他转过身看着沈恒西一个劲儿笑。

沈老师睁开眼看他,把人继续往怀里按,“多熟悉熟悉。”

“那我这还算追人呢吗?”

“你想呢?”

“我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什么?”

“啊,我知道我现在挺想吻你的。”

作者有话说:久等。

独属于两人的恋爱暧昧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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