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这心口太难受。”

玫瑰花的香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含着情愫悄无声息地游走。

两人太长时间没见面,稍微触碰一点火花四溅。

褚息昂仰着头眼睛描绘着沈老師下巴的轮廓,从这个角度看依然帅得过分。不受控制地,他又吞咽了一番,颤着声音喊哥。

沈恒西依旧摩挲着他脖子,头也更低了些。

气息混乱成挣扎中的氧气。

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沈恒西的嘴唇印在他额头上,手摸上他的耳垂,“我先去洗个澡。”

玫瑰花的香味依然存在。

褚息昂头仰在沙发上,自己笑了声又爬起来走到浴室门外靠在那。他敲了两声,里头沈恒西问:“怎么了?”

他也不说话,就靠在门邊安靜了会儿。

“小昂?”沈恒西喊他。

褚息昂應了声,和他扯着闲聊,“哥,这层是不是就你们片组的人住着呢?”

“是。”与沈恒西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水声。

褚息昂就这么靠着听,听那水声时缓时急的,想象着水流延着肌肤的趋势,嘴角也就帶着笑。

“怎么了?”沈恒西又问。

“没呢,我就问问。”褚息昂说着低头玩自己袖口,“哥,你洗快点,菜都要冷了。”

沈恒西那邊水声停下,似乎是笑着的總之听起来尾音上扬着,“行,中午吃了吗?”

“吃了的,我在店里吃的。”褚息昂想起什么,语速快了些,“店里厨師新学了道川菜,哥你能吃辣不,下次我做给你吃。”

“行。”

也就安靜了一会儿,褚老板又说着:“我事情都忙完了,这阵子可以呆在这陪你了。哥,你拍戏还要拍多久啊,我能不能呆个一段时间啊?诶哥,你说要是我和你去了片场,会不会有其他人好奇你身邊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个人呢?哥,你说是不是?”

里头一直没水声,他转了身子面对着玻璃门,手抚上门把,“哥?”

门突然一开,熱气扑面而来,还没能出声,褚息昂就被帶进一片潮湿之中。

沈恒西手环在他腰上,头发上还在滴水,“你就一直站外面和我说话呢?”

褚息昂被帶进去还有点懵,有水滴落在他脖子上恍惚了神后又点点头,半点眼神也没往下看,“我就是想和你说点儿话。”

沈老師“啧”了声,“我洗澡的时候你和我说也不怕我听不着的,光顧着听你叫哥哥哥哥的。”

他话里话外都是在宠着人,更别提现在澡还没洗完就把人拉进来当面说。

浴室里面雾气缭绕的,褚息昂眨巴着眼,手搭在沈老師胳膊上,还挺认真在思考,“我叫了吗?”

这下惹得沈恒西是真笑了,他头低着和褚息昂额头相触,“说一句就喊一声,我不出来你就打算这么喊着?”

想到那场面褚息昂自己也笑了,“我没注意。”

沈恒西“嗯”着,捏着他鼻子哄:“出去吧,我很快。”说完他就施了个向外的力道,偏偏褚老板依旧笑嘻嘻地往他身上凑,挑了点眉问:“想干什么?”

人都光溜溜在跟前了,褚老板不耍点流氓都对不起想了这么久的人。

手摸上光滑的背,吻也落在右侧锁骨的疤痕那,褚息昂的声音都被熱气熏得又熱又湿,“没想干什么。”

沈恒西垂着眼任他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手往哪摸呢?”

褚息昂还吻在他锁骨那,听了后自己笑着仰着头咬他下巴,“你都这么在我面前了,我要不干什么都说不过去。”

正值血气方剛的年纪,心心念的人在跟前,纵使压着心思,生理上还是骗不了人。

两人靠得太紧了,更别说还有一个是光着的,什么反應都没个遮挡。褚老板平日里端着一幅好姿态,如今昂着笑脸就想好好宠着人。

浴室里的雾气没消散一点反而愈加浓郁,混着水声,夹杂着喘息。

饭菜还是冷了。

沈恒西出来后先去衣橱里拿了衣服又折回浴室里,“穿上,我打电话让酒店把饭菜加熱一下。”

褚息昂穿了衣服出来,脸被热气烘得又红又热乎,让人舒服的事情是做完了,这会儿他挠了挠脸,“好像有些晚了。”

沈恒西笑着看他一眼,把人拉到怀里,手放在褚老板的背上不停揉着,又往下去卡住大腿内侧不动了,“疼不疼?”

“不疼不疼。”褚息昂拿着手机在回消息。

“剛看着好像有点红,可能磨破皮了,我让助理……”沈恒西说没说完,被褚息昂抬头止住话。

“诶诶诶,不疼真不疼。”他把手机往旁邊一扔,顺势靠在沈恒西胳膊上,“你要告诉小助理褚老板的脸皮就没了啊。”

“哟。”沈恒西收回手,想着在浴室的画面又笑,手从腰往下摸落在他屁股上,低下头在他耳边说着:“下次可就不是腿了。”

褚息昂“靠”了声,着实受不了沈老师这突然的撩拨。

“下次别撩我。”沈恒西又说着。

褚息昂笑着没说话,要不撩那就不是褚老板了。

两人九点半多才吃上饭,沈恒西又得操心他胃,先给他盛了一碗汤,“再这么晚就先吃着,胃遭不住这么晚。”

对面人乖乖喝着汤点头。

“上次说的地方是什么?”沈恒西吃着突然问。

褚息昂没反應过来,嘴里还嚼着东西,愣愣抬头看他。

他嘴边沾了点汤,沈恒西拿了纸帮他擦掉,“上次不是说让我和你去个地方的?”

“哦。”褚息昂记起来了,“就过阵子我外婆祭日,当时就心血来潮的想着你陪我去呢,但哥你應該有点忙。”

沈老师把筷子搁下,喊他小昂。褚息昂抬起头撞进沈老师的眸子里,“你就該告诉我的,小昂,我該陪你去。”

“当初在小镇子上外婆待我很好,不管咱俩有没有在一起,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一下的。”

褚息昂呼吸放慢了些,他点点头说:“等你戏拍完了咱俩就回去。”

“嗯。”沈恒西回。

吃完饭把碗放在小推車上移到房间外,褚息昂洗漱完就躺床上了。这会儿心思一空精神也就跟着放松下来,看着天花板都变得模糊。

等到沈恒西过来的时候就见他倒在床上睡着了,也没叫醒人,把他抱着往被子里一放。

“哥?”褚息昂眼睛睁开了点,手就搭在他胳膊上。

沈恒西应了声,亲着他额头,“睡吧。”

褚息昂又闭上眼睛察觉到沈老师在身边,磨蹭着朝他靠,头一歪就这么睡了。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沈恒西已经起来了,还能听到小助理的声音。褚息昂搓了下脸掀起被子去卫生间,等出来就见沈老师在外面等着。

“哥。”褚息昂凑过去亲着他下巴,“要去片场了吗?”

“嗯。”沈恒西手捏着他脖子,“今天估计得挺长时间,怕你跟着去会无聊。”

“那不能的啊。”褚息昂把衣服拿着去卫生间换,话也跟着慢了起来,“就我一动不动坐着看你演戏都不帶无聊一点的。”

沈恒西靠在一边看他换衣服,眼睛就盯着那纹身手也跟着摸上去,惹得褚息昂一个激灵。

“别了吧哥。”褚息昂回过头。

沈恒西眉毛一挑,“摸一下也不行?”

几下子把衣服穿好,褚息昂笑着:“一大早的我这哪哪都敏感着呢。”

现在两人说个话也都像调-情似的,不能怪,情绪藏着爱意一起上来,这脑子里也想不了其他。

两人对视一笑,都没往下说。

-

到了片场,沈恒西看了眼包裹得挺严实的褚息昂,捏了捏他的手说:“有什么事就找小助理,你要是无聊了就自己去玩玩。”

“知道呢,你去吧哥,我就待那儿哪也不去。”褚息昂说。

和小助理坐在椅子上,他看了眼周围也挺安静,自己坐着拿手机玩。

“褚哥,你要吃东西不?”小助理过来捧着一大堆零食递给他。

褚息昂看着那一堆,笑着问:“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哪来的这么多零食?”

小助理有些不好意思,指着不远处的一些人,“都是化妆小姐姐还有一些工作人员给的。”

他点点头,拿了几包零嘴就这么吃着了。

有熟悉的人过来聊天,瞧见这还坐着一个人便问:“你们沈老师还招人了啊,瞧这身姿得必得是个小帅伙吧。”

小助理心里知道他俩关系不好明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笑着道:“那肯定的。”

褚息昂站起身来,同他们打招呼,“那我都得叫一声哥哥姐姐,要是哪里没做好,还请多担待一下。”

“嘿哟,你家沈老师可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好好干就行。”众人都笑着贫。

“谁不知道沈影帝对自己手下有多好啊,弟弟你就放心好了,前途一片光明啊。”

褚息昂笑着应下,“那是,我们沈老师最好了。”

众人又笑起来,直到看到了有一行人从另一侧经过,又止住了笑容。

小助理看了眼继续往褚息昂怀里塞,“褚哥,这个好吃,你尝尝看。”

走在中间的那个经过的时候看了眼这头,头也跟着向上一挑。

等这一行人走后,褚息昂这头又开始叽叽喳喳说着:“瞧瞧,年龄不大的又是这副样子,又是趾高气昂的做派。”

“可不是,谁不知道他是被资本拉进来的,做给谁看呢?”

褚息昂没搭话,低着头吃着小助理给他的零食。

“不过也不是我们该讨论的,毕竟人家背后的资本可是关總,我们如何也不能插嘴。”

“知道呢,不就是在背后说说嘛。”

褚息昂吃的动作一顿,他往另一侧看了眼,瞧那人只觉得眼熟,又依稀想起昨天电梯的时候才记起应该就是那个人。

他没太在意,收了心思目光只放在沈老师身上。

这会儿应该是要拍戏了,全场都没了声音,所有的机器都开始运转着,导演在那头喊了一声“cut”之后,沈恒西就开始动作。

这场是沈老师的单人戏,褚息昂抱着沈恒西剛剛脱下的衣服就呆在场外看着。

看他单手一撑越过障碍物,迎着风开始奔跑,刮着身上的衬衫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大脑不受控制地想到昨晚,情愫上头的褚老板只想胡乱在沈老师身上啃咬一通,就在想要加深力度的时候被他止住了头,“小昂,明儿还得拍戏呢。”

褚息昂牙齿收住了,伸出舌尖在那处舔舐着,意乱地“嗯”了声。

突然一阵风强势袭来,褚息昂收了情绪。十二月初的天气阴影不定,今儿虽然阳光够足总归还是有些冷。

褚老板欣赏够了心上人的帅气,这会儿开始心疼了。怀里紧紧抱着沈老师的衣服,力道没收住衣服上出了些褶皱,他心也跟着揪起。

小助理一直站在他身边,小声说:“褚哥,没事的。”

褚息昂朝她看,小助理又道:“我今儿早看了天气是有些冷,所以我给沈老师贴了好多暖宝宝的。”

他笑了声,惆怅着:“我知道,就是控制不住。”

小助理也跟着笑:“咱褚哥心热呢。”

褚息昂没答话,心热不热的不知道,只想着沈老师下来了就能穿上他这捂了半天的衣服。

这场戏又拍了两遍,找到各种角度的特写镜头后,终于是结束了。

沈恒西一往这走,褚息昂就迎上去,“快穿上快穿上。”

他这会儿也顧不上哪是哪了,摸着沈恒西的手就皱眉:“不是贴了暖宝宝怎么还这么冷呢。”

沈恒西就着他的手穿好,两人一起往棚下走,“不冷,只是刚刚风吹着还没缓过来。”

褚息昂心里着急恨不得现在就把那手放进自己衣服里暖一暖,又担心被别人看到乱说一通,只能拿了姜茶过来让沈老师喝。

“是什么?”沈恒西问。

褚息昂:“姜茶。”

沈恒西眉头一皱,实在是有些抗拒,“我已经暖和多了,不用喝这些的。”

褚息昂仍把保温杯往前递着,“那不行,这天多冷啊你憋着一口气就喝完了,快喝吧。”过会儿又道:“你喝一半也行让身子先暖一暖。”

沈老师叹着气还是接了过来。

看沈老师一口一口地喝,小助理在旁边偷偷笑着和褚息昂告状:“褚哥,沈老师可不喜欢喝姜茶了,每次给他准备都不喝的。”

褚息昂朝沈恒西看过去,“得喝的哥。”

沈恒西无奈了,他笑着把褚息昂拉坐下,“这不是好好喝着呢。坐着冷不冷,场地都被包了也清理了人,要是不想呆着看了就自己去玩一会儿。”

“行呢。”褚息昂回。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后,沈老师又得去拍戏了。这一场戏在室内,估计是场地比较小,没让多少人进去。

褚息昂站在外面无所事事,和小助理说着自己出去走走。

这场地租的挺偏的村子里的,估摸着是围起来不让村里的人来看热闹。褚息昂就这么瞎晃哒着,在城市呆得时间长了,这么一看还挺像当初在小镇子时。

也许是林芳的祭日要到了,他这几天老是想到和她在一块的日子。

林芳还没生病的时候总是拉着他说希望以后他能找个好的,用粗糙的掌心一下一下拍着他手背,“咱们昂宝苦了这么久,以后找的另一半定是个对你好的。”

当时褚息昂只是笑着,“我自己也能过得好好的。”

听他这么一说,林芳仍是慈祥着看他,“说句不好听的,你心是个硬的,想着什么事了也不说偏偏也不改,外婆老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外婆只想咱昂宝能一直开开心心的,别到处愁心思。”

褚息昂没往下说,其实现在想想林芳应该是能察觉出他对沈老师的一点心思的。

毕竟自己每次一回小镇就往沈恒西那小屋跑,很多时候林芳找不到他,就会敲响对面的那扇门,见他开了门跟着一起进去,陪他坐在那沙发上也不说话。

那间屋子没有人住,一眼扫过去却很干净,角落的多肉依旧茂密。

林芳没问过他一点,就像去世之前也没和任何人说过心愿。就像是她清楚人活一场不过就是想得偿所愿,所以最后拉着褚息昂也只是笑着说:“希望咱昂宝想得都能实现。”

他漫无目的走着,思绪也跟着发散,直到听到点声音后才偏过头去看。

是那个电梯遇到的男生。

褚息昂没想关注别人的私事,只是他站着的地方是围起来的外侧,要去沈老师那边的地儿还是得经过这两人。

他往里走着,一只脚才迈到两人旁边,余光就被闪了一下。出于好奇他侧了头看了眼,也就那么一下子这步子就顿住了,拐了个弯往两人那边去。

争执声虽然压低了还是能听出语气里的愤怒和危险。

褚息昂不太放心,站在男生对面的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人,只是见着手一直揣在兜里以及刚刚的那点闪,还是朝两人靠近。

他走得不快,步子也放得轻。

两人争执得越来越厉害,手放在兜里的那人身体幅度也越来越大。

似乎矛盾一下子被激化,情绪到了最高点。

兜里的手是拿了出来,同时还有一把刀,在阳光下闪得刺眼。褚息昂眼睛一直见着这人的动作,也没想太多伸出手就挡了他往前的趋势。

没想到会有人在这。

那人也是吃惊,也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把褚息昂往旁边一甩,又是不管不顾地往前去。褚老板也没迟疑,紧跟着去挡。

他没忍住:“发什么呆呢你,把这刀给夺了啊。”

男生这会儿才回了神,帮着把那刀给夺了下来。褚息昂舒了口气,这儿毕竟是片场,闹出些事来不谈工作人员会不会多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埋伏在哪等着偷拍爆料呢。

褚息昂皱着眉把刀拿了过来,看着一直垂头的那人还是对男生道:“你是演员,不管在哪里谈事情说什么身边都得有个人陪着。”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是认识的,也不好说太多。

男生脸色有些白,他点点头。

这到底不是个能继续呆的地方,褚息昂还是拉着人往片场方向走。也就那一瞬间,往回瞥的时候就见身后那人又扑了过来,手上还有个锤子。

一向冷静的褚老板那一刻心里直骂他爹娘,甚至连这人祖宗十八代也骂了个遍。

闷哼一声,褚息昂只觉得被锤的胳膊连带着全身的骨头都麻了。

忍着疼侧过身去踹了那人一脚,男生也跟着去揍了他一拳又把锤子给扔远了,顾不得其他的,搀着褚息昂问:“你怎么样了?是胳膊疼吗还是哪里?”

疼劲过不去,褚息昂还能庆幸想着幸亏今儿沈老师给他拿的衣服多,不然就刚那一下子不得把自己打穿了。呼出的气都带着颤音,“给你经纪人打电话让他来处理这事。”

想缓过这劲,他不停说这着话:“遇到这种人你和他吵着有什么意思你,不该你来说的就让你经纪人说,不是都说你身后有人吗,让他给你把这气出了。”

褚老板是真疼得迷糊了,这事也拿出来说。

“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出一点事情就会被人放大拿出来说,你想进这圈子就得知道什么能出现什么不能出现,屁大点人呢总归得适应下圈子里的规则先。”

男生打完了电话这会儿插了句:“我也不小了,都二十六了。”

褚息昂没空理他这些,那劲缓过来了,他直起身子。经纪人很快就赶来了,把那人给按着带了出去又来和褚息昂说带去医院。

这是说到点子上了,褚息昂摇头拒绝了,“这事儿不可能传出去,你为你家艺人着想,也不能把我拉出去当挡箭牌。”

经纪人点头说行。

褚息昂摆了手自己走了,他这出来的时间挺长,就害怕沈老师下了戏找他呢。

才到了人多点的地方就见沈恒西往他这走,皱着眉语气也着急:“跑哪去了?”

褚息昂朝他笑了笑,“瞎逛了会儿,这地方还挺大的,我都走到最外边圈的地方了。”

虽说他装得挺正常的样子,沈恒西瞧着他鼻尖出的汗,问:“跑着的吗,怎么还出汗了?”

褚息昂自己抹了个干净,笑嘻嘻着:“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跑累了。”

“想回去休息?”沈恒西问。

“嗯,就是想睡会儿。”褚息昂点头。

沈恒西说:“行,去吧。到了酒店给我发个消息。”

“好。”

钻进了酒店给沈老师发了消息,褚息昂就脱了衣服看了眼自己胳膊那,淤血在中间已经犯了紫,全是青紫色。这怎么搞,一想到要是被沈老师看到他心里就不得劲。

褚老板是心热,热心得把自己给傷着了。

一口气堵在那不上不下的,褚息昂拍了个照发给凌雾:【凌大夫,帮我瞧瞧如何能快速地使它恢复成原来样子?】

凌雾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开口一句:“你干啥了你?”

褚息昂叹了口气,“说来话长,这怎么搞啊,有啥办法不让人看出来么?”

“这会儿是担心这个的事吗?我这么看着都觉得你可能傷到骨头了,赶紧来我这看看先。”凌雾着急道,“你打个車来,我直接带你进去。”

“诶诶诶,没事没事。”褚息昂安抚着人,“我现在也没觉得有多痛,我晚一点过去呗。”

“褚息昂,你等啥等啊你,这会儿是等的事吗?”凌雾声音都大了。

褚息昂后悔给她发消息了,“马上去马上去,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马上去啊,去之前给你发消息,就这样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心里头的气仍堵在那,他想着直接倒头就睡,之后怎么办就留着之后再想,顺其自然得了。

可头刚挨上枕头,门“嘀”声就被推开。褚息昂一吱溜就坐起来同沈恒西对上视线,“哥,你怎么回来了啊?”

说着就不管不顾地往被子里钻,露出个笑脸来,“我刚准备睡觉呢。”

沈恒西脸色很差,话也不说几步就走到床边看着褚息昂。

褚老板朝他笑笑,又越过他去看身后的小助理,再往旁边一瞥瞧见了那男生和他经纪人,褚老板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对上沈老师的视线,软着声喊:“哥。”

沈恒西沉沉吸了口气,对着身后说:“你们先出去。”

一下子这空间变得宽敞,可褚息昂呼吸却更加急促。慢慢坐了起来,低着头褚息昂连眼睛都耸拉着,“哥,我错了。”

错哪他不敢说,只知道沈老师现在完全低气压。

“手给我。”沈恒西声音太低了,低得褚息昂都听不大清楚,仿佛在走高压线上。

把手送到面前,褚息昂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沈恒西只是看了眼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去医院。”

“哥,哥。”褚息昂着急了,他知道今天沈恒西得赶戏本来就忙,出了这事也是自己没防备,可他是真不想耽搁沈老师的戏,“哥,我真没事,你去拍戏就行了,医院我自己去。”

又怕人不放心,他把凌雾都搬了出来,“我已经给我朋友看了,她说了没啥事,真的,哥你别着急也别放心上。”

沈恒西一直盯着他看,垂在一侧的手都有些发抖,带着右侧锁骨的疤痕也开始痛,闭了闭眼狠狠呼出一口颤气,“你要是不想让我生气就别说话了,小昂。”

褚息昂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慢慢起了身自己穿好衣服往外走。

两人都没开口,只是出去的时候又各自给对方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去医院的路上車里一直沉默着,褚息昂一直暗暗瞅着沈恒西的脸色,他其实没什么脾气,在沈老师这他只想一直把人哄着,半点脾气都不想往人身上撒,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是他把人弄生气了。

车子一直开到地下停车场,凌雾早就接到了消息在车库等着。

褚息昂一下车就被她拉了过来把衣服撩起看了眼,“你说你轴个什么劲儿,让你赶紧过来在那推推推的,你这有多严重你自己心里没数是吧?”

“我知道我知道了。”褚息昂一颗心全在沈恒西那,看了好几眼人后给凌雾使眼色,“少说点吧我的姐姐,给我点面子。”

凌雾看了眼他旁边的沈恒西,一样没给好脸色招呼也不回直接拉着人往电梯走。

一骨碌抽了血,又拍了片子,最后万幸是没傷到骨头,但软组织损傷挺严重,韧带有些断裂,褚息昂出来时手上被打了石膏。

询问的时候,沈恒西一直在旁边,听他说是怎么受的伤,锤子又是怎么打到的。

这期间他没开口说一句话。

一套流程下来,从医院出来后天色都黑了。

来的时候也没看是开的谁的车,这会儿沈恒西坐在驾驶座上车子一拐,褚息昂这会儿出声了,“我们不去片场了吗?”

沈恒西:“嗯。”

褚息昂没再说话了,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太敢。

乘电梯回到沈恒西家里,褚息昂就这么跟在他身后,黏得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两人就没吵过架,不谈之前关系怎么样,在一起之后不管什么都没吵过,相互都哄着不可能吵起来。但问题也都在这,都太想着对方了,都是把人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不存在比较,可这一旦过了天平也就斜着了,再多的心里也会跟着难受。

沈恒西自从在酒店出来之后没再开过口。

褚息昂心里头着急,他就不想让沈老师生气,笑着用一只胳膊抱他的腰,“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真错了。”

他另一只胳膊还伤着,沈恒西不可能推开他。

“哥,今儿小助理还和我说褚哥是个心热的,我当时没觉着啥,等这事一出来我才觉着看来我确实挺心热的。”褚息昂从后头抱着他,胳膊收得紧。

他笑着解释,也是想缓解一下气氛。

“但是哥,谁在那我都会去帮的。我,这事只要在我跟前出现了,我不可能只是看着的。”褚息昂脸贴着沈老师的背,声音有些嗡,“我没想打扰你工作,一回到酒店我就给凌雾发消息问着了。”

沈恒西身子有些弯,他倒完了牛奶放在桌子上还是转过身来将人按着,不让他抬头。

心里酸得实在难受,沈恒西吸了口气才出声,“小昂……”

太久没说话了,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他清了清嗓子手继续按在褚息昂脖子上,“我记得我问过你很多遍,你把我当什么?”

褚息昂眨着眼想起身仍被按着。

“先不用解释小昂。”沈恒西又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受伤的时候在想,你是在报复我吗小昂?你出事了不和我说自己躲到酒店里偷偷问朋友,我不是你第一个你想的人吗?”

褚息昂动的幅度大了些。

沈恒西力道没轻,他不想让小孩儿看见他的表情,“我知道你不想打扰我工作,可是我把你放心尖上想你什么事第一个能告诉我,这些不是你和我说的吗?不是你和我说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受伤吗?不是说心里全是我吗?”

这一下三个问题让褚息昂泄了气,静静窝在沈老师怀里不吭声了。

“把你留在身边我就没想过其他的,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我也说过了那些不是问题,我完全有能力把握住。”沈恒西缓了口气,他声音有些颤,“我知道咱们小昂有能力也是个心热的,但我也希望你能把我放在第一位,好不好。”

褚息昂闷着声,“嗯。”

沈恒西不是个喜欢掏心底话的人,但小孩儿这事真是把他惹着了,回回说回回忘。

“心里主意太多,说个什么都放表面上了。”沈恒西继续说着,他实在忘不了褚息昂那伤口,太骇人,仿佛能从中间挖个洞,想到这他又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沈老师遭不住这些,不想看到你受伤,更不想让你自己硬撑着不说,太让我慌了。”

褚息昂那心又疼又酸,他知道他沈老师这是真把他宠在心里了。扬起下巴胡乱在沈恒西脸上啄着,“哥,我错了,真错了。”

沈恒西视线往下看着小孩儿那张脸,眼底全是自己的模样,可这心里就是酸就是疼,呼气的时候全都抖着。

“哥,不生气了,错了。”褚息昂还在哄着。

按在脖子上的力度又重了些,沈恒西就这么把他拉到床上,把他绑了石膏的胳膊按在一侧后压着人,“我没想和你生气,没什么可生气的,但我这心口太难受。”

他把被子盖在褚息昂身上,眼睛也看着他,“睡吧。”

沈恒西离开了这房间,灯也暗下来成了一团黑。

褚息昂眼睛眨巴着,嘴唇也紧抿着。

作者有话说:久等。

对抗路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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