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番外十八、
回到京城，元宵节那天在家陪父母吃了晚饭后，他们按约定又去赴跟小月的夜宵宴会。
小月弯弯是黎昶之的发小和好友，也是国内最年轻的AI智能专家。他在国家数据中心任职，也是信安科技的特邀顾问。每次黎昶之和叶秋雨回京城，都会找小月聚上一聚。
以前回去他们找小月弯弯聚会都有小月一人前来赴宴，这次却看到多来了一个人。
两人正在惊讶时，小月先开了口：“多带一个人，不介意吧？”
小月嘴里询问，动作上却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他跟黎昶之和叶秋雨招呼一下，自顾地跟和自己一起来的人说：“来，坐这里。”
叶秋雨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小月带来的人。
来人眉清目秀，看起来一副斯文腼腆的样子。
在小月安排他入座时，他并没先落座，而是先跟黎昶之和叶秋雨打了招呼：“黎总好，叶警官好。”
随后才在小月安排的位置坐下。
“啊，你好。”叶秋雨赶忙招呼道，“随便坐，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黎昶之则一脸坏笑地看着小月：“当然不介意，但是不是得介绍一下呀？”
小月笑道：“楚清安。今年研究所新入职的科研人员，也是我的助理。”
叶秋雨忙着招待楚清安，黎昶之则坏笑着问：“只是助理？你这上司还蛮好的，吃夜宵还害怕助理饿着。”
“那当然，我这种领导虽然不好找，但也还是有的。”小月说，“你说你们，晚饭吃过了还来约夜宵，也不怕长肉。”
“那不然呢，约你出来吃晚饭，你也得能出来啊。”黎昶之理直气壮，“长几斤肉跟咋们的情谊比起来算什么。”
“去去去去，少恶心。谁跟你有情了。”小月说。
黎昶之给他到了一杯茶水：“老实交代，谈多久了？
小月嘿嘿一笑：“昨晚刚答应。”
黎昶之顿时懵逼了，愣了半晌才道：“NB！行动派啊。”
“你现在说话怎么那么粗俗！”小月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不满地道，“是不是江城呆久了？”
“不是，你说这话之前就没考虑过旁边有位江城人？还是连续三届全国警校生比武大赛冠军！”黎昶之问。
“哈哈，弟妹才不会跟我计较呢。”小月说，“我是说你有江城的江湖爽快气息了。”
“去——”黎昶之问，“你们政府单位，不介意办公室恋情？”
“管他呢，我不介意，他不介意就行。人生一世，也就这么点时间。”小月说，“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听懂人话的，太——难——了——”
小月说话间吃痛一下，最后几个字声调都走样了。
“不是，媳妇，我这不是夸你聪明吗。”小月龇牙咧嘴的说。
“你不知道你来之前我过得有多苦逼。研究所那些人，不是老资历，就是些沟通困难症患者。特别是近几年招进来的，一个个理想丰满，实操骨感，连人话都听不懂。”
“原本我都打算辞职去找小黎收留我了。还好你来了。”小月说话间搂着楚清安的腰说，“刚才我那句话说得不得媳妇的心，我自罚一杯。”
说着跟楚清安的茶杯碰了一下，自己又喝了一口茶。
楚清安耳尖绯红。早知道这人话这么多，他就不踩那一脚了。
“这家茶楼有这么好的茶？”小月喝完茶，举杯问黎昶之。
“来之前特别跟他们定的。”黎昶之说。
“难怪。”小月说，“还是黎总会享受。”
“好像你不会一样。”
两人莞尔。小月放下杯子问：“哎，怎么只有你们两口子来，你那双胞胎弟弟妹妹呢？怎么没把他们带来，我都大半年没见他们了。”
“那两小家伙，肉乎乎的，长得可真可爱。”
“在家呢。两个保姆和我妈还有姥姥姥爷在家里看着。带他们来咱们就别想吃饭了。”黎昶之答道。
“你也就叶公好龙。他们要是真来了，你比兔子跑得还快！”说着黎昶之还不忘嘲弄一番。
“没那么夸张吧。”小月说，“我是那种人吗？”
他看向楚清安问。
“黎总总不会冤枉你吧？”楚清安说。
黎昶之哈哈大笑。
“媳妇，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小月不满地道。
“上次我就去趟洗手间，是谁催命似的给我打电话。”黎昶之斜看了小月一眼。
楚清安满眼惊讶地看向小月。
小月揽着自家媳妇的肩膀，略微尴尬地呵笑两声：“你是不知道，那俩小家伙真是滑得跟泥鳅一样。捉了这个跑了那个，比咱们熬夜攻坚做项目还难。”
然后他看向黎昶之：“都一个爸妈生的，也没觉得你小时候那么皮啊。”
“哎，谁知呢。可能是年代不同了。”黎昶之谈叹气，“保姆跟我说，得再添一个专门负责拿物品的阿姨。”
“什么意思？你们家不是做饭的是专门的阿姨，保姆还请了俩，一人只负责带一个孩子吗？”小月问。
“就是说，出门专门带行李、在家递个东西什么的。”黎昶之说，“说是要带孩子，顾不上拿东西。”
“啊，那你添吗？”小月问。
“添吧，花钱免灾。”黎昶之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白天一定要把两个小东西耗没电，晚上一定要带睡。不然我都担心哪天不是要猝死了，就是要被他们给踩死了。”
说话间黎昶之揉了揉两个太阳穴，疼得龇牙咧嘴的。
“怎么回事？”小月看向黎昶之，发现他额头上青了一块。
“春节后我连着加班一个星期，就躺那休息一会，两个都跑我身上来踩。”
黎昶之诉苦道：“连脑袋嘴巴都踩。这还不算，还用他们的脑袋来撞我。”
说着黎昶之指着自己额头上青的那一块给小月看：“我都这样了，两小屁孩还笑。你说，他们那脑袋是铁铸的，不知道疼吗？嘶——”
小月看了黎昶之淤青的脑门，哈哈大笑：“卧槽，哥们有点同情你啊。”
黎昶之白了小月一眼：“但也会给我端洗脚水，给我捶背的。”
小月眨巴着眼看向黎昶之。
黎昶之：“？”
“你这样说我有点心动了。”
黎昶之：“？”
“让我爸妈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滚！”
四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闲聊一通。尔后说起了AI技术的发展和现状，特别的感慨。
其实也只有三个人在说，叶秋雨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想当年国外P公司产品SEA的文生视频出来的时候，信安科技可是被骂惨了。”
小月弯弯感慨道，顺带同情地拍了拍身边的兄弟。
“说国外公司已经可以用文字生成以假乱真大片即视感的视频，国外的AI都已经懂物理，学会了人类思维的物理判断。而信安科技连个生成图片的AI软件都还没有推出。”
“谁曾想现在两年不到，普通人运用AI软件，都已经能做电视短剧了。”
“国内AI这两年的发展，简直是跨越式的。”小月弯弯甚是感慨，“信安科技和兄弟你功不可没。”
“信安科技有今天的成就，这还得要感谢国家互联网研究院人工智能研究所对信安科技的技术支持，特别是咱们的肖高工。”
黎昶之跟小月碰了下杯：“当年你在网上仗义执言，亮工作证帮信安科技说话，让信安科技和我都少挨了不少骂。”
“不过就算那时，咱们的AI也没有输给过P公司。”黎昶之毫不谦虚，自信满满地说。
“他们就喜欢搞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咱们的AI从诞生的那天开始，都是跟生活应用联系在一起的。”
“那是。现在咱们的AI别说出图，出视频了，做短剧都可以跟真人视频媲美了。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的AI 落地更快，实用性最强。特别是在国防领域，牧羊犬给P公司神话的饼，反而是咱们基本逐一实现了。”
小月说着转到黎昶之旁边坐着，情绪上扬道。
“至于P公司，那也就是牧羊犬心中最后一盏明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最近看他们又聚了一帮香蕉人组建了新的团队，以所谓知己知彼的角度达到解构咱们的目的。这明显冲着信安科技来的。不过咱也不用担心，国家和研究所永远是你的后盾。哥们加油，兄弟愿你做大做强，更上层楼。”
短短两年时间，当年P公司的生成的一个现在看起来粗糙无比的视频，当时国内P公司的信徒们就可借此把信安科技踩到了脚下。
如今新安科技的AI技术已经渗透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智能驾驶、无人驾驶快递车、出租车、蜂群无人机、智能化AI作战体系等等的建立，有力的回击了那些人。
思及往事，黎昶之也不由得诸多感慨。但那些都不算什么，这信安科技最重要的贡献，是成立了自己的算力中心。
如今，信安科技落户江城的算力中心，那是大半个国家在工业领域的科技心脏。
“兄弟不言谢，有你在咱就不带怕的。”黎昶之说。
“反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国内那些P公司的信徒，骂信安科技和我都换了话术。说把AI运用到武器上，是战争贩子所为，人家P公司爱好和平。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又是这种话术。”小月也笑了起来。
两人在那里笑作一团。
叶秋雨对楚清安说：“这两人互吹起来简直没眼看，咱们聊点别的。”
他要是不拉着楚清安说点别的，整张桌子显得就他一个插不上话的外人。
楚清安笑了笑：“我之前一直以为黎总只是为管理人才，进了研究所之后才知道，黎总的技术能力一般工程师都难以望其项背。”
“有这么厉害吗。”叶秋雨随口应和了一句，转而问道，“你和小月怎么认识的？”
他是觉得黎昶之很厉害，在学识这方面，他是有点崇拜自己的另一半的，但他也不想聊这个话题。
AI这一块对他来说完全是天书，比拿警察全国比武大赛冠军难多了。
“是啊，我看过黎总的相关技术成果，真的很佩服。”楚清安诚恳地说。
“说来也是缘分，我和小月认识的契机，也是因为他们刚才说的那件事。”
看似被叶秋雨成功转移了话题后，楚清安小声对叶秋雨说。
“什么事？”叶秋雨有点懵。黎昶之和小月刚才说啥来着？
“就是前几年黎总出事那会，他的那个秘书，好像是叫许苗苗吧，不是也经常上热搜吗。有些人就借着秘书的事攻击信安科技。”
“小月看不过眼，用小月弯弯的网名在财经热典的评论解释了一下AI的底层逻辑，拆解有些人吹捧P公司的逻辑，还在评论区发了自己的工作证。”
楚清安说话的时候，一边留意着小月，确定他跟黎昶之正聊得上头，没关注他们这边。
叶秋雨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这事还上了热搜，说那些人吵架遇到真大佬，踢到钢板了。国家互联网研究院智能研究所以这样一种接地气的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你们，是网友奔现？”叶秋雨惊讶地问。
楚清安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啦。那会我博士念得生无可恋，正纠结退学还是再坚持一下。看到小月的回复后，随波逐流地跟着网友关注了他的微博。”
“他在网上用大多数人都能理解的方式科普AI相关知识，真的是易学好懂。我对他的敬佩之心油然而起。”
“后来在实验中遇到一个问题解决不了，被导师骂得狗血淋头，然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他的评论区问了一下。
“本来没抱什么期望得到答复的，结果他真的回复了我。帮我指出了问题所在，还非常的热情。”
“得知我有退学的念头还鼓励了我，帮我一起骂导师。说我那导师自己能力不咋地，P都不是，还要求那么高。”
回想起往事，楚清安不由觉得好笑。
“然后我觉得，这世上学术厉害的人也并不完全是我导师那样。感觉又看到了光。”
“想着不能辜负小月的鼓励，我就决定再坚持一下，拿下博士学位。”
“实验通过后，我去感谢他。他什么谢礼都不收，只说如果他举手之劳能帮国家留住一个人才，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
“从那之后我心态就变了，就想着好好学，争取以后进智能研究所工作，跟他做同事，看看现实生活中的他。”
“博士那几年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连吃饭喝水上厕所都在赶时间。好在上天不负苦心人，博士毕业，我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智能研究所工作。”
楚清安说完以更小的声音对叶秋雨说：“这事他不知道，还以为......你懂的......”
看着楚清安高深莫测的笑容，叶秋雨顿悟：“明白，明白。”
原来在他们这段关系里，猎人和猎手实际上是反着来的。随即看了小月一眼，那人和黎昶之正说的起劲。
他和楚清安相视一笑。
楚清安随后说：“谁知道入职后看他带研究生，发现他跟我导师差不多是一类人。他的学生也被他骂得好惨！”
说话间脸上自带某软件小猫哭泣[完啦：R]的表情。
“啊？”
叶秋雨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个神转折：“那，那......”
他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好想问，既然是这样，你们俩怎么还能走到一起。
但这样问肯定不太好，毕竟他跟小月也算是朋友，更不用说还有黎昶之的关系了。
桌子另一边，黎昶之拿出手机，把信安科技用自己的AI技术生成的一部讲述信安科技从无到有发展历程的动画片给小月看。
信安科技这部广告这部动画片包含了最新的AI技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信安科技的一个广告片。
视频放完后，黎昶之说：“师兄，给点意见。看看哪里还需要改改。”
小月弯弯看了笑着说：“就凭你的技术，一个动画宣传片还不至于搞不定。视频内容创意我不懂，技术方面个人觉得已经挺好了。”
“当然了，如果后续你在产品技术上需要升级和迭代，随时来找师兄。”
“那行，谢谢师兄。对了，师兄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趟江城，算力中心那边新出的技术确实要师兄出面最后验算一下......”
两人的话题转到江城的算力中心那边，本来的朋友聚会变成了工作延续。
楚清安的神转折说辞让叶秋雨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情急之下他想起他想起当年这事的相关人员，许苗苗和乔安。
于是强行转移话题：“那你还记得他那个秘书许苗苗和乔安吗？这两人后来都出国了。”
“知道，当年这事热闹的。热搜挂了好几天，想不知道也难。”楚清安回味道，“当年我也是吃瓜群众的一员。”
“这两人都挺能折腾的，去国外后动静也不小，最让人惊奇的是，在国内完全没有交往的他们去国外后居然合作了。”
楚清安说去翻手机，大概想给叶秋雨看看曼顿树业联合对付华达的新闻。
“去年他俩所在的公司曼顿跟树业联手跟华达商战，据说还赢......”楚清安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叶秋雨低头去看。
楚清安把手机往叶秋雨面前送了送：“你看这推送。”
“许苗苗和乔安在A国结婚了？！”叶秋雨不由得惊呼道。
“你们怎么了？”一边谈事的小月和黎昶之听到动静问道。
“许苗苗，你以前那秘书，知道吗？跟原来浩瀚科技的总裁乔安在A国结婚了。”叶秋雨的话语中全是惊讶。
“什么？”
黎昶之和小月对看一眼，随即掏出手机去看新闻。
几分钟后，小月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感叹：“没想到这两人最后还走到一起了。”
黎昶之盯着手机屏幕说：“也算是情理之中吧。都知道彼此的伤痕，可能也没有人更懂他们彼此。”
小月湾湾刷着新闻下面的评论：“网上这些人，一部分说搞不明明白；一部分说自己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什么？”黎昶之不解地问。
“说难怪当初树业集团会攻击华达，现在他们终于知道答案了。”小月看着手机说，“一群马后炮！”
“这个呀。”黎昶之笑道，“确实。许苗苗攻击华达可跟他们今天结婚没什么关系。就算他们在婚姻这条路上走不到一起，许苗苗攻击华达也在日程之内。”
小月略一顿首：“也有道理。”
“不过要说网上这些大V手脚还挺快。这会许苗苗和乔安，树业和曼顿，还有丁佩珍和华达的前世今生的合集都出来了。”
小月颇为感慨。
“哎，对了，那个华达现在怎么样了？”小月问，“新闻真真假假的太多，你们业内应该清楚一点。”
“在走破产程序，应该是死定了。”黎昶之说，“丁佩珍为人太过狂妄，以前也树敌不少，要她死的不止树业和曼顿。只不过那会她有Ryan那棵大树。”
“你说这丁佩珍，找个什么玩意不好呢，偏偏找个A国针对C国进行科技制裁组织的骨干成员。”
小月不屑地说：“还要取个华达的名字，给自己加个爱国人设。”
“她这样伪装还不是因为咱们现在好起来了。如果咱们国家还跟她当年出国时候一样，你看她装不装。”
“自从Ryan对C国的言论和任职机构暴光后，Angda在国内业务大量萎缩。自己都先一步华达滚出C国市场了，哪还有余力救华达和丁佩珍。”黎昶之嗤笑。
叶秋雨看着许苗苗和乔安的新闻，回想起当年黎昶之遭遇车祸后信安科技的那一档子事，想起许多故人。
他问黎昶之：“柳黛眉出来了吗？”
黎昶之愣了一下，随即翻了翻日历：“快了。”
“她出来后有没有想过怎么办？”叶秋雨也是操心上了。
“回来继续上班呀。”黎昶之说，“信安科技这几年财务总监的位置一直空缺。”
“你们光顾着喝水聊天，打算什么时候上餐？服务生已经来问两次了。”楚清安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人问道。
“啊，现在就可以了。”黎昶之笑道，差点都忘了夜宵的事。
夜宵上齐后，四个茶杯碰到一起。
“这一杯敬团圆，敬更美好的明天。愿我们及我们的家人、事业、国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话音刚落，窗外的无人机烟花秀此时也在窗外绽放。
四人临窗而视。
窗下是观看烟花盛会的人群；夜空中绚烂变化的美景，是他们的工作成果的最好检阅。
这一刻，所有的付出都不负韶华。
小月弯弯是黎昶之的发小和好友，也是国内最年轻的AI智能专家。他在国家数据中心任职，也是信安科技的特邀顾问。每次黎昶之和叶秋雨回京城，都会找小月聚上一聚。
以前回去他们找小月弯弯聚会都有小月一人前来赴宴，这次却看到多来了一个人。
两人正在惊讶时，小月先开了口：“多带一个人，不介意吧？”
小月嘴里询问，动作上却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他跟黎昶之和叶秋雨招呼一下，自顾地跟和自己一起来的人说：“来，坐这里。”
叶秋雨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小月带来的人。
来人眉清目秀，看起来一副斯文腼腆的样子。
在小月安排他入座时，他并没先落座，而是先跟黎昶之和叶秋雨打了招呼：“黎总好，叶警官好。”
随后才在小月安排的位置坐下。
“啊，你好。”叶秋雨赶忙招呼道，“随便坐，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黎昶之则一脸坏笑地看着小月：“当然不介意，但是不是得介绍一下呀？”
小月笑道：“楚清安。今年研究所新入职的科研人员，也是我的助理。”
叶秋雨忙着招待楚清安，黎昶之则坏笑着问：“只是助理？你这上司还蛮好的，吃夜宵还害怕助理饿着。”
“那当然，我这种领导虽然不好找，但也还是有的。”小月说，“你说你们，晚饭吃过了还来约夜宵，也不怕长肉。”
“那不然呢，约你出来吃晚饭，你也得能出来啊。”黎昶之理直气壮，“长几斤肉跟咋们的情谊比起来算什么。”
“去去去去，少恶心。谁跟你有情了。”小月说。
黎昶之给他到了一杯茶水：“老实交代，谈多久了？
小月嘿嘿一笑：“昨晚刚答应。”
黎昶之顿时懵逼了，愣了半晌才道：“NB！行动派啊。”
“你现在说话怎么那么粗俗！”小月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不满地道，“是不是江城呆久了？”
“不是，你说这话之前就没考虑过旁边有位江城人？还是连续三届全国警校生比武大赛冠军！”黎昶之问。
“哈哈，弟妹才不会跟我计较呢。”小月说，“我是说你有江城的江湖爽快气息了。”
“去——”黎昶之问，“你们政府单位，不介意办公室恋情？”
“管他呢，我不介意，他不介意就行。人生一世，也就这么点时间。”小月说，“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听懂人话的，太——难——了——”
小月说话间吃痛一下，最后几个字声调都走样了。
“不是，媳妇，我这不是夸你聪明吗。”小月龇牙咧嘴的说。
“你不知道你来之前我过得有多苦逼。研究所那些人，不是老资历，就是些沟通困难症患者。特别是近几年招进来的，一个个理想丰满，实操骨感，连人话都听不懂。”
“原本我都打算辞职去找小黎收留我了。还好你来了。”小月说话间搂着楚清安的腰说，“刚才我那句话说得不得媳妇的心，我自罚一杯。”
说着跟楚清安的茶杯碰了一下，自己又喝了一口茶。
楚清安耳尖绯红。早知道这人话这么多，他就不踩那一脚了。
“这家茶楼有这么好的茶？”小月喝完茶，举杯问黎昶之。
“来之前特别跟他们定的。”黎昶之说。
“难怪。”小月说，“还是黎总会享受。”
“好像你不会一样。”
两人莞尔。小月放下杯子问：“哎，怎么只有你们两口子来，你那双胞胎弟弟妹妹呢？怎么没把他们带来，我都大半年没见他们了。”
“那两小家伙，肉乎乎的，长得可真可爱。”
“在家呢。两个保姆和我妈还有姥姥姥爷在家里看着。带他们来咱们就别想吃饭了。”黎昶之答道。
“你也就叶公好龙。他们要是真来了，你比兔子跑得还快！”说着黎昶之还不忘嘲弄一番。
“没那么夸张吧。”小月说，“我是那种人吗？”
他看向楚清安问。
“黎总总不会冤枉你吧？”楚清安说。
黎昶之哈哈大笑。
“媳妇，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小月不满地道。
“上次我就去趟洗手间，是谁催命似的给我打电话。”黎昶之斜看了小月一眼。
楚清安满眼惊讶地看向小月。
小月揽着自家媳妇的肩膀，略微尴尬地呵笑两声：“你是不知道，那俩小家伙真是滑得跟泥鳅一样。捉了这个跑了那个，比咱们熬夜攻坚做项目还难。”
然后他看向黎昶之：“都一个爸妈生的，也没觉得你小时候那么皮啊。”
“哎，谁知呢。可能是年代不同了。”黎昶之谈叹气，“保姆跟我说，得再添一个专门负责拿物品的阿姨。”
“什么意思？你们家不是做饭的是专门的阿姨，保姆还请了俩，一人只负责带一个孩子吗？”小月问。
“就是说，出门专门带行李、在家递个东西什么的。”黎昶之说，“说是要带孩子，顾不上拿东西。”
“啊，那你添吗？”小月问。
“添吧，花钱免灾。”黎昶之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白天一定要把两个小东西耗没电，晚上一定要带睡。不然我都担心哪天不是要猝死了，就是要被他们给踩死了。”
说话间黎昶之揉了揉两个太阳穴，疼得龇牙咧嘴的。
“怎么回事？”小月看向黎昶之，发现他额头上青了一块。
“春节后我连着加班一个星期，就躺那休息一会，两个都跑我身上来踩。”
黎昶之诉苦道：“连脑袋嘴巴都踩。这还不算，还用他们的脑袋来撞我。”
说着黎昶之指着自己额头上青的那一块给小月看：“我都这样了，两小屁孩还笑。你说，他们那脑袋是铁铸的，不知道疼吗？嘶——”
小月看了黎昶之淤青的脑门，哈哈大笑：“卧槽，哥们有点同情你啊。”
黎昶之白了小月一眼：“但也会给我端洗脚水，给我捶背的。”
小月眨巴着眼看向黎昶之。
黎昶之：“？”
“你这样说我有点心动了。”
黎昶之：“？”
“让我爸妈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滚！”
四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闲聊一通。尔后说起了AI技术的发展和现状，特别的感慨。
其实也只有三个人在说，叶秋雨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想当年国外P公司产品SEA的文生视频出来的时候，信安科技可是被骂惨了。”
小月弯弯感慨道，顺带同情地拍了拍身边的兄弟。
“说国外公司已经可以用文字生成以假乱真大片即视感的视频，国外的AI都已经懂物理，学会了人类思维的物理判断。而信安科技连个生成图片的AI软件都还没有推出。”
“谁曾想现在两年不到，普通人运用AI软件，都已经能做电视短剧了。”
“国内AI这两年的发展，简直是跨越式的。”小月弯弯甚是感慨，“信安科技和兄弟你功不可没。”
“信安科技有今天的成就，这还得要感谢国家互联网研究院人工智能研究所对信安科技的技术支持，特别是咱们的肖高工。”
黎昶之跟小月碰了下杯：“当年你在网上仗义执言，亮工作证帮信安科技说话，让信安科技和我都少挨了不少骂。”
“不过就算那时，咱们的AI也没有输给过P公司。”黎昶之毫不谦虚，自信满满地说。
“他们就喜欢搞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咱们的AI从诞生的那天开始，都是跟生活应用联系在一起的。”
“那是。现在咱们的AI别说出图，出视频了，做短剧都可以跟真人视频媲美了。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的AI 落地更快，实用性最强。特别是在国防领域，牧羊犬给P公司神话的饼，反而是咱们基本逐一实现了。”
小月说着转到黎昶之旁边坐着，情绪上扬道。
“至于P公司，那也就是牧羊犬心中最后一盏明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最近看他们又聚了一帮香蕉人组建了新的团队，以所谓知己知彼的角度达到解构咱们的目的。这明显冲着信安科技来的。不过咱也不用担心，国家和研究所永远是你的后盾。哥们加油，兄弟愿你做大做强，更上层楼。”
短短两年时间，当年P公司的生成的一个现在看起来粗糙无比的视频，当时国内P公司的信徒们就可借此把信安科技踩到了脚下。
如今新安科技的AI技术已经渗透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智能驾驶、无人驾驶快递车、出租车、蜂群无人机、智能化AI作战体系等等的建立，有力的回击了那些人。
思及往事，黎昶之也不由得诸多感慨。但那些都不算什么，这信安科技最重要的贡献，是成立了自己的算力中心。
如今，信安科技落户江城的算力中心，那是大半个国家在工业领域的科技心脏。
“兄弟不言谢，有你在咱就不带怕的。”黎昶之说。
“反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国内那些P公司的信徒，骂信安科技和我都换了话术。说把AI运用到武器上，是战争贩子所为，人家P公司爱好和平。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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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那里笑作一团。
叶秋雨对楚清安说：“这两人互吹起来简直没眼看，咱们聊点别的。”
他要是不拉着楚清安说点别的，整张桌子显得就他一个插不上话的外人。
楚清安笑了笑：“我之前一直以为黎总只是为管理人才，进了研究所之后才知道，黎总的技术能力一般工程师都难以望其项背。”
“有这么厉害吗。”叶秋雨随口应和了一句，转而问道，“你和小月怎么认识的？”
他是觉得黎昶之很厉害，在学识这方面，他是有点崇拜自己的另一半的，但他也不想聊这个话题。
AI这一块对他来说完全是天书，比拿警察全国比武大赛冠军难多了。
“是啊，我看过黎总的相关技术成果，真的很佩服。”楚清安诚恳地说。
“说来也是缘分，我和小月认识的契机，也是因为他们刚才说的那件事。”
看似被叶秋雨成功转移了话题后，楚清安小声对叶秋雨说。
“什么事？”叶秋雨有点懵。黎昶之和小月刚才说啥来着？
“就是前几年黎总出事那会，他的那个秘书，好像是叫许苗苗吧，不是也经常上热搜吗。有些人就借着秘书的事攻击信安科技。”
“小月看不过眼，用小月弯弯的网名在财经热典的评论解释了一下AI的底层逻辑，拆解有些人吹捧P公司的逻辑，还在评论区发了自己的工作证。”
楚清安说话的时候，一边留意着小月，确定他跟黎昶之正聊得上头，没关注他们这边。
叶秋雨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这事还上了热搜，说那些人吵架遇到真大佬，踢到钢板了。国家互联网研究院智能研究所以这样一种接地气的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你们，是网友奔现？”叶秋雨惊讶地问。
楚清安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啦。那会我博士念得生无可恋，正纠结退学还是再坚持一下。看到小月的回复后，随波逐流地跟着网友关注了他的微博。”
“他在网上用大多数人都能理解的方式科普AI相关知识，真的是易学好懂。我对他的敬佩之心油然而起。”
“后来在实验中遇到一个问题解决不了，被导师骂得狗血淋头，然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他的评论区问了一下。
“本来没抱什么期望得到答复的，结果他真的回复了我。帮我指出了问题所在，还非常的热情。”
“得知我有退学的念头还鼓励了我，帮我一起骂导师。说我那导师自己能力不咋地，P都不是，还要求那么高。”
回想起往事，楚清安不由觉得好笑。
“然后我觉得，这世上学术厉害的人也并不完全是我导师那样。感觉又看到了光。”
“想着不能辜负小月的鼓励，我就决定再坚持一下，拿下博士学位。”
“实验通过后，我去感谢他。他什么谢礼都不收，只说如果他举手之劳能帮国家留住一个人才，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
“从那之后我心态就变了，就想着好好学，争取以后进智能研究所工作，跟他做同事，看看现实生活中的他。”
“博士那几年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连吃饭喝水上厕所都在赶时间。好在上天不负苦心人，博士毕业，我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智能研究所工作。”
楚清安说完以更小的声音对叶秋雨说：“这事他不知道，还以为......你懂的......”
看着楚清安高深莫测的笑容，叶秋雨顿悟：“明白，明白。”
原来在他们这段关系里，猎人和猎手实际上是反着来的。随即看了小月一眼，那人和黎昶之正说的起劲。
他和楚清安相视一笑。
楚清安随后说：“谁知道入职后看他带研究生，发现他跟我导师差不多是一类人。他的学生也被他骂得好惨！”
说话间脸上自带某软件小猫哭泣[完啦：R]的表情。
“啊？”
叶秋雨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个神转折：“那，那......”
他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好想问，既然是这样，你们俩怎么还能走到一起。
但这样问肯定不太好，毕竟他跟小月也算是朋友，更不用说还有黎昶之的关系了。
桌子另一边，黎昶之拿出手机，把信安科技用自己的AI技术生成的一部讲述信安科技从无到有发展历程的动画片给小月看。
信安科技这部广告这部动画片包含了最新的AI技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信安科技的一个广告片。
视频放完后，黎昶之说：“师兄，给点意见。看看哪里还需要改改。”
小月弯弯看了笑着说：“就凭你的技术，一个动画宣传片还不至于搞不定。视频内容创意我不懂，技术方面个人觉得已经挺好了。”
“当然了，如果后续你在产品技术上需要升级和迭代，随时来找师兄。”
“那行，谢谢师兄。对了，师兄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趟江城，算力中心那边新出的技术确实要师兄出面最后验算一下......”
两人的话题转到江城的算力中心那边，本来的朋友聚会变成了工作延续。
楚清安的神转折说辞让叶秋雨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情急之下他想起他想起当年这事的相关人员，许苗苗和乔安。
于是强行转移话题：“那你还记得他那个秘书许苗苗和乔安吗？这两人后来都出国了。”
“知道，当年这事热闹的。热搜挂了好几天，想不知道也难。”楚清安回味道，“当年我也是吃瓜群众的一员。”
“这两人都挺能折腾的，去国外后动静也不小，最让人惊奇的是，在国内完全没有交往的他们去国外后居然合作了。”
楚清安说去翻手机，大概想给叶秋雨看看曼顿树业联合对付华达的新闻。
“去年他俩所在的公司曼顿跟树业联手跟华达商战，据说还赢......”楚清安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叶秋雨低头去看。
楚清安把手机往叶秋雨面前送了送：“你看这推送。”
“许苗苗和乔安在A国结婚了？！”叶秋雨不由得惊呼道。
“你们怎么了？”一边谈事的小月和黎昶之听到动静问道。
“许苗苗，你以前那秘书，知道吗？跟原来浩瀚科技的总裁乔安在A国结婚了。”叶秋雨的话语中全是惊讶。
“什么？”
黎昶之和小月对看一眼，随即掏出手机去看新闻。
几分钟后，小月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感叹：“没想到这两人最后还走到一起了。”
黎昶之盯着手机屏幕说：“也算是情理之中吧。都知道彼此的伤痕，可能也没有人更懂他们彼此。”
小月湾湾刷着新闻下面的评论：“网上这些人，一部分说搞不明明白；一部分说自己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什么？”黎昶之不解地问。
“说难怪当初树业集团会攻击华达，现在他们终于知道答案了。”小月看着手机说，“一群马后炮！”
“这个呀。”黎昶之笑道，“确实。许苗苗攻击华达可跟他们今天结婚没什么关系。就算他们在婚姻这条路上走不到一起，许苗苗攻击华达也在日程之内。”
小月略一顿首：“也有道理。”
“不过要说网上这些大V手脚还挺快。这会许苗苗和乔安，树业和曼顿，还有丁佩珍和华达的前世今生的合集都出来了。”
小月颇为感慨。
“哎，对了，那个华达现在怎么样了？”小月问，“新闻真真假假的太多，你们业内应该清楚一点。”
“在走破产程序，应该是死定了。”黎昶之说，“丁佩珍为人太过狂妄，以前也树敌不少，要她死的不止树业和曼顿。只不过那会她有Ryan那棵大树。”
“你说这丁佩珍，找个什么玩意不好呢，偏偏找个A国针对C国进行科技制裁组织的骨干成员。”
小月不屑地说：“还要取个华达的名字，给自己加个爱国人设。”
“她这样伪装还不是因为咱们现在好起来了。如果咱们国家还跟她当年出国时候一样，你看她装不装。”
“自从Ryan对C国的言论和任职机构暴光后，Angda在国内业务大量萎缩。自己都先一步华达滚出C国市场了，哪还有余力救华达和丁佩珍。”黎昶之嗤笑。
叶秋雨看着许苗苗和乔安的新闻，回想起当年黎昶之遭遇车祸后信安科技的那一档子事，想起许多故人。
他问黎昶之：“柳黛眉出来了吗？”
黎昶之愣了一下，随即翻了翻日历：“快了。”
“她出来后有没有想过怎么办？”叶秋雨也是操心上了。
“回来继续上班呀。”黎昶之说，“信安科技这几年财务总监的位置一直空缺。”
“你们光顾着喝水聊天，打算什么时候上餐？服务生已经来问两次了。”楚清安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人问道。
“啊，现在就可以了。”黎昶之笑道，差点都忘了夜宵的事。
夜宵上齐后，四个茶杯碰到一起。
“这一杯敬团圆，敬更美好的明天。愿我们及我们的家人、事业、国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话音刚落，窗外的无人机烟花秀此时也在窗外绽放。
四人临窗而视。
窗下是观看烟花盛会的人群；夜空中绚烂变化的美景，是他们的工作成果的最好检阅。
这一刻，所有的付出都不负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