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脚好疼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切进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顾沉舟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支签字笔，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行数字——绯色系列本月营业额目标：翻两倍。
他扯了扯嘴角。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个难题，但对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八月，盛夏的尾巴，开学季近在眼前。军训、防晒、防脱妆的唇釉、防水防汗的粉底……不只是女生，现在连男生都开始注意形象。防晒霜、润唇膏，早已不是女生的专利。翻两倍？他甚至觉得定得保守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很快勾勒出一个方案——
「军训求生包」
主推组合：绯色丝绒唇釉 × 清透防晒乳。赠品：定制小镜子 + 便携湿巾。线下专柜联动，再铺一波博主种草。苏澈参加的街舞大赛也可以借势，赞助、联名、二次传播……
他正想着，对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小陈，博主名单定了没？”
品牌专员小陈抱着平板走过来，眉头微蹙：“顾经理，我筛了一轮。头部博主报价太高，中腰部的性价比倒是不错，但质量参差不齐……”
顾沉舟接过平板，指尖快速滑动：“头部砍到两个，留一个做背书就行。中腰部优先选大学生博主，开学季、军训话题，他们比谁都懂怎么带。”
“明白。”小陈点头记下。
顾沉舟起身，拿着刚写好的方案去了总监办公室。
“陈总，这是下个月的推广方案，另外——”他将另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魅力四射街舞大赛’的赞助方案。受众和绯色系列目标人群高度重合，二十万以内可以拿下视频授权、现场品牌露出、选手联名款开发权。ROI比纯投KOL要高得多。”
陈总监接过文件，逐页翻看。他是顾父当年的老部下，虽然知道这位小顾总的来头，却从未在工作上放水半分。
半晌，他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思路很清晰。赞助洽谈的事，交给你去办。”
“好的，陈总。”
顾沉舟退出门，低头整理手里的文件，没留神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人。
“哟，顾经理，又来找总监汇报？”
陈琳抱着文件夹，二十七八的年纪，妆容精致，笑意盈盈地挡在路中间。她在品牌部熬了六年，五年才爬到经理的位置。而眼前这个人，入职不到一年，从主管到经理，火箭似的往上窜，如今竟已和她平起平坐。
更让她如鲠在喉的是，总监对他青眼有加，连总监秘书温秘书和他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家的太子爷。
“陈经理，来交新方案？”顾沉舟神色如常，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
“是啊，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一版接一版地出。”陈琳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上，停顿片刻，“听说绯色系列这个月要翻倍？后生可畏啊。”
“公司定的目标，尽力而为。”
陈琳笑了笑，眼底却没有温度：“也是，顾经理资源好，路子广，我们这些老黄牛，想学也学不来。”
顾沉舟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陈琳话锋一转，语气半真半假：“对了，听说高级品牌经理的位置快定了，顾经理觉得自己胜算如何？”
“我做好分内事，其他的，看公司安排。”
“也是，你升得快，总监又器重。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该叫你顾总了。”她紧紧盯着顾沉舟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得意或慌乱。
顾沉舟微微颔首，语气谦和：“陈姐说笑了。资历和能力，我都还差得远，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陈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那你慢慢学。我先去交方案了。”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渐行渐远。
顾沉舟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职场上这些弯弯绕绕，真是无聊透顶。
他看了眼手机——苏澈的街舞比赛应该还没开始。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宝贝，比赛加油。你是最棒的。】
发完消息，他继续埋头处理文件。办完事如果来得及，或许还能赶上看一眼。
---
候场区的灯光惨白，苏澈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他第一次站上正式比赛的舞台，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反观另外三人，菲菲甚至还在悠闲地补口红——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老手了。
苏澈戴上耳机，又把音乐听了一遍。闭上眼睛，动作在脑海里一帧一帧过。
“苏澈，你不会拖知夏姐的后腿吧？”菲菲凑过来，笑嘻嘻地撞了撞他的肩膀。
苏澈睁开眼，瞪她：“闭上你的乌鸦嘴。”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沉舟发来的消息。苏澈心里一暖，紧张也消了几分。
他飞快回复：【我会加油的！】
菲菲和温亦辰最先上场，不出意外的全票通过。
终于轮到他和林知夏上场。
音乐响起的瞬间，苏澈的世界骤然安静。成千上百遍的练习早已将动作刻进肌肉，他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旋转、跳跃、配合……一切都完美得不可思议。
最后一个高难度托举，他腾空而起。空中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就是这一瞬的走神，落地时脚下一崴。钻心的疼痛从脚踝炸开，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林知夏一把捞住他的手腕，稳稳将他拽住。
掌声雷动，他强撑着笑，冷汗却已湿透后背。
评委点评环节，两人全票晋级。
后台，菲菲他们围着庆祝，但苏澈的心思早已飞到下一轮淘汰赛上。压力像一块石头，沉沉压在胸口。
“脚没事吧？”林知夏蹙眉看着他发白的脸色。
“没事没事，一会赵旭来接我，你们先走吧。”苏澈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等他们都走了，他才敢皱起脸，掏出手机想给赵旭打电话——
“小澈！”
顾沉舟几乎是冲进后台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恭喜你，太棒了！”
苏澈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办完事正好赶过来。”顾沉舟笑着伸手去拉他，“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澈没动。
“怎么了？”顾沉舟凑近，压低声音，“……想让我抱你起来？”
“顾沉舟，我脚好疼。”苏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声音里带着委屈。
顾沉舟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支签字笔，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行数字——绯色系列本月营业额目标：翻两倍。
他扯了扯嘴角。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个难题，但对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八月，盛夏的尾巴，开学季近在眼前。军训、防晒、防脱妆的唇釉、防水防汗的粉底……不只是女生，现在连男生都开始注意形象。防晒霜、润唇膏，早已不是女生的专利。翻两倍？他甚至觉得定得保守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很快勾勒出一个方案——
「军训求生包」
主推组合：绯色丝绒唇釉 × 清透防晒乳。赠品：定制小镜子 + 便携湿巾。线下专柜联动，再铺一波博主种草。苏澈参加的街舞大赛也可以借势，赞助、联名、二次传播……
他正想着，对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小陈，博主名单定了没？”
品牌专员小陈抱着平板走过来，眉头微蹙：“顾经理，我筛了一轮。头部博主报价太高，中腰部的性价比倒是不错，但质量参差不齐……”
顾沉舟接过平板，指尖快速滑动：“头部砍到两个，留一个做背书就行。中腰部优先选大学生博主，开学季、军训话题，他们比谁都懂怎么带。”
“明白。”小陈点头记下。
顾沉舟起身，拿着刚写好的方案去了总监办公室。
“陈总，这是下个月的推广方案，另外——”他将另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魅力四射街舞大赛’的赞助方案。受众和绯色系列目标人群高度重合，二十万以内可以拿下视频授权、现场品牌露出、选手联名款开发权。ROI比纯投KOL要高得多。”
陈总监接过文件，逐页翻看。他是顾父当年的老部下，虽然知道这位小顾总的来头，却从未在工作上放水半分。
半晌，他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思路很清晰。赞助洽谈的事，交给你去办。”
“好的，陈总。”
顾沉舟退出门，低头整理手里的文件，没留神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人。
“哟，顾经理，又来找总监汇报？”
陈琳抱着文件夹，二十七八的年纪，妆容精致，笑意盈盈地挡在路中间。她在品牌部熬了六年，五年才爬到经理的位置。而眼前这个人，入职不到一年，从主管到经理，火箭似的往上窜，如今竟已和她平起平坐。
更让她如鲠在喉的是，总监对他青眼有加，连总监秘书温秘书和他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家的太子爷。
“陈经理，来交新方案？”顾沉舟神色如常，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
“是啊，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一版接一版地出。”陈琳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上，停顿片刻，“听说绯色系列这个月要翻倍？后生可畏啊。”
“公司定的目标，尽力而为。”
陈琳笑了笑，眼底却没有温度：“也是，顾经理资源好，路子广，我们这些老黄牛，想学也学不来。”
顾沉舟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陈琳话锋一转，语气半真半假：“对了，听说高级品牌经理的位置快定了，顾经理觉得自己胜算如何？”
“我做好分内事，其他的，看公司安排。”
“也是，你升得快，总监又器重。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该叫你顾总了。”她紧紧盯着顾沉舟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得意或慌乱。
顾沉舟微微颔首，语气谦和：“陈姐说笑了。资历和能力，我都还差得远，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陈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那你慢慢学。我先去交方案了。”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渐行渐远。
顾沉舟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职场上这些弯弯绕绕，真是无聊透顶。
他看了眼手机——苏澈的街舞比赛应该还没开始。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宝贝，比赛加油。你是最棒的。】
发完消息，他继续埋头处理文件。办完事如果来得及，或许还能赶上看一眼。
---
候场区的灯光惨白，苏澈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他第一次站上正式比赛的舞台，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反观另外三人，菲菲甚至还在悠闲地补口红——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老手了。
苏澈戴上耳机，又把音乐听了一遍。闭上眼睛，动作在脑海里一帧一帧过。
“苏澈，你不会拖知夏姐的后腿吧？”菲菲凑过来，笑嘻嘻地撞了撞他的肩膀。
苏澈睁开眼，瞪她：“闭上你的乌鸦嘴。”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沉舟发来的消息。苏澈心里一暖，紧张也消了几分。
他飞快回复：【我会加油的！】
菲菲和温亦辰最先上场，不出意外的全票通过。
终于轮到他和林知夏上场。
音乐响起的瞬间，苏澈的世界骤然安静。成千上百遍的练习早已将动作刻进肌肉，他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旋转、跳跃、配合……一切都完美得不可思议。
最后一个高难度托举，他腾空而起。空中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就是这一瞬的走神，落地时脚下一崴。钻心的疼痛从脚踝炸开，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林知夏一把捞住他的手腕，稳稳将他拽住。
掌声雷动，他强撑着笑，冷汗却已湿透后背。
评委点评环节，两人全票晋级。
后台，菲菲他们围着庆祝，但苏澈的心思早已飞到下一轮淘汰赛上。压力像一块石头，沉沉压在胸口。
“脚没事吧？”林知夏蹙眉看着他发白的脸色。
“没事没事，一会赵旭来接我，你们先走吧。”苏澈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等他们都走了，他才敢皱起脸，掏出手机想给赵旭打电话——
“小澈！”
顾沉舟几乎是冲进后台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恭喜你，太棒了！”
苏澈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办完事正好赶过来。”顾沉舟笑着伸手去拉他，“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澈没动。
“怎么了？”顾沉舟凑近，压低声音，“……想让我抱你起来？”
“顾沉舟，我脚好疼。”苏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声音里带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