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夏天与青春
“阿澈，好久不见。”
顾烨的嗓音沙哑。
苏澈抬眼，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还好吗？”顾烨轻声问。
“我挺好的。”苏澈垂下眼睫。
林知夏轻轻咳了一声。
“你们，认识？”苏澈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想起上次在酒吧见到顾烨和林知夏同台驻唱，但顾烨没看见他，后来便再没了顾烨的消息。
“我俩在酒吧唱歌认识的。”林知夏答得随意。
苏澈点点头。他本不欲与顾烨再有牵扯，那句“再见”已经滑到舌尖——
“要不，我们三个去喝一杯？顺便讨论比赛用哪种风格的音乐。”林知夏忽然提议，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苏澈把话咽回肚子里，脸色有些不自然：“……好啊。”
三人选了附近一家烧烤店。林知夏执意请客，点好菜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独处的空气骤然凝滞，带着一丝尴尬。
苏澈垂眸，端着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
“阿澈，”顾烨忽然开口，“你和顾沉舟……还在谈？”
“对，在谈。”苏澈说。
“他对你好吗？”顾烨灌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挺好的。”苏澈不想再聊这个，转而问道：“你呢？怎么想到去唱歌？”
他穿回来后只与顾烨见过一面，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这人从前不过是个街头混混，在巷子里跟人打架，一身戾气。
“因为你说过，要我找份正经工作。”顾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得说，“等有钱了——”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苏澈静静看着他。顾烨曾是原主的舔狗，卑微到尘埃里，上次被拒绝后便再未出现，倒也不算恶人。
“挺好的，”苏澈出于礼貌夸了一句，“上次在XX酒吧听过你唱歌，唱得不错。”其实那天他压根没注意顾烨唱了些什么，全副心神都被林知夏吸走了。
“真的吗？”顾烨笑了，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但随后似乎有些失落。
他迫不及待地说：“我现在已经挣到一些钱了，虽然不多，但我会努力的。”
苏澈点点头，又抿了一口水，没再说话。
“那个……”顾烨顿了顿，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把我拉黑了，能再加一下吗？我想把钱还你。之前，你借给我五万。”
“不用了，没多少，我也不缺。”苏澈语气平淡。
顾烨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也是，像你这样的小少爷怎么会缺钱。”
随即又正了神色：“但我说过会还，就一定会还。我不想欠你。”
苏澈沉吟片刻，终是应了。或许这人自尊心强，还了钱，两不相欠，也好。他掏出手机，重新发送了好友申请。
通过的瞬间，转账提示便弹了出来。苏澈定睛一看，愣住了：“不是五万吗？怎么是十万？”
“我说过双倍奉还。”顾烨语气认真，“说话算话。”
苏澈犹豫片刻，还是点了收款，收了钱，顾烨便不再觉得欠他什么。
恰在此时，林知夏回来了。服务员也陆续上齐了菜。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渐缓。
“对了，我们街舞比赛的主题是‘夏日青春’，”林知夏放下筷子，“顾烨，你有什么推荐的音乐吗？”
“夏日青春……”顾烨低声重复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苏澈的脸，“夏日……其实不是单指夏天。”
林知夏微微蹙眉，显然不解其意。
苏澈心下了然——林知夏对“夏天里的人”毫无共鸣，自然不会懂。
“夏天可以有无数次，”顾烨继续道，“可青春只有一次。”
“所以要让青春不留遗憾。”苏澈接话。
“你俩说得真好！”林知夏一拍桌子，“所以——我们该选什么类型的音乐？”
“推荐的话……”顾烨沉吟，“有首老歌，《那年夏天》。节奏舒缓，副歌有爆发力，街舞改编也合适。”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一首我自己的原创，没发表过……叫《迟到的告白》。”他抬眼看向苏澈，“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好，我们建个群，你把音乐都发群里。”林知夏转头对顾烨说，后者点点头。
“苏澈，咱俩回去听听，这两天务必把音乐定下来。”
苏澈点头，“迟到的告白”说的不就是青春里的遗憾吗。
“编舞的话……”顾烨看向苏澈，“我建议你们别光想着‘夏天’，多想想‘青春’。”
“青春……”苏澈陷入沉思。
三人又聊了聊最近流行的音乐和热门舞曲，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苏澈对顾烨改观不少。这人其实挺有才华的，原主当初不该那样骗他，把一颗真心踩在脚下。但看他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在台上唱歌时整个人都在发光，倒也欣慰。
手机忽然震动。顾沉舟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小澈，到家了吗？”顾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还没，在外面吃饭。”
“和谁一起？”
“知夏学姐还有其他朋友”。苏澈顿了顿，没提顾烨，“我这就回去了，先挂了。”
林知夏也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顾沉舟又来查岗？”
苏澈脸上一热。林知夏最怕顾沉舟占用他的时间，耽误比赛进度。
他余光瞥向顾烨，那人眸色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走了。”苏澈起身，抓起外套。再磨蹭下去，顾沉舟怕是要杀过来了。
苏澈刚到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他换鞋的动作顿住——客厅里坐着个人影，正和苏父聊天。
是顾沉舟。
苏父一看表，指针快要爬到十点的位置，然后起身。
“你们俩聊，我老了，先上去睡了。”
苏澈走到沙发上坐下，刻意和顾沉舟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苏澈问。
顾沉舟侧过脸看他，嘴角噙着笑：“我当然想来就来。”
“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苏澈抓起茶几上的葡萄。
顾沉舟倾身靠近，呼吸拂过他耳廓：“我想你了还不行么。”
苏澈不说话，拿颗葡萄吃了一口。
“你脚好了没？”顾沉舟忽然问。
苏澈拿着葡萄的手顿了一下，心脏漏跳半拍。顾沉舟不是要过来和他讨债吧？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还是有点疼，不过能走路了。”
顾沉舟又靠近了些，弯下腰手要触碰他的脚踝：“我看看。”
苏澈打了一下他的手：“这是在我家呢，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顾沉舟委屈地说：“我是你男朋友，咱俩都几天没见了。”
“脚不让碰，”顾沉舟手臂一伸，搂住苏澈的腰，将他往怀里带，“那嘴让不让亲？”
苏澈看了一眼楼上，怕苏父突然下来撞见，“……你陪我出去走走。刚吃完饭，消消食。”
反正脚也好了，出去走走总比在家被他动手动脚强。
“好啊。”顾沉舟揉了揉苏澈的发顶。
顾烨的嗓音沙哑。
苏澈抬眼，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还好吗？”顾烨轻声问。
“我挺好的。”苏澈垂下眼睫。
林知夏轻轻咳了一声。
“你们，认识？”苏澈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想起上次在酒吧见到顾烨和林知夏同台驻唱，但顾烨没看见他，后来便再没了顾烨的消息。
“我俩在酒吧唱歌认识的。”林知夏答得随意。
苏澈点点头。他本不欲与顾烨再有牵扯，那句“再见”已经滑到舌尖——
“要不，我们三个去喝一杯？顺便讨论比赛用哪种风格的音乐。”林知夏忽然提议，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苏澈把话咽回肚子里，脸色有些不自然：“……好啊。”
三人选了附近一家烧烤店。林知夏执意请客，点好菜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独处的空气骤然凝滞，带着一丝尴尬。
苏澈垂眸，端着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
“阿澈，”顾烨忽然开口，“你和顾沉舟……还在谈？”
“对，在谈。”苏澈说。
“他对你好吗？”顾烨灌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挺好的。”苏澈不想再聊这个，转而问道：“你呢？怎么想到去唱歌？”
他穿回来后只与顾烨见过一面，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这人从前不过是个街头混混，在巷子里跟人打架，一身戾气。
“因为你说过，要我找份正经工作。”顾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得说，“等有钱了——”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苏澈静静看着他。顾烨曾是原主的舔狗，卑微到尘埃里，上次被拒绝后便再未出现，倒也不算恶人。
“挺好的，”苏澈出于礼貌夸了一句，“上次在XX酒吧听过你唱歌，唱得不错。”其实那天他压根没注意顾烨唱了些什么，全副心神都被林知夏吸走了。
“真的吗？”顾烨笑了，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但随后似乎有些失落。
他迫不及待地说：“我现在已经挣到一些钱了，虽然不多，但我会努力的。”
苏澈点点头，又抿了一口水，没再说话。
“那个……”顾烨顿了顿，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把我拉黑了，能再加一下吗？我想把钱还你。之前，你借给我五万。”
“不用了，没多少，我也不缺。”苏澈语气平淡。
顾烨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也是，像你这样的小少爷怎么会缺钱。”
随即又正了神色：“但我说过会还，就一定会还。我不想欠你。”
苏澈沉吟片刻，终是应了。或许这人自尊心强，还了钱，两不相欠，也好。他掏出手机，重新发送了好友申请。
通过的瞬间，转账提示便弹了出来。苏澈定睛一看，愣住了：“不是五万吗？怎么是十万？”
“我说过双倍奉还。”顾烨语气认真，“说话算话。”
苏澈犹豫片刻，还是点了收款，收了钱，顾烨便不再觉得欠他什么。
恰在此时，林知夏回来了。服务员也陆续上齐了菜。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渐缓。
“对了，我们街舞比赛的主题是‘夏日青春’，”林知夏放下筷子，“顾烨，你有什么推荐的音乐吗？”
“夏日青春……”顾烨低声重复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苏澈的脸，“夏日……其实不是单指夏天。”
林知夏微微蹙眉，显然不解其意。
苏澈心下了然——林知夏对“夏天里的人”毫无共鸣，自然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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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让青春不留遗憾。”苏澈接话。
“你俩说得真好！”林知夏一拍桌子，“所以——我们该选什么类型的音乐？”
“推荐的话……”顾烨沉吟，“有首老歌，《那年夏天》。节奏舒缓，副歌有爆发力，街舞改编也合适。”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一首我自己的原创，没发表过……叫《迟到的告白》。”他抬眼看向苏澈，“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好，我们建个群，你把音乐都发群里。”林知夏转头对顾烨说，后者点点头。
“苏澈，咱俩回去听听，这两天务必把音乐定下来。”
苏澈点头，“迟到的告白”说的不就是青春里的遗憾吗。
“编舞的话……”顾烨看向苏澈，“我建议你们别光想着‘夏天’，多想想‘青春’。”
“青春……”苏澈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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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对顾烨改观不少。这人其实挺有才华的，原主当初不该那样骗他，把一颗真心踩在脚下。但看他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在台上唱歌时整个人都在发光，倒也欣慰。
手机忽然震动。顾沉舟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小澈，到家了吗？”顾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还没，在外面吃饭。”
“和谁一起？”
“知夏学姐还有其他朋友”。苏澈顿了顿，没提顾烨，“我这就回去了，先挂了。”
林知夏也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顾沉舟又来查岗？”
苏澈脸上一热。林知夏最怕顾沉舟占用他的时间，耽误比赛进度。
他余光瞥向顾烨，那人眸色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走了。”苏澈起身，抓起外套。再磨蹭下去，顾沉舟怕是要杀过来了。
苏澈刚到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他换鞋的动作顿住——客厅里坐着个人影，正和苏父聊天。
是顾沉舟。
苏父一看表，指针快要爬到十点的位置，然后起身。
“你们俩聊，我老了，先上去睡了。”
苏澈走到沙发上坐下，刻意和顾沉舟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苏澈问。
顾沉舟侧过脸看他，嘴角噙着笑：“我当然想来就来。”
“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苏澈抓起茶几上的葡萄。
顾沉舟倾身靠近，呼吸拂过他耳廓：“我想你了还不行么。”
苏澈不说话，拿颗葡萄吃了一口。
“你脚好了没？”顾沉舟忽然问。
苏澈拿着葡萄的手顿了一下，心脏漏跳半拍。顾沉舟不是要过来和他讨债吧？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还是有点疼，不过能走路了。”
顾沉舟又靠近了些，弯下腰手要触碰他的脚踝：“我看看。”
苏澈打了一下他的手：“这是在我家呢，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顾沉舟委屈地说：“我是你男朋友，咱俩都几天没见了。”
“脚不让碰，”顾沉舟手臂一伸，搂住苏澈的腰，将他往怀里带，“那嘴让不让亲？”
苏澈看了一眼楼上，怕苏父突然下来撞见，“……你陪我出去走走。刚吃完饭，消消食。”
反正脚也好了，出去走走总比在家被他动手动脚强。
“好啊。”顾沉舟揉了揉苏澈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