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宝贝,我都没尽兴

苏澈是被一阵视频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在枕头上蹭了蹭,指尖一滑,顾沉舟的脸占满了屏幕。

晨光里,那人穿着淡蓝色衬衫,正坐在餐厅切煎蛋。看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顾沉舟眼底的笑意先软了下来。

“宝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低低地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澈动了动,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

明明昨晚睡前才换的干净内裤。

“……没有不舒服,你别什么都问。”他努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其实有点不舒服,但不想让他担心。

“真没有?”顾沉舟端起牛奶杯,目光却透过屏幕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要确认他有没有撒谎,“昨晚自己有没有洗?不然有可能会发烧。”

苏澈的脸“腾”地红了。

“……挂了,你吃你的饭。”

“等等,”顾沉舟叫住他,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床头柜的抽屉里,我给你放了药。记得涂,知道吗?”

苏澈愣了一下,撑着身子拉开抽屉。

一罐崭新的药膏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旁边还躺着一个未拆封的保险套。他的脸更烫了。他知道顾沉舟把保险套放到了抽屉里,没想到还有药膏。

“知道了知道了,”他啪地合上抽屉,声音闷闷的,“你烦不烦。”

挂了电话,苏澈慢吞吞地爬起来洗了个澡,换了内裤和床单。

照镜子时大腿上还留着新鲜的痕迹,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

他这才松了口气。

下楼时,苏父正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

“爸,早上好。”苏澈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苏父抬眼看他,目光在他微肿的眼皮上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落回报纸上。

“昨晚没睡好?”

“……有点,”苏澈低头喝粥,“老是做梦。”

苏父“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翻了一页报纸,淡淡道:

“你的卧室窗户,我已经让管家今天去装防盗网。以后睡觉别开着窗,不安全。”

“爸,不用那么麻烦吧……”

“主要是怕进贼,你就不用管了。”

“……好吧。”

苏澈埋头扒饭。

等苏父吃完早饭去了公司,苏澈立刻给顾沉舟发消息:

【我爸把窗户改成防盗窗了。】

【你以后没有跳窗的机会了。】

对面回得很快,还附带一个亲亲的表情:

【宝贝别伤心。等你上了大学,老公天天抱着你睡,用不着跳窗了。】

苏澈盯着屏幕,耳尖泛红。

【……我的意思是,我爸怕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就知道。】顾沉舟的回复理直气壮,【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苏澈把手机扣在桌上,决定不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上午他本想好好休息,下午林知夏却约他练舞。他不想她失望,更不想拿“身体不适”当借口,咬着牙去了。

可身体的状况远比他想象的糟糕。高强度的拉伸和跳跃让身体隐隐作痛,没一会儿,额角就沁出了一层薄汗,腿也开始发软。

“苏澈,你今天怎么回事?”林知夏叉着腰看他,“没吃饱饭啊?”

“我怎么感觉你腿都在抖?”菲菲凑过来,一脸狐疑。

温亦辰的笑的意味深长:“阿澈,你昨天不会和你男朋友……”

“你闭嘴!”苏澈一个眼刀飞过去。

他今天出门没有涂药,总觉得有些羞耻,不知道该怎么涂才好,还有他怎么洗感觉都洗不干净。

此刻一出汗,再加上舞蹈动作……

苏澈赶紧把衬衫脱下来系在腰上,借着衣摆的遮掩,咬牙坚持。

一边跳,一边在心里把顾沉舟骂了八百遍。

——下次必须让他戴那东西。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苏澈几乎是飘着回家的。

他扑到床上,从抽屉里翻出那管药膏。涂还是不涂?涂吧,自己下不去手;不涂吧,恢复得慢。

正纠结着,敲门声忽然响起,吓得他手一抖,赶紧把药膏塞回抽屉。

门是反锁的。他特意反锁的。

“谁?”

“我。”

门外传来顾沉舟的声音,低低的。

苏澈拉开门,就看见那人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微微松着,显然是刚下班就赶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他侧过身让人进来。

顾沉舟一边解领带,一边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个穿搭……你去跳舞了?”

苏澈没说话,走回床边,又趴了回去。

他是真的累了,腰软得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某处一抽一抽地疼。本来打算洗完澡上药的,现在连手指都不想动。

顾沉舟看着他这副蔫蔫的样子,有点心疼。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看见那罐药膏——封条都没拆。

“你没涂药?”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苏澈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顾沉舟没说话,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腰带。苏澈下意识地挣了一下,腰肢被人按住。

“别乱动,”顾沉舟的声音低哑,“我不是要把你怎么着,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苏澈僵了僵,慢慢放松了身体。

运动裤被轻轻褪下,顾沉舟的目光在触及那片肌肤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明记得昨晚已经尽量温柔了,做足了准备,谁知道最后苏父会进来。

顾沉舟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昨天非要赶我走,自己也不好好清理,药也不涂,今天还带着伤去跳舞——”

他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重了几分:“苏澈,你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苏澈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眼眶忽然就红了,铺天盖地的委屈袭来。

“顾沉舟!”他的声音有点颤,“你到底凭什么凶我?”

“把我弄成这样的人是谁?”

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推搡着顾沉舟的肩膀:“你走!我不用你管!”

顾沉舟僵住了。

他看着苏澈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对不起。”

他立刻把人捞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下巴抵在苏澈发顶,声音低下来:“宝贝,对不起,是我混蛋。我不该凶你,不该对你大声……”

“是我害你这样的,我还怪你,我简直不是人。”他一下一下地顺着苏澈的背脊,吻着他的发旋,“别生气,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让我走。”

苏澈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萦绕的全是顾沉舟身上清冽的木质香。他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你刚才好凶。”

“我错了,”顾沉舟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再也不这样了。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苏澈抬眼看他。

那人眼底没有了刚才的凶样。他抿了抿唇,小声道:“……那我要先洗澡,一身汗,难受。”

“好,”顾沉舟笑了,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洗完澡,苏澈裹着浴巾回来。

“……好了没。”苏澈把脸埋进臂弯里,耳尖红得能滴血。

“快了。”

“你……你轻点……”

“好的,老婆。”

“谁是你老婆!”苏澈回头瞪他,却被顾沉舟趁机在唇上偷了个吻。

“除了你,还能是谁?”

两人正腻歪着,门外传来阿姨的声音,说苏父回来了,叫他们下楼吃饭。

苏澈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和顾沉舟一起下楼。餐厅里,苏父已经坐在主位上了,面前摆着几碟小菜。

“苏伯伯。”顾沉舟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得体。

苏父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坐吧,菜要凉了。”

饭桌上,顾沉舟自然地给苏澈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又盛了一碗温热的汤放在他手边。

“明天就开学了,”苏父忽然开口,看向苏澈,“确定要住宿舍?家里条件好,让司机每天接送你也方便。”

“爸,住宿舍比较方便,”苏澈咬了口鱼,“早上可以多睡会儿。”

“是啊,伯父,”顾沉舟接过话头,笑容温润,“而且我明天休息,正好可以送他去学校,您放心。”

苏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去了书房。

吃完饭,两人溜回苏澈的房间。

顾沉舟从身后把人圈进怀里,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他的手掌贴在苏澈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那处还疼不疼。

“宝贝,”他的唇贴着苏澈的耳廓,声音低哑暧昧,“我昨天都没尽兴。”

苏澈耳尖一热,挣了一下:“顾沉舟,你混蛋!凭什么,要让你……尽兴。”

“凭你是我老婆啊,”顾沉舟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将他牢牢锁在怀里,“要怪只能怪你太可爱了……我真的忍不住。”

他侧过头,在苏澈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又温柔地舔了舔:“乖,等你好了,好好补偿老公,嗯?”

“……谁要补偿你。”苏澈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窗外,初夏的晚风轻轻拂过新装的防盗网,发出细微的声响。

而房间里,有人被抱得太紧,却谁也没有想要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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