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陌生的私信
街舞比赛那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
苏澈站在后台候场区，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头，闪光灯此起彼伏，主持人的声音被音响放大后在穹顶下回荡。他深吸一口气，手心有点湿。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
“紧张？”林知夏站在他旁边，正用绷带缠手腕，头都没抬。
“有点。”苏澈老实承认。
“正常。”林知夏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当平时排练。”
苏澈点点头，目光又往外扫了一圈。他的视线忽然定住了——观众席第三排的正中间，顾沉舟正坐在那里。深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一看就不是来看街舞比赛的打扮，更像是刚从哪个商务场合赶过来的。
两人对视了一瞬。顾沉舟冲他弯了弯嘴角，那笑容不算明显，但苏澈一眼就看到了。
心里的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
他正要收回视线，忽然愣住了——评委席上，纪时安正坐在那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面前摆着评委席的铭牌，低头翻看着选手资料。
苏澈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怎么也来了？
脑海里闪过之前会所门口纪时安扶着醉醺醺的顾沉舟出来、贴耳说话的画面，以及顾沉舟那句“他是顾氏签约的代言人，我们只有工作关系”。可此刻他坐在评委席上，苏澈心里莫名有些不踏实——他会不会故意压分？
“评委是主办方请的，”林知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平淡，“他是明星，请他来不奇怪。”
苏澈“嗯”了一声，把那丝不安压了下去。台上见真章，他跳得好不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音乐响起。
苏澈和舞伴走上台，追光灯打在两人身上。台下掌声响起，他却充耳不闻，脑子里只剩下节拍。
音乐进入副歌，节奏骤然加快，苏澈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每一个定点都干脆利落，wave从指尖传到脊椎，连台下都有人跟着打拍子。
到了双人舞段，有一个搂腰的动作。按照排练，他的手应该落在舞伴腰侧，贴着实打实的那种。
但苏澈的手指在触到的一瞬间，不自觉地悬空了一寸。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
舞伴没有察觉，动作继续。
音乐结束，两人定格。台下掌声雷动。
苏澈喘着气，嘴角弯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跳得不错。
评委点评环节，前两个评委都给出了不错的分数，其中一个还夸他“舞台表现力很强”。轮到纪时安时，他拿起话筒，目光落在苏澈身上。
“技术没问题，”纪时安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但跳舞不只是动作的堆砌。你和舞伴之间的交流感太弱了。”
他顿了顿，在打分板上写下一个数字。
“尤其是那个搂腰的动作，你手是悬空的。”
苏澈心里咯噔了一下。
旁边的评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纪时安的评分，微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整体来说，”纪时安放下话筒，语气更冷了几分，“你的专业能力还差得远。”
最低分。
苏澈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没想到纪时安会打得这么低，更没想到他连那个悬空的距离都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那个动作，确实是他没做好。
总分出来的时候，苏澈没有晋级。
他走下台，把号码牌递给工作人员，手指有点凉。林知夏跟在后面，什么都没说。
“我跳得不够好。”苏澈先开了口。
“那个动作我们排练时没出现过，”林知夏顿了顿，语气平静，“是现场发挥的问题。有空隙，评委看得出来的。下次注意就行。”
苏澈沉默了几秒：“你不怪我？”
“比赛本来就是看看我们哪里还不够好，”林知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
苏澈看着她，心里那点闷堵散了一些。
菲菲和温亦辰从另一边的通道跑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晋级的喜色，但在看到苏澈的表情后立刻收敛了。
“阿澈……”菲菲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没事。”苏澈扯出一个笑，“你们晋级了？恭喜。”
“你跳得真的很好，”温亦辰认真地说，“评委打分有时候就是看个人偏好，不代表你不行。”
苏澈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快去准备下一轮，别管我了。”
两人犹豫了一下，被工作人员叫走了。苏澈换好衣服，把比赛服叠好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他正要往外走，余光瞥见通道另一头的角落。
顾沉舟和纪时安正站在一起说话。周围人来人往，音响还在放着暖场音乐。纪时安微微侧着头，因为环境嘈杂，他几乎贴着顾沉舟的耳朵在说什么。
顾沉舟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也没有后退。
苏澈盯着那一幕看了两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质问——刚刚和好，他不想再吵了。
他收回视线，把包甩上肩膀，朝出口走去。
场馆外的空气比里面凉了不少。苏澈站在台阶上，低头给林知夏发了条消息，说先走了。
手机还没放回口袋，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澈。”
顾沉舟追了出来。他余光瞥见苏澈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便匆匆结束了与纪时安的对话。他走到苏澈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输比赛了不开心？”
苏澈想说自己在乎，想说练了那么久却被最低分淘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让顾沉舟觉得他输不起。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苏澈说，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硬。
顾沉舟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相信。他顿了顿，斟酌着开口：“你要是想继续比，我可以让人安排——”
“不用了。”苏澈打断他，“不需要。”
顾沉舟愣了一下，没再说话。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把苏澈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走吧，回家。”顾沉舟伸手去牵他。
苏澈没躲，但也没回握。他的手垂在身侧，任由顾沉舟的掌心覆上来，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车里很安静。顾沉舟开车，苏澈靠在副驾看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苏澈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比赛视频底下的评论提示。
他点进去，拇指往下滑了几页。大部分是夸他跳得好的，但有一条私信让他手指停住了。
「跳得不错，腰也挺细的，下次穿少点？」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风景照，主页空空荡荡。
苏澈皱了皱眉，正要划走，又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A大学生。」
他没有回复，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只当是黑粉恶作剧。
车停在公寓楼下，苏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顾沉舟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苏澈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这两条私信只是开始。
此时，更不知道，有个人已经在暗处盯着他很久了。
苏澈站在后台候场区，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头，闪光灯此起彼伏，主持人的声音被音响放大后在穹顶下回荡。他深吸一口气，手心有点湿。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
“紧张？”林知夏站在他旁边，正用绷带缠手腕，头都没抬。
“有点。”苏澈老实承认。
“正常。”林知夏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当平时排练。”
苏澈点点头，目光又往外扫了一圈。他的视线忽然定住了——观众席第三排的正中间，顾沉舟正坐在那里。深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一看就不是来看街舞比赛的打扮，更像是刚从哪个商务场合赶过来的。
两人对视了一瞬。顾沉舟冲他弯了弯嘴角，那笑容不算明显，但苏澈一眼就看到了。
心里的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
他正要收回视线，忽然愣住了——评委席上，纪时安正坐在那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面前摆着评委席的铭牌，低头翻看着选手资料。
苏澈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怎么也来了？
脑海里闪过之前会所门口纪时安扶着醉醺醺的顾沉舟出来、贴耳说话的画面，以及顾沉舟那句“他是顾氏签约的代言人，我们只有工作关系”。可此刻他坐在评委席上，苏澈心里莫名有些不踏实——他会不会故意压分？
“评委是主办方请的，”林知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平淡，“他是明星，请他来不奇怪。”
苏澈“嗯”了一声，把那丝不安压了下去。台上见真章，他跳得好不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音乐响起。
苏澈和舞伴走上台，追光灯打在两人身上。台下掌声响起，他却充耳不闻，脑子里只剩下节拍。
音乐进入副歌，节奏骤然加快，苏澈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每一个定点都干脆利落，wave从指尖传到脊椎，连台下都有人跟着打拍子。
到了双人舞段，有一个搂腰的动作。按照排练，他的手应该落在舞伴腰侧，贴着实打实的那种。
但苏澈的手指在触到的一瞬间，不自觉地悬空了一寸。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
舞伴没有察觉，动作继续。
音乐结束，两人定格。台下掌声雷动。
苏澈喘着气，嘴角弯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跳得不错。
评委点评环节，前两个评委都给出了不错的分数，其中一个还夸他“舞台表现力很强”。轮到纪时安时，他拿起话筒，目光落在苏澈身上。
“技术没问题，”纪时安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但跳舞不只是动作的堆砌。你和舞伴之间的交流感太弱了。”
他顿了顿，在打分板上写下一个数字。
“尤其是那个搂腰的动作，你手是悬空的。”
苏澈心里咯噔了一下。
旁边的评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纪时安的评分，微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整体来说，”纪时安放下话筒，语气更冷了几分，“你的专业能力还差得远。”
最低分。
苏澈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没想到纪时安会打得这么低，更没想到他连那个悬空的距离都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那个动作，确实是他没做好。
总分出来的时候，苏澈没有晋级。
他走下台，把号码牌递给工作人员，手指有点凉。林知夏跟在后面，什么都没说。
“我跳得不够好。”苏澈先开了口。
“那个动作我们排练时没出现过，”林知夏顿了顿，语气平静，“是现场发挥的问题。有空隙，评委看得出来的。下次注意就行。”
苏澈沉默了几秒：“你不怪我？”
“比赛本来就是看看我们哪里还不够好，”林知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
苏澈看着她，心里那点闷堵散了一些。
菲菲和温亦辰从另一边的通道跑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晋级的喜色，但在看到苏澈的表情后立刻收敛了。
“阿澈……”菲菲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没事。”苏澈扯出一个笑，“你们晋级了？恭喜。”
“你跳得真的很好，”温亦辰认真地说，“评委打分有时候就是看个人偏好，不代表你不行。”
苏澈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快去准备下一轮，别管我了。”
两人犹豫了一下，被工作人员叫走了。苏澈换好衣服，把比赛服叠好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他正要往外走，余光瞥见通道另一头的角落。
顾沉舟和纪时安正站在一起说话。周围人来人往，音响还在放着暖场音乐。纪时安微微侧着头，因为环境嘈杂，他几乎贴着顾沉舟的耳朵在说什么。
顾沉舟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也没有后退。
苏澈盯着那一幕看了两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质问——刚刚和好，他不想再吵了。
他收回视线，把包甩上肩膀，朝出口走去。
场馆外的空气比里面凉了不少。苏澈站在台阶上，低头给林知夏发了条消息，说先走了。
手机还没放回口袋，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澈。”
顾沉舟追了出来。他余光瞥见苏澈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便匆匆结束了与纪时安的对话。他走到苏澈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输比赛了不开心？”
苏澈想说自己在乎，想说练了那么久却被最低分淘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让顾沉舟觉得他输不起。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苏澈说，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硬。
顾沉舟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相信。他顿了顿，斟酌着开口：“你要是想继续比，我可以让人安排——”
“不用了。”苏澈打断他，“不需要。”
顾沉舟愣了一下，没再说话。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把苏澈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走吧，回家。”顾沉舟伸手去牵他。
苏澈没躲，但也没回握。他的手垂在身侧，任由顾沉舟的掌心覆上来，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车里很安静。顾沉舟开车，苏澈靠在副驾看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苏澈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比赛视频底下的评论提示。
他点进去，拇指往下滑了几页。大部分是夸他跳得好的，但有一条私信让他手指停住了。
「跳得不错，腰也挺细的，下次穿少点？」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风景照，主页空空荡荡。
苏澈皱了皱眉，正要划走，又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A大学生。」
他没有回复，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只当是黑粉恶作剧。
车停在公寓楼下，苏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顾沉舟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苏澈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这两条私信只是开始。
此时，更不知道，有个人已经在暗处盯着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