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从顾家老宅回来后的第三天晚上，苏澈失眠了。
他躺在顾沉舟怀里，听着那人平稳的呼吸声，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窗外有月光透进来，薄薄地铺在地板上，像一层没有温度的霜。
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从顾家回来的路上想说，吃饭的时候想说，做爱的时候想说，洗完澡躺进被窝的时候想说。每一次都张了嘴，每一次都被自己咽回去。
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评分停在7.0已经很久了。系统不回应他，不给他答案，不告诉他真相。他受够了。
他需要顾沉舟知道真相。不管顾沉舟信不信，他都要说出来。
“顾沉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身后的人没有反应。
“顾沉舟。”他又唤了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那只手收紧了，把他往怀里拢了拢，睡意朦胧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怎么了？”
“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那种。”
顾沉舟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睁开眼，撑起上半身，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漫开，把两个人的轮廓笼在一层柔和的暖色里。
他看着苏澈的脸，目光从眉眼扫到紧抿的嘴唇，停了一瞬。
“说吧。”他靠回枕头上，但没有躺下去，而是侧过身，面朝苏澈，一只手仍搭在他腰侧。
苏澈也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腰际，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低着头，不敢看顾沉舟的眼睛。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说。
沉默。
顾沉舟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没变。苏澈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的，像一床厚被子，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苏澈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没有停，“那个世界里，没有你，没有苏家，没有顾家。我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学跳舞，和我妈两个人生活。”
顾沉舟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动了一下。
“有一天我在看一本小说，书里的男配和我同名同姓，也叫苏澈。我给那本书打了一分，然后就——”
苏澈深吸一口气。
“然后就穿进来了。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闻到陌生的气味，脑子里还有个声音在说话——我吓坏了，我以为自己疯了。”
顾沉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原来的苏澈，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沉舟的手指在他腰侧猛地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苏澈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停下。
“可能是消失了，可能是被替换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他的身体里，带着他的一些记忆碎片。但那些碎片——”他顿了顿，“有时候我觉得是别人的，有时候又觉得像是我的。分不清。”
顾沉舟的拇指在他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我不是你的小澈。至少，不完全是。”苏澈的声音低下去，“我是另一个人。一个外来的灵魂。”
他说完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苏澈低着头，盯着自己攥紧被角的手指，不敢抬头，不敢呼吸，甚至不敢动。
他怕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双厌恶的眼睛。
“你说完了？”顾沉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嗯。”
“你说你从另一个世界来。”
“嗯。”
“原来的苏澈不见了。你是另一个人。”
“嗯。”
“你叫苏澈，你妈一个人养你，你学跳舞，你看了一本小说，穿进来了。”
苏澈咬了咬嘴唇：“……嗯。”
顾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澈以为他会把自己推开，久到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不信。”顾沉舟终于开口。
苏澈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早该想到的。谁会信这种荒唐的故事？
“但我会相信。”顾沉舟说。
苏澈猛地抬起头。
顾沉舟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沉，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水。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苏澈读不懂的、复杂的平静。
“什么叫……你会相信？”
“就是——”顾沉舟伸出手，握住苏澈攥着被角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泛白的指节，把那只冰凉的手拢进掌心里，“你说，我就听。你说是真的，我就当是真的。”
苏澈的鼻子一酸：“你不觉得我在编故事吗？”
“编故事不会编得这么离谱。”顾沉舟的语气很淡，但握着苏澈的手收紧了，“而且你编故事的水平，没这么好。”
苏澈愣了一下，差点被他气笑了：“你——”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顾沉舟说，“你的耳朵现在没红。”
苏澈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朵。
“骗你的。”顾沉舟说。
“顾沉舟！”
顾沉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但那笑意没有进眼底，他的眼睛还是很沉，像在消化什么很重的东西。
“说吧，”他的声音低下去，“从头说。我想听。”
苏澈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讲那个世界的故事。
“我妈一个人打三份工。白天在超市，晚上去餐馆洗碗，周末做保洁。”苏澈的声音很轻，“她从来不说累。但我有一次半夜起来，看见她用热水泡脚，脚底全是裂口。”
顾沉舟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供我跳舞。学费很贵，她从来不让我知道她是怎么凑出来的。我考上大学那天，她哭了。我也哭了。”苏澈的眼眶红了，“她说‘小澈，你终于熬出来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我就穿了。我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不见了。她一个人，醒来发现儿子没了——”
苏澈的眼泪掉了下来。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过了很久，苏澈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
“你说你有个系统。”顾沉舟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嗯。”
“什么样的系统？”
苏澈从他怀里抬起头，擦了擦脸。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唤出系统面板，然后睁开眼，把面板上的内容复述给顾沉舟听。
“它叫008。它给我一个任务，把一本书的评分从1.0提升到8.0。评分涨了，我就能回去。”
“什么书？”
他躺在顾沉舟怀里，听着那人平稳的呼吸声，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窗外有月光透进来，薄薄地铺在地板上，像一层没有温度的霜。
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从顾家回来的路上想说，吃饭的时候想说，做爱的时候想说，洗完澡躺进被窝的时候想说。每一次都张了嘴，每一次都被自己咽回去。
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评分停在7.0已经很久了。系统不回应他，不给他答案，不告诉他真相。他受够了。
他需要顾沉舟知道真相。不管顾沉舟信不信，他都要说出来。
“顾沉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身后的人没有反应。
“顾沉舟。”他又唤了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那只手收紧了，把他往怀里拢了拢，睡意朦胧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怎么了？”
“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那种。”
顾沉舟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睁开眼，撑起上半身，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漫开，把两个人的轮廓笼在一层柔和的暖色里。
他看着苏澈的脸，目光从眉眼扫到紧抿的嘴唇，停了一瞬。
“说吧。”他靠回枕头上，但没有躺下去，而是侧过身，面朝苏澈，一只手仍搭在他腰侧。
苏澈也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腰际，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低着头，不敢看顾沉舟的眼睛。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说。
沉默。
顾沉舟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没变。苏澈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的，像一床厚被子，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苏澈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没有停，“那个世界里，没有你，没有苏家，没有顾家。我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学跳舞，和我妈两个人生活。”
顾沉舟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动了一下。
“有一天我在看一本小说，书里的男配和我同名同姓，也叫苏澈。我给那本书打了一分，然后就——”
苏澈深吸一口气。
“然后就穿进来了。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闻到陌生的气味，脑子里还有个声音在说话——我吓坏了，我以为自己疯了。”
顾沉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原来的苏澈，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沉舟的手指在他腰侧猛地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苏澈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停下。
“可能是消失了，可能是被替换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他的身体里，带着他的一些记忆碎片。但那些碎片——”他顿了顿，“有时候我觉得是别人的，有时候又觉得像是我的。分不清。”
顾沉舟的拇指在他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我不是你的小澈。至少，不完全是。”苏澈的声音低下去，“我是另一个人。一个外来的灵魂。”
他说完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苏澈低着头，盯着自己攥紧被角的手指，不敢抬头，不敢呼吸，甚至不敢动。
他怕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双厌恶的眼睛。
“你说完了？”顾沉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嗯。”
“你说你从另一个世界来。”
“嗯。”
“原来的苏澈不见了。你是另一个人。”
“嗯。”
“你叫苏澈，你妈一个人养你，你学跳舞，你看了一本小说，穿进来了。”
苏澈咬了咬嘴唇：“……嗯。”
顾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澈以为他会把自己推开，久到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不信。”顾沉舟终于开口。
苏澈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早该想到的。谁会信这种荒唐的故事？
“但我会相信。”顾沉舟说。
苏澈猛地抬起头。
顾沉舟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沉，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水。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苏澈读不懂的、复杂的平静。
“什么叫……你会相信？”
“就是——”顾沉舟伸出手，握住苏澈攥着被角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泛白的指节，把那只冰凉的手拢进掌心里，“你说，我就听。你说是真的，我就当是真的。”
苏澈的鼻子一酸：“你不觉得我在编故事吗？”
“编故事不会编得这么离谱。”顾沉舟的语气很淡，但握着苏澈的手收紧了，“而且你编故事的水平，没这么好。”
苏澈愣了一下，差点被他气笑了：“你——”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顾沉舟说，“你的耳朵现在没红。”
苏澈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朵。
“骗你的。”顾沉舟说。
“顾沉舟！”
顾沉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但那笑意没有进眼底，他的眼睛还是很沉，像在消化什么很重的东西。
“说吧，”他的声音低下去，“从头说。我想听。”
苏澈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讲那个世界的故事。
“我妈一个人打三份工。白天在超市，晚上去餐馆洗碗，周末做保洁。”苏澈的声音很轻，“她从来不说累。但我有一次半夜起来，看见她用热水泡脚，脚底全是裂口。”
顾沉舟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供我跳舞。学费很贵，她从来不让我知道她是怎么凑出来的。我考上大学那天，她哭了。我也哭了。”苏澈的眼眶红了，“她说‘小澈，你终于熬出来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我就穿了。我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不见了。她一个人，醒来发现儿子没了——”
苏澈的眼泪掉了下来。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过了很久，苏澈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
“你说你有个系统。”顾沉舟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嗯。”
“什么样的系统？”
苏澈从他怀里抬起头，擦了擦脸。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唤出系统面板，然后睁开眼，把面板上的内容复述给顾沉舟听。
“它叫008。它给我一个任务，把一本书的评分从1.0提升到8.0。评分涨了，我就能回去。”
“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