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拉拉秧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合时宜。
宋烛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林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复杂。
“我们被草包裹住了。”
宋烛眨眨眼。
“啊？”
“你烧的，是裹着我们的草。”
宋烛的表情僵在脸上，他低头看向窗外。
那些草确实在烧。
但裹着车子的那些草，也在烧。
火焰顺着草叶往上爬，已经舔到了车身上。
“啊——！！”
宋烛的惨叫还没落地。
轰隆——
缠着车子的草瞬间断裂。
车子骤然下坠。
失重感猛地袭来，胃像被人一把揪住。
“啊——！！”杨苟的惨叫和宋烛的混在一起。
窗外，火光在下方燃烧。那些被点燃的草铺了一地，像一张燃烧的地毯。
车子直直往下掉。
眼看就要砸进火海，一只手从后座伸出来。
绿光炸开。
林序的掌心按在车门上，异能疯狂涌出。
那些田野里原本安静的草，忽然像是被什么唤醒。它们疯狂生长，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张绿色的网。
砰！
车子砸进网里。
网往下沉了沉，但稳住了。
林序脸色发白，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的手按在车门上，青筋暴起。
“往……往那边滚……”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
绿色的网托着车子，往旁边的田地里一滚。
砰——咚——
车子滚了两圈，终于停在一片没有火的空地上。
烟尘散尽。
车厢里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杨苟的声音从后座幽幽传来：“我……我还活着吗？”
宋烛趴在前座，脸埋在座椅里，一动不动。
云舒慢慢坐直，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草已经退去了，只剩一片焦黑的地面和远处还在燃烧的火光。
他又看了一眼林序。
林序靠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像纸，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睁着眼，看着云舒。
“没事。”他说。
“行。”
发动机响了两声，抖了抖，竟然还能开。
云舒踩下油门，车子往前一冲。
砰！
又停住了。
轮胎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纹丝不动。
云舒又踩了一脚油门，发动机轰鸣，轮胎疯狂空转，摩擦得地面都冒起了烟。
浓烟里，几根藤蔓从地底伸出来，又缠住了轮胎。
“下车吧。”云舒叹了口气，松开油门：“不解决了，看样子是走不掉了。”
几人推开车门，走下来。
然后都愣住了，一马路的草。明明刚才开过来的时候，路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现在，那些草像变魔术一样，从地里冒出来，从路边爬过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一眼望不到头的绿。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草……”杨苟无语地看着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想干什么？我们压它儿子了？”
“嗷！”
他忽然怪叫一声，跳起来。
“你干嘛？”宋烛被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割我！”杨苟抱着脚，单腿跳着，低头一看，脚踝位置，裤子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血来。
细细的，一道一道的，像被刀划的。
云舒盯着那些草，瞳孔微微收缩。
“宋烛。”他的声音沉下来：“烧。”
宋烛双手一抬，火焰瞬间从掌心窜出。
他没有节省，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力。
火焰砸进那片绿色的海洋，草叶瞬间燃烧起来，噼里啪啦作响，焦臭味弥漫。
但那些草太多了。烧了一片，另一片又涌上来。烧了一丛，另一丛又爬过来。
林序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
绿光从他掌心漫出，那些他催生的藤蔓从土里钻出来，迅速生长，在他们周围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圆形的保护圈。
藤蔓墙。
“这不是草。”林序忽然开口，盯着那些带着倒刺的藤条：“这是葎草。”
“葎草？”云舒愣了一下，看着那些藤蔓，也觉得眼熟：“我以为是拉拉秧。”
“对。”林序点头：“大白话就是拉拉秧。”
“怪不得……”云舒恍然大悟。
杨苟凑过来，看着那些快有五毛硬币粗的藤蔓，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倒刺，坚硬得像铁钩。
他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小时候一拉一个印子，现在这么粗……”
“小时候拉一下都疼半天。”宋烛接话：“这要是被拉一下……”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
“啊！！快躲！”杨苟忽然大喊。
几人抬头看去。
一根藤蔓高高扬起，比所有草都高，像一条昂起头的蛇。
它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猛地往下抽。
目标是宋烛。太快了。
杨苟一把推开宋烛，自己往后撤。
宋烛被推得踉跄两步，摔在地上。
那根藤蔓擦着他的肩膀抽下去…
砰！
砸在林序撑起的藤蔓盾上。
林序双臂一震，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藤蔓盾上，被抽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几根藤蔓当场断裂。
他的手臂在发抖。
震麻了。
“小宋！”杨苟吼出声：“烧它狗日的！”
“往那方面烧，那是根！”林序和杨苟俩人的话同时响起。
宋烛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
他看着林序手指的方向，那里，是葎草的根系。
最粗的几根藤蔓汇聚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拢，又猛地分开。
火焰从掌心涌出，不是一团，而是一道炽热的、滚烫的、几乎变成白色的火焰，像一条火龙，直直冲向那片根系。
轰——！
热浪炸开。
火光冲天。
那些藤蔓在火焰里扭曲、卷曲、变成焦黑。
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断了，所有的藤蔓，同时一僵。
之后它们开始后退，像潮水一样。
从路上退去，从轮胎上松开，从保护圈周围缩回去。
缩回地里，缩回草丛里，缩回它们来的地方。
宋烛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手心的火焰已经熄了，只剩几缕青烟。
“死……死了吗？”
他看着那片还在燃烧的根系，火焰越烧越旺，把整片葎草都点着了。
浓烟滚滚，焦臭刺鼻。但那些藤蔓，没有再伸过来。
林序放下手，藤蔓墙慢慢缩回地里。
他看向那片火海，沉默了几秒。
“应该……死了。”
杨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吓死我了……”
宋烛也腿一软，坐在地上。
云舒走过去，站在他们身边，看着那片燃烧的葎草。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渐渐的，火势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一片冒着烟的灰烬。
云舒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灰烬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反光。
他停住脚步。
定睛一看，灰烬深处，隐约有个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
有些眼熟。
“哎？”
云舒眉头一皱，转身往灰烬走去。
脚踩进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些被烧焦的藤蔓和草叶，只剩一层脆壳，一踩就碎，黑色的灰烬扑扑地往上扬。
“云舒！”
身后传来杨苟的喊声：“小一点！”
云舒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继续往前走，踩着那些焦黑的碎屑，一直走到那个反光的东西旁边。
蹲下。
用手拨开灰烬。
一颗晶核。
比之前见过的那些都大一圈，形状也不规则，像一颗被烧得扭曲的石头。但它确实在反光，确实是晶核。
这植物的晶核，和丧尸的不一样。
云舒盯着它，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它捡起来。
“云舒！”杨苟已经跑过来，身后跟着林序。
宋烛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林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复杂。
“我们被草包裹住了。”
宋烛眨眨眼。
“啊？”
“你烧的，是裹着我们的草。”
宋烛的表情僵在脸上，他低头看向窗外。
那些草确实在烧。
但裹着车子的那些草，也在烧。
火焰顺着草叶往上爬，已经舔到了车身上。
“啊——！！”
宋烛的惨叫还没落地。
轰隆——
缠着车子的草瞬间断裂。
车子骤然下坠。
失重感猛地袭来，胃像被人一把揪住。
“啊——！！”杨苟的惨叫和宋烛的混在一起。
窗外，火光在下方燃烧。那些被点燃的草铺了一地，像一张燃烧的地毯。
车子直直往下掉。
眼看就要砸进火海，一只手从后座伸出来。
绿光炸开。
林序的掌心按在车门上，异能疯狂涌出。
那些田野里原本安静的草，忽然像是被什么唤醒。它们疯狂生长，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张绿色的网。
砰！
车子砸进网里。
网往下沉了沉，但稳住了。
林序脸色发白，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的手按在车门上，青筋暴起。
“往……往那边滚……”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
绿色的网托着车子，往旁边的田地里一滚。
砰——咚——
车子滚了两圈，终于停在一片没有火的空地上。
烟尘散尽。
车厢里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杨苟的声音从后座幽幽传来：“我……我还活着吗？”
宋烛趴在前座，脸埋在座椅里，一动不动。
云舒慢慢坐直，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草已经退去了，只剩一片焦黑的地面和远处还在燃烧的火光。
他又看了一眼林序。
林序靠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像纸，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睁着眼，看着云舒。
“没事。”他说。
“行。”
发动机响了两声，抖了抖，竟然还能开。
云舒踩下油门，车子往前一冲。
砰！
又停住了。
轮胎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纹丝不动。
云舒又踩了一脚油门，发动机轰鸣，轮胎疯狂空转，摩擦得地面都冒起了烟。
浓烟里，几根藤蔓从地底伸出来，又缠住了轮胎。
“下车吧。”云舒叹了口气，松开油门：“不解决了，看样子是走不掉了。”
几人推开车门，走下来。
然后都愣住了，一马路的草。明明刚才开过来的时候，路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现在，那些草像变魔术一样，从地里冒出来，从路边爬过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一眼望不到头的绿。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草……”杨苟无语地看着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想干什么？我们压它儿子了？”
“嗷！”
他忽然怪叫一声，跳起来。
“你干嘛？”宋烛被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割我！”杨苟抱着脚，单腿跳着，低头一看，脚踝位置，裤子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血来。
细细的，一道一道的，像被刀划的。
云舒盯着那些草，瞳孔微微收缩。
“宋烛。”他的声音沉下来：“烧。”
宋烛双手一抬，火焰瞬间从掌心窜出。
他没有节省，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力。
火焰砸进那片绿色的海洋，草叶瞬间燃烧起来，噼里啪啦作响，焦臭味弥漫。
但那些草太多了。烧了一片，另一片又涌上来。烧了一丛，另一丛又爬过来。
林序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
绿光从他掌心漫出，那些他催生的藤蔓从土里钻出来，迅速生长，在他们周围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圆形的保护圈。
藤蔓墙。
“这不是草。”林序忽然开口，盯着那些带着倒刺的藤条：“这是葎草。”
“葎草？”云舒愣了一下，看着那些藤蔓，也觉得眼熟：“我以为是拉拉秧。”
“对。”林序点头：“大白话就是拉拉秧。”
“怪不得……”云舒恍然大悟。
杨苟凑过来，看着那些快有五毛硬币粗的藤蔓，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倒刺，坚硬得像铁钩。
他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小时候一拉一个印子，现在这么粗……”
“小时候拉一下都疼半天。”宋烛接话：“这要是被拉一下……”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
“啊！！快躲！”杨苟忽然大喊。
几人抬头看去。
一根藤蔓高高扬起，比所有草都高，像一条昂起头的蛇。
它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猛地往下抽。
目标是宋烛。太快了。
杨苟一把推开宋烛，自己往后撤。
宋烛被推得踉跄两步，摔在地上。
那根藤蔓擦着他的肩膀抽下去…
砰！
砸在林序撑起的藤蔓盾上。
林序双臂一震，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藤蔓盾上，被抽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几根藤蔓当场断裂。
他的手臂在发抖。
震麻了。
“小宋！”杨苟吼出声：“烧它狗日的！”
“往那方面烧，那是根！”林序和杨苟俩人的话同时响起。
宋烛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
他看着林序手指的方向，那里，是葎草的根系。
最粗的几根藤蔓汇聚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拢，又猛地分开。
火焰从掌心涌出，不是一团，而是一道炽热的、滚烫的、几乎变成白色的火焰，像一条火龙，直直冲向那片根系。
轰——！
热浪炸开。
火光冲天。
那些藤蔓在火焰里扭曲、卷曲、变成焦黑。
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断了，所有的藤蔓，同时一僵。
之后它们开始后退，像潮水一样。
从路上退去，从轮胎上松开，从保护圈周围缩回去。
缩回地里，缩回草丛里，缩回它们来的地方。
宋烛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手心的火焰已经熄了，只剩几缕青烟。
“死……死了吗？”
他看着那片还在燃烧的根系，火焰越烧越旺，把整片葎草都点着了。
浓烟滚滚，焦臭刺鼻。但那些藤蔓，没有再伸过来。
林序放下手，藤蔓墙慢慢缩回地里。
他看向那片火海，沉默了几秒。
“应该……死了。”
杨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吓死我了……”
宋烛也腿一软，坐在地上。
云舒走过去，站在他们身边，看着那片燃烧的葎草。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渐渐的，火势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一片冒着烟的灰烬。
云舒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灰烬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反光。
他停住脚步。
定睛一看，灰烬深处，隐约有个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
有些眼熟。
“哎？”
云舒眉头一皱，转身往灰烬走去。
脚踩进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些被烧焦的藤蔓和草叶，只剩一层脆壳，一踩就碎，黑色的灰烬扑扑地往上扬。
“云舒！”
身后传来杨苟的喊声：“小一点！”
云舒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继续往前走，踩着那些焦黑的碎屑，一直走到那个反光的东西旁边。
蹲下。
用手拨开灰烬。
一颗晶核。
比之前见过的那些都大一圈，形状也不规则，像一颗被烧得扭曲的石头。但它确实在反光，确实是晶核。
这植物的晶核，和丧尸的不一样。
云舒盯着它，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它捡起来。
“云舒！”杨苟已经跑过来，身后跟着林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