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小云儿
过了很久。
云舒松开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流泪了。
“走吧。”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去学校。”
宋烛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又看了一眼云舒。
云舒把纸条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两人走出堂屋。
走到门口时，云舒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落满灰的家具，那些空荡荡的房间，那束照进来的阳光。
他收回目光，走出去。
走到墙边，云舒先把宋烛托上去，然后自己踩着东西翻上去。
骑在墙上的那一刻，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院子。
他收回目光，跳下墙。
杨苟和林序看见他们出来，同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杨苟凑过来，看见云舒眼睛红红的，愣了一下：“你……”
云舒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他。
杨苟接过来，看了两秒，眼睛瞪大了。
“学校？他们去学校了？”
云舒点了点头。
“走。”他拉开车门，声音还有点哑，但很稳：“去学校。”
车子发动，轮胎扬起一片灰尘，往村里开去。
——————
太阳快落山了。
楚泽蹲在学校大门的铁栅栏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街道。
又来了。
那些黑影，从沟里、从远处的道路、从废弃的车后面，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丧尸。
又他妈是丧尸。
“还有多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楚泽没回头。
“看不清。”他说：“少说……几十个。”
身后那人骂了一句。
楚泽没理他。他只是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手里攥着一根生锈的铁管。
铁管上全是干掉的黑血，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人的。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从村子里逃出来，躲进这个学校，刚开始还能相安无事，这一个月开始食物渐渐减少，丧尸却越来越多。
刚开始有三百多人。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
操场上，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人。老人、孩子、女人、几个还能动的男人。
都饿得皮包骨头。
都累得不想说话。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外面。
丧尸越来越近了，最近的，已经不到一百米。
楚泽站起来，走到围墙边。
围墙是铁栏杆做的，两米多高，上面缠着铁丝网。当初他们选这个地方，就是看中这堵墙。
但墙挡得住人，挡不住丧尸。
它们会爬。
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楚哥。”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泽转头。
是陈贞。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末世后也一直跟着他。
陈贞的脸很白，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要不要叫云叔他们准备？”陈贞问：“万一……”
张磊沉默了一会：“再等等，看看它们会不会自己走。”
陈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蹲在围墙后面，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它们没停。
楚泽站起来。
“叫人。”他说：“所有人，拿家伙。”
操场上乱起来。
老人被扶进教室，孩子被藏进角落。那些还能动的男人，拿着铁管、菜刀、木棍，走到围墙后面。
云叔也在里面。
他今年四十多了，头发却白了一半，手里握着一把镰刀。那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磨得很快。
他走到楚泽身边，看了一眼外面的丧尸：“能挡住吗？”
楚泽没回答，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次怕是最后一次了。
三十米的距离，几十只丧尸，还有那些会爬的铁栏杆……
“它们要过来了。”陈贞的声音发颤。
话音刚落——
最前面的那只丧尸，忽然加速。
它拖着一条瘸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扑向铁栅栏。腐烂的手抓住栏杆，脑袋从缝隙里挤进来，张着嘴，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
“啊——！”
旁边一个年轻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楚泽冲上去，一铁管砸在那只丧尸头上。
砰！
脑袋凹下去一块，黑色的液体溅出来。
但那只丧尸没倒。
它死死抓着栏杆，嘴还在张，还在往前伸。
楚泽又砸了一下。
砰！
第三下。
砰！
终于，那只丧尸的手松开了，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倒在栏杆外面。
但更多的丧尸涌上来。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它们扑在栏杆上，像一群饥饿的野兽，疯狂地往里挤。有的手伸进来了，有的脑袋挤进来了，有的整个身体卡在栏杆之间，还在拼命往前爬。
“挡住它们！”楚泽大声吼着。
几个人冲上去，用铁管、用木棍、用菜刀，往那些伸进来的手上、脑袋上招呼。
砰！砰！砰！
血肉横飞。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但丧尸太多了。
一只倒下去，另一只补上来。
一只被砸碎了脑袋，旁边那只踩着它的尸体继续往前爬。
铁栏杆在晃动。
那些焊接的地方，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它们要爬进来了！”有人喊。
楚泽抬头一看。
几只丧尸已经开始往上爬。它们抓着栏杆，踩着同伴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上挪。最上面的那只，已经够到铁丝网了。
铁丝网在它手里像纸一样，一撕就开。
“操！”楚泽骂了一声，举起铁管去捅那只丧尸。
够不着。
他跳起来，还是够不着。
然后他抬手运转异能，那只丧尸慢慢的飘在空中，旋转着猛的往后方砸去。
可惜丧尸并不怕疼，摔在地上又爬了起来冲了过来。
楚泽扔了十几个后感觉体内能量快要耗完，只能停手又开始使用铁管，进行原始的动作。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楚泽来回寻找那个会翻门的丧尸。
谁知道一抬头，那只丧尸已经翻过铁丝网，正往里面看。
腐烂的脸，浑浊的眼睛，张开的嘴。
它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松开手，整个人往下一跃。
砰！
砸在楚泽面前。
张磊还没反应过来，那只丧尸已经扑向他。
太近了。
铁管挥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腐烂的脸越来越近。
嗖——
一根藤蔓从旁边飞来，缠住那只丧尸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拉。
丧尸在半空中被拽了回去，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楚泽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藤蔓飞来的方向。
远处，一辆白色的轿车正在往这边开。
开得很快。
扬起一路灰尘。
“谁？”有人问。
车子越来越近。
然后在距离学校大门几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车门打开。
四个人跳下来。
楚泽眯着眼，想看清那些人的脸。
太远了，有些看不清。
但他看见其中一个人，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那个人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
下一秒。
一团火焰从那人掌心窜出，直直砸进丧尸群里。
轰！
火光炸开。
十几只丧尸被点燃，惨叫着倒下。
楚泽愣住了。
陈贞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叔手里的镰刀，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云叔的声音激动到发抖：“那是异能者？”
楚泽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四个人，盯着那团火焰，盯着那些在火光里倒下的丧尸。
然后他看见，那四个人开始往这边走。
一边走，一边杀。
火焰。藤蔓。还有一个人，站在最后，什么都没做，但那些丧尸，忽然开始互相撕咬。
楚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识其中一个人。
是云舒。
他猛地转头，看向云叔。
云叔也愣住了。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云舒……”他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那是小云……”
楚泽突然笑了起来，他知道，这次大家活了下来。
云舒松开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流泪了。
“走吧。”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去学校。”
宋烛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又看了一眼云舒。
云舒把纸条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两人走出堂屋。
走到门口时，云舒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落满灰的家具，那些空荡荡的房间，那束照进来的阳光。
他收回目光，走出去。
走到墙边，云舒先把宋烛托上去，然后自己踩着东西翻上去。
骑在墙上的那一刻，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院子。
他收回目光，跳下墙。
杨苟和林序看见他们出来，同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杨苟凑过来，看见云舒眼睛红红的，愣了一下：“你……”
云舒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他。
杨苟接过来，看了两秒，眼睛瞪大了。
“学校？他们去学校了？”
云舒点了点头。
“走。”他拉开车门，声音还有点哑，但很稳：“去学校。”
车子发动，轮胎扬起一片灰尘，往村里开去。
——————
太阳快落山了。
楚泽蹲在学校大门的铁栅栏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街道。
又来了。
那些黑影，从沟里、从远处的道路、从废弃的车后面，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丧尸。
又他妈是丧尸。
“还有多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楚泽没回头。
“看不清。”他说：“少说……几十个。”
身后那人骂了一句。
楚泽没理他。他只是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手里攥着一根生锈的铁管。
铁管上全是干掉的黑血，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人的。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从村子里逃出来，躲进这个学校，刚开始还能相安无事，这一个月开始食物渐渐减少，丧尸却越来越多。
刚开始有三百多人。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
操场上，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人。老人、孩子、女人、几个还能动的男人。
都饿得皮包骨头。
都累得不想说话。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外面。
丧尸越来越近了，最近的，已经不到一百米。
楚泽站起来，走到围墙边。
围墙是铁栏杆做的，两米多高，上面缠着铁丝网。当初他们选这个地方，就是看中这堵墙。
但墙挡得住人，挡不住丧尸。
它们会爬。
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楚哥。”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泽转头。
是陈贞。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末世后也一直跟着他。
陈贞的脸很白，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要不要叫云叔他们准备？”陈贞问：“万一……”
张磊沉默了一会：“再等等，看看它们会不会自己走。”
陈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蹲在围墙后面，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它们没停。
楚泽站起来。
“叫人。”他说：“所有人，拿家伙。”
操场上乱起来。
老人被扶进教室，孩子被藏进角落。那些还能动的男人，拿着铁管、菜刀、木棍，走到围墙后面。
云叔也在里面。
他今年四十多了，头发却白了一半，手里握着一把镰刀。那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磨得很快。
他走到楚泽身边，看了一眼外面的丧尸：“能挡住吗？”
楚泽没回答，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次怕是最后一次了。
三十米的距离，几十只丧尸，还有那些会爬的铁栏杆……
“它们要过来了。”陈贞的声音发颤。
话音刚落——
最前面的那只丧尸，忽然加速。
它拖着一条瘸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扑向铁栅栏。腐烂的手抓住栏杆，脑袋从缝隙里挤进来，张着嘴，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
“啊——！”
旁边一个年轻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楚泽冲上去，一铁管砸在那只丧尸头上。
砰！
脑袋凹下去一块，黑色的液体溅出来。
但那只丧尸没倒。
它死死抓着栏杆，嘴还在张，还在往前伸。
楚泽又砸了一下。
砰！
第三下。
砰！
终于，那只丧尸的手松开了，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倒在栏杆外面。
但更多的丧尸涌上来。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它们扑在栏杆上，像一群饥饿的野兽，疯狂地往里挤。有的手伸进来了，有的脑袋挤进来了，有的整个身体卡在栏杆之间，还在拼命往前爬。
“挡住它们！”楚泽大声吼着。
几个人冲上去，用铁管、用木棍、用菜刀，往那些伸进来的手上、脑袋上招呼。
砰！砰！砰！
血肉横飞。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但丧尸太多了。
一只倒下去，另一只补上来。
一只被砸碎了脑袋，旁边那只踩着它的尸体继续往前爬。
铁栏杆在晃动。
那些焊接的地方，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它们要爬进来了！”有人喊。
楚泽抬头一看。
几只丧尸已经开始往上爬。它们抓着栏杆，踩着同伴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上挪。最上面的那只，已经够到铁丝网了。
铁丝网在它手里像纸一样，一撕就开。
“操！”楚泽骂了一声，举起铁管去捅那只丧尸。
够不着。
他跳起来，还是够不着。
然后他抬手运转异能，那只丧尸慢慢的飘在空中，旋转着猛的往后方砸去。
可惜丧尸并不怕疼，摔在地上又爬了起来冲了过来。
楚泽扔了十几个后感觉体内能量快要耗完，只能停手又开始使用铁管，进行原始的动作。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楚泽来回寻找那个会翻门的丧尸。
谁知道一抬头，那只丧尸已经翻过铁丝网，正往里面看。
腐烂的脸，浑浊的眼睛，张开的嘴。
它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松开手，整个人往下一跃。
砰！
砸在楚泽面前。
张磊还没反应过来，那只丧尸已经扑向他。
太近了。
铁管挥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腐烂的脸越来越近。
嗖——
一根藤蔓从旁边飞来，缠住那只丧尸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拉。
丧尸在半空中被拽了回去，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楚泽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藤蔓飞来的方向。
远处，一辆白色的轿车正在往这边开。
开得很快。
扬起一路灰尘。
“谁？”有人问。
车子越来越近。
然后在距离学校大门几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车门打开。
四个人跳下来。
楚泽眯着眼，想看清那些人的脸。
太远了，有些看不清。
但他看见其中一个人，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那个人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
下一秒。
一团火焰从那人掌心窜出，直直砸进丧尸群里。
轰！
火光炸开。
十几只丧尸被点燃，惨叫着倒下。
楚泽愣住了。
陈贞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叔手里的镰刀，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云叔的声音激动到发抖：“那是异能者？”
楚泽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四个人，盯着那团火焰，盯着那些在火光里倒下的丧尸。
然后他看见，那四个人开始往这边走。
一边走，一边杀。
火焰。藤蔓。还有一个人，站在最后，什么都没做，但那些丧尸，忽然开始互相撕咬。
楚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识其中一个人。
是云舒。
他猛地转头，看向云叔。
云叔也愣住了。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云舒……”他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那是小云……”
楚泽突然笑了起来，他知道，这次大家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