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亲你
杨苟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看周围的货架，又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终于开口：“你……以后是打算在这里长住，还是再走？”
云舒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了想。
“其实说实在的。”他说：“那学校做个根据地也不错。”
杨苟点了点头。
云舒继续说下去。
“但是基地也要去。”他回过头，看了杨苟一眼：“我们不能做茧房里的虫。”
杨苟沉默了几秒。
他盯着脚下的地面，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我说啊……”他抬起头：“如果你出去闯，我留在这里……”
云舒站定了，他转过身，看着杨苟。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杨苟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移开目光。
“我感觉在这挺好的。”他说：“大家也很友善。”
他想起了昨天到今天的一切。
那些朴实的农民，那些虽然自己都吃不饱却还互相谦让的孩子，那个偷偷给他塞野菜的老人。
虽然刚认识，但那种感觉……
很踏实。
云舒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没问题。”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就在这，还能保护他们。我支持你。”
杨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正要开口，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我也留在这了。”
杨苟转过头。
林序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云舒。
“你们怎么回事啊？”宋烛忍不住开口：“还没走呢就开始分道扬镳了呗？”
“没有分道扬镳。”林序抬起头，看向云舒：“这里都是田地。”
他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孩子的脸。
瘦得皮包骨头的半大孩子，明明自己都吃不饱，却把碗里为数不多的野草夹给他吃。
“我觉得我可以在这发挥更大的作用。”他说：“让那些孩子至少能吃饱饭。”
云舒看着他，看了几秒。
“我支持你们。”他走过去，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宋烛：“不过你得多种点菜啊。给我带走一堆，不然我可不同意。”
宋烛被他一拉，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只是瞪了林序一眼，没再说话。
林序点了点头。
“当然。”
云舒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杨苟和林序。
“不是分道扬镳。”他说：“是你们在家等我们回来。”
杨苟愣了一下。
云舒已经转回去，继续往前走了。
宋烛跟在他身边，火光一跳一跳的。
杨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然后他笑了出声，心中的愧疚一扫而空。
“走吧。”他拍了拍林序的肩膀：“先干活。”
林序点了点头。
两人跟上去。
超市里的丧尸不多。
云舒走在最前面，宋烛的火光照亮每一个角落。几只零散的丧尸从货架后面冲出来，还没靠近就被火焰烧成了焦炭。
杨苟跟在后面，偶尔用异能迷惑一下，让那些丧尸自己撞墙。林序的藤蔓缠住一只想从二楼跳下来的，直接拧断了脖子。
十分钟不到，整层楼清空了。
云舒站在超市中央，扫了一眼四周。
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发霉的甜品、压扁的罐头、碎了一地的玻璃瓶。
最里面的货架上，还有一些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一罐罐头看了看。
没过期。能用。
他又翻了翻——泡面、矿泉水、一些日用品。
就这些了。
他皱了皱眉：“不够。”
宋烛凑过来，也看了一眼。
“就这点？”
云舒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
门口，楚泽正伸着脖子往里看，看见云舒出来，立马站直了。
“怎么样？”
云舒摇了摇头。
“没多少东西。”他说：“你们进来看看，能拿的都拿走。”
楚泽愣了一下，然后招呼那三个青年进去。
几个人冲进超市，看见那几排货架上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罐头！还有罐头！”
“泡面！这还有泡面！”
“水！矿泉水！”
他们手忙脚乱地往袋子里装东西，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云舒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楚泽走到他身边。
“就这些？”他问。
云舒点了点头。
“就这些。”
楚泽看着还没有一半三轮车的物资，点了点头。
“也够了。”他说：“够撑几天了。”
云舒没说话。他只是盯着街道更深处，盯着那些更密集的房子。
那里，是镇子的中心。
楚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想往里走？”
云舒点了点头：“中心街道西面不是有条批发街，还有个大超市。”
楚泽愣了一下：“太危险了，那边丧尸肯定多。”
云舒收回目光，看向他。
“外面这点东西，够撑几天？”他问。
楚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他们先回去。”他又开口说：“我们去看看。”
楚泽还想说什么，云舒已经转身，往街里走去。
宋烛跟在他身边，火焰在掌心一跳一跳的。
杨苟和林序也跟上去。
楚泽站在原地，看着那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楚哥？”赵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些东西都装好了，走不走？”
楚泽摇了摇头：“走。”
“跟上去。”
——————
云舒接过车把手，轻车熟路地往批发街开去。
楚泽紧赶慢赶也跟了上来，三辆车子慢慢行驶在街道上。
曾经的繁华，热闹的人流仿佛就在眼前，一眨眼却只剩下一地的残骸。
云舒微微叹了口气，拧着把手加速前进。
十来分钟就到了那条批发街。
沦陷的时候应该是白天，所有的大门都敞开着。这条批发街，主营的其实是烟花，但是也有一些零食、日用品、学生用品，还有干货炒货等等。
但是，人也不少。
在街口停下车，往里一看，都是涌动的人头。
只是那些人头，有的缺了耳朵，有的残肢断臂，有的嘴巴流着黑血。应该也有幸存者寻找物资，只是没跑得掉也沦为了丧尸大军。
密密麻麻，挤满了整条街。
“太多了。”楚泽悄声说道：“先撤吧。”
云舒摇了摇头：“来都来了。”
“太危险了！”楚泽拉住云舒的胳膊，不想让他冒险。
云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条街。
然后他指了指旁边一间店铺。
“阿泽，你和他们一起去那间屋子里躲一下。”
那间店铺门开着，里面挺干净，或许没有丧尸。
楚泽咬了咬后槽牙，皱着眉毛，然后看着云舒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他，看着很柔和的一个人其实心里最有主意。
是啊，从小就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云舒。
然后……
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注意安全。”
说完，他转身，招呼那三个还愣着的年轻人下车，往那间店铺走去。
云舒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嘴角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
宋烛凑近他，脸绷得紧紧的，面色阴沉。他抬起手，用大拇指轻轻擦着那个位置。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擦掉。
杨苟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林序浑身一震，看看云舒，又猛地转头看向楚泽的背影，又转回来看向云舒。
来回转了好几圈。
街上很安静。
只有一股股的风，吹过那些丧尸的身体，发出轻微的呜咽。
云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烛的手还停在他嘴角，大拇指按在那儿。
“他亲你。”宋烛说。
声音很轻。
但很冷。
他看了看周围的货架，又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终于开口：“你……以后是打算在这里长住，还是再走？”
云舒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了想。
“其实说实在的。”他说：“那学校做个根据地也不错。”
杨苟点了点头。
云舒继续说下去。
“但是基地也要去。”他回过头，看了杨苟一眼：“我们不能做茧房里的虫。”
杨苟沉默了几秒。
他盯着脚下的地面，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我说啊……”他抬起头：“如果你出去闯，我留在这里……”
云舒站定了，他转过身，看着杨苟。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杨苟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移开目光。
“我感觉在这挺好的。”他说：“大家也很友善。”
他想起了昨天到今天的一切。
那些朴实的农民，那些虽然自己都吃不饱却还互相谦让的孩子，那个偷偷给他塞野菜的老人。
虽然刚认识，但那种感觉……
很踏实。
云舒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没问题。”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就在这，还能保护他们。我支持你。”
杨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正要开口，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我也留在这了。”
杨苟转过头。
林序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云舒。
“你们怎么回事啊？”宋烛忍不住开口：“还没走呢就开始分道扬镳了呗？”
“没有分道扬镳。”林序抬起头，看向云舒：“这里都是田地。”
他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孩子的脸。
瘦得皮包骨头的半大孩子，明明自己都吃不饱，却把碗里为数不多的野草夹给他吃。
“我觉得我可以在这发挥更大的作用。”他说：“让那些孩子至少能吃饱饭。”
云舒看着他，看了几秒。
“我支持你们。”他走过去，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宋烛：“不过你得多种点菜啊。给我带走一堆，不然我可不同意。”
宋烛被他一拉，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只是瞪了林序一眼，没再说话。
林序点了点头。
“当然。”
云舒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杨苟和林序。
“不是分道扬镳。”他说：“是你们在家等我们回来。”
杨苟愣了一下。
云舒已经转回去，继续往前走了。
宋烛跟在他身边，火光一跳一跳的。
杨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然后他笑了出声，心中的愧疚一扫而空。
“走吧。”他拍了拍林序的肩膀：“先干活。”
林序点了点头。
两人跟上去。
超市里的丧尸不多。
云舒走在最前面，宋烛的火光照亮每一个角落。几只零散的丧尸从货架后面冲出来，还没靠近就被火焰烧成了焦炭。
杨苟跟在后面，偶尔用异能迷惑一下，让那些丧尸自己撞墙。林序的藤蔓缠住一只想从二楼跳下来的，直接拧断了脖子。
十分钟不到，整层楼清空了。
云舒站在超市中央，扫了一眼四周。
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发霉的甜品、压扁的罐头、碎了一地的玻璃瓶。
最里面的货架上，还有一些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一罐罐头看了看。
没过期。能用。
他又翻了翻——泡面、矿泉水、一些日用品。
就这些了。
他皱了皱眉：“不够。”
宋烛凑过来，也看了一眼。
“就这点？”
云舒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
门口，楚泽正伸着脖子往里看，看见云舒出来，立马站直了。
“怎么样？”
云舒摇了摇头。
“没多少东西。”他说：“你们进来看看，能拿的都拿走。”
楚泽愣了一下，然后招呼那三个青年进去。
几个人冲进超市，看见那几排货架上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罐头！还有罐头！”
“泡面！这还有泡面！”
“水！矿泉水！”
他们手忙脚乱地往袋子里装东西，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云舒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楚泽走到他身边。
“就这些？”他问。
云舒点了点头。
“就这些。”
楚泽看着还没有一半三轮车的物资，点了点头。
“也够了。”他说：“够撑几天了。”
云舒没说话。他只是盯着街道更深处，盯着那些更密集的房子。
那里，是镇子的中心。
楚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想往里走？”
云舒点了点头：“中心街道西面不是有条批发街，还有个大超市。”
楚泽愣了一下：“太危险了，那边丧尸肯定多。”
云舒收回目光，看向他。
“外面这点东西，够撑几天？”他问。
楚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他们先回去。”他又开口说：“我们去看看。”
楚泽还想说什么，云舒已经转身，往街里走去。
宋烛跟在他身边，火焰在掌心一跳一跳的。
杨苟和林序也跟上去。
楚泽站在原地，看着那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楚哥？”赵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些东西都装好了，走不走？”
楚泽摇了摇头：“走。”
“跟上去。”
——————
云舒接过车把手，轻车熟路地往批发街开去。
楚泽紧赶慢赶也跟了上来，三辆车子慢慢行驶在街道上。
曾经的繁华，热闹的人流仿佛就在眼前，一眨眼却只剩下一地的残骸。
云舒微微叹了口气，拧着把手加速前进。
十来分钟就到了那条批发街。
沦陷的时候应该是白天，所有的大门都敞开着。这条批发街，主营的其实是烟花，但是也有一些零食、日用品、学生用品，还有干货炒货等等。
但是，人也不少。
在街口停下车，往里一看，都是涌动的人头。
只是那些人头，有的缺了耳朵，有的残肢断臂，有的嘴巴流着黑血。应该也有幸存者寻找物资，只是没跑得掉也沦为了丧尸大军。
密密麻麻，挤满了整条街。
“太多了。”楚泽悄声说道：“先撤吧。”
云舒摇了摇头：“来都来了。”
“太危险了！”楚泽拉住云舒的胳膊，不想让他冒险。
云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条街。
然后他指了指旁边一间店铺。
“阿泽，你和他们一起去那间屋子里躲一下。”
那间店铺门开着，里面挺干净，或许没有丧尸。
楚泽咬了咬后槽牙，皱着眉毛，然后看着云舒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他，看着很柔和的一个人其实心里最有主意。
是啊，从小就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云舒。
然后……
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注意安全。”
说完，他转身，招呼那三个还愣着的年轻人下车，往那间店铺走去。
云舒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嘴角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
宋烛凑近他，脸绷得紧紧的，面色阴沉。他抬起手，用大拇指轻轻擦着那个位置。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擦掉。
杨苟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林序浑身一震，看看云舒，又猛地转头看向楚泽的背影，又转回来看向云舒。
来回转了好几圈。
街上很安静。
只有一股股的风，吹过那些丧尸的身体，发出轻微的呜咽。
云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烛的手还停在他嘴角，大拇指按在那儿。
“他亲你。”宋烛说。
声音很轻。
但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