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表白
云舒站在门口，看着他。
“怎么了？”云舒问：“神神秘秘的。”
宋烛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喜欢你！”
云舒惊讶了一下。
“不是那种喜欢。”宋烛继续说，喉结动了动：“是那种……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保护你，想……的那种喜欢。”
云舒站在原地，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他凝视着宋烛的眼睛，那双因激动泛着红的眸子，此刻正紧紧凝视着他，里面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
很认真。
很紧张。
也很……真。
云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宋烛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小。”他说：“但是我十八了。在末世里，十八岁也已经不小了。我能保护你，我能……”
“宋烛。”云舒打断他。
宋烛停下来，看着他。
云舒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这半年并肩走过，他总觉得宋烛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可此刻，少年的身高已经和自己差不多，甚至隐隐有要超过的趋势。或许是朝夕相伴的陪伴让他产生了错觉，把依赖错当成了爱情。
然后他开口：“你还小。”
宋烛立刻皱眉，带着不服：“我不小！”
“不是年龄的问题。”云舒放缓语气：“是你……你才十八。你还没见过多少人，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知道！”宋烛的声音大了点，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你。”
云舒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攥紧的拳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揉了揉宋烛的脑袋。
“等你再大一点。”他说：“等你真的想清楚了。”
宋烛盯着他：“那你会等吗？”
云舒淡淡笑了起来：“当然。”
宋烛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是要确定他是不是真心的：“好，你一定要等我，我是真心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他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我不会放弃的。”他头也不回：“你记住。”
然后他走了。
云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
门外，宋烛走出来。
杨苟正蹲在墙角，假装在拔草。看见宋烛出来，他抬起头。
“怎么样？”
宋烛没说话，只是扭了一下头，看不出喜怒。
然后他走了，没有停留。
杨苟愣了一下，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哎，你……”
宋烛已经走远了。
杨苟挠了挠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云舒站在里面，正烦躁的揉着脑袋，仿佛有仇一样头发立马成了一个鸡窝。
杨苟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不问了。
——————
那天之后的几天，宋烛变了。
不是变沉默，是变安静了。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笑的时候笑，但那双眼睛，开始肆无忌惮的落在云舒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情愫。
楚泽有所察觉，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该干嘛干嘛。递水、帮忙、聊天，一样不落。
倒是云舒，开始有点不自在。
这天下午，三个人站在菜地边上。
林序蹲在地里摘菜，杨苟在旁边帮忙，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
阳光很好。
楚泽伸手，帮云舒把头上的草屑拿掉：“头发上沾东西了。”
旁边，宋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楚泽感觉到了，他转过头，对上宋烛的眼睛。
两人都没说话，但空气突然就冷了起来。
杨苟蹲在地里，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序。
“你感觉到了吗？”
林序头也不抬：“什么？”
“冷。”
林序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
然后又低下头：“放心，死不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宋烛表白了？”杨苟实在憋不住了。
他蹲在菜地里，手里攥着一把刚拔出来的杂草，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林序。
林序愣了一下：“跟云舒？”
他刚想抬头，就被杨苟一把按了下去。
“你动静别这么大！”杨苟压低声音：“但是看样子……没有成。”
林序看着他：“那你这么激动干嘛？”
杨苟急了：“你没看出来云舒那发小也对他有意思？”
林序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
“看出来了啊。”他说：“又不是对我有意思。”
杨苟噎住了。
林序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天气：“我们周边女性太少了，男的都变态了。这不行。”
杨苟瞪着他，瞪了半天：“你——”
他咬牙切齿：“我真是……”
他恨铁不成钢地抓了一把土，扔在林序身上。
林序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土，拍了拍，没说话。
“你们在说宋烛表白吗？”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杨苟头也不回，继续输出：“当然！这都聊多久了你还不知道——”
他边说边转过头，然后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楚泽站在他身后，不知道听了多久。
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让杨苟后背发凉。
楚泽看着他们俩，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开了。
杨苟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
他猛地转头，瞪着林序：“你怎么不提醒我？！”
林序拍了拍腿上的土：“我薅你衣服了啊，你还用土砸我。”
杨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楚泽听着背后的对话，渐渐走远。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有些事情。
看样子要加快了。
——————
晚上。
云舒被云妈戴上眼罩，牵着手走进一间房。
“妈，干嘛啊？”云舒想摘眼罩。
云妈按住他的手：“别动，给你个惊喜。”
云舒笑了出声：“什么惊喜啊？”
云妈没说话，只是牵着他往前走。
走到一个位置，她停下来。
然后她松开手，云舒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没声音。
“妈？”
没人答应。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
“我摘了啊，妈。”说完，他猛地扯下眼罩。
然后他睁大了双眼，教室里，开满了花。
各种各样的花，玫瑰、百合、满天星，从门口铺到讲台，从窗台垂到地面。那些花瓣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一片流动的彩色海洋。
楚泽站在花海中央。
他穿着一件洗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打理过了，整个人在烛光里发着光。
窗户外面，站了一圈人。
云爸云妈、杨苟、林序、赵震、那几个孩子，还有大家……角落里，陈开祥蹲在那儿，双手按在地上，异能催动着那些花继续绽放。
唯独不见宋烛。
云舒站在原地，看着楚泽，楚泽也看着他。
过了很久，楚泽开口：“云舒。”
他的声音有点紧，但很稳：“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小时候尿床，我帮你打掩护。你被人欺负，我帮你打架。你考砸了不敢回家，我陪你坐在河边一下午。”
又走了一步。
“我以为我们永远是兄弟，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变了想法。可能是你被女生表白，也可能是你照顾生病的我。但是我只能藏进心里，我怕你会离开我。”
“后来末世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但是你又回来了。”
他站在云舒面前，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
楚泽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的想法很龌龊。”
他的声音低下来：“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突然说喜欢你，任谁都会觉得恶心吧。”
“但是我还是想试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云舒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真心的，从小就是你，现在还是你，以后……也只能是你。”
他的眼眶有点红：“你可以拒绝我。”
“你可以觉得我恶心。”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比你以为的还要久。”
“怎么了？”云舒问：“神神秘秘的。”
宋烛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喜欢你！”
云舒惊讶了一下。
“不是那种喜欢。”宋烛继续说，喉结动了动：“是那种……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保护你，想……的那种喜欢。”
云舒站在原地，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他凝视着宋烛的眼睛，那双因激动泛着红的眸子，此刻正紧紧凝视着他，里面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
很认真。
很紧张。
也很……真。
云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宋烛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小。”他说：“但是我十八了。在末世里，十八岁也已经不小了。我能保护你，我能……”
“宋烛。”云舒打断他。
宋烛停下来，看着他。
云舒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这半年并肩走过，他总觉得宋烛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可此刻，少年的身高已经和自己差不多，甚至隐隐有要超过的趋势。或许是朝夕相伴的陪伴让他产生了错觉，把依赖错当成了爱情。
然后他开口：“你还小。”
宋烛立刻皱眉，带着不服：“我不小！”
“不是年龄的问题。”云舒放缓语气：“是你……你才十八。你还没见过多少人，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知道！”宋烛的声音大了点，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你。”
云舒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攥紧的拳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揉了揉宋烛的脑袋。
“等你再大一点。”他说：“等你真的想清楚了。”
宋烛盯着他：“那你会等吗？”
云舒淡淡笑了起来：“当然。”
宋烛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是要确定他是不是真心的：“好，你一定要等我，我是真心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他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我不会放弃的。”他头也不回：“你记住。”
然后他走了。
云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
门外，宋烛走出来。
杨苟正蹲在墙角，假装在拔草。看见宋烛出来，他抬起头。
“怎么样？”
宋烛没说话，只是扭了一下头，看不出喜怒。
然后他走了，没有停留。
杨苟愣了一下，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哎，你……”
宋烛已经走远了。
杨苟挠了挠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云舒站在里面，正烦躁的揉着脑袋，仿佛有仇一样头发立马成了一个鸡窝。
杨苟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不问了。
——————
那天之后的几天，宋烛变了。
不是变沉默，是变安静了。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笑的时候笑，但那双眼睛，开始肆无忌惮的落在云舒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情愫。
楚泽有所察觉，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该干嘛干嘛。递水、帮忙、聊天，一样不落。
倒是云舒，开始有点不自在。
这天下午，三个人站在菜地边上。
林序蹲在地里摘菜，杨苟在旁边帮忙，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
阳光很好。
楚泽伸手，帮云舒把头上的草屑拿掉：“头发上沾东西了。”
旁边，宋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楚泽感觉到了，他转过头，对上宋烛的眼睛。
两人都没说话，但空气突然就冷了起来。
杨苟蹲在地里，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序。
“你感觉到了吗？”
林序头也不抬：“什么？”
“冷。”
林序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
然后又低下头：“放心，死不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宋烛表白了？”杨苟实在憋不住了。
他蹲在菜地里，手里攥着一把刚拔出来的杂草，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林序。
林序愣了一下：“跟云舒？”
他刚想抬头，就被杨苟一把按了下去。
“你动静别这么大！”杨苟压低声音：“但是看样子……没有成。”
林序看着他：“那你这么激动干嘛？”
杨苟急了：“你没看出来云舒那发小也对他有意思？”
林序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
“看出来了啊。”他说：“又不是对我有意思。”
杨苟噎住了。
林序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天气：“我们周边女性太少了，男的都变态了。这不行。”
杨苟瞪着他，瞪了半天：“你——”
他咬牙切齿：“我真是……”
他恨铁不成钢地抓了一把土，扔在林序身上。
林序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土，拍了拍，没说话。
“你们在说宋烛表白吗？”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杨苟头也不回，继续输出：“当然！这都聊多久了你还不知道——”
他边说边转过头，然后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楚泽站在他身后，不知道听了多久。
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让杨苟后背发凉。
楚泽看着他们俩，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开了。
杨苟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
他猛地转头，瞪着林序：“你怎么不提醒我？！”
林序拍了拍腿上的土：“我薅你衣服了啊，你还用土砸我。”
杨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楚泽听着背后的对话，渐渐走远。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有些事情。
看样子要加快了。
——————
晚上。
云舒被云妈戴上眼罩，牵着手走进一间房。
“妈，干嘛啊？”云舒想摘眼罩。
云妈按住他的手：“别动，给你个惊喜。”
云舒笑了出声：“什么惊喜啊？”
云妈没说话，只是牵着他往前走。
走到一个位置，她停下来。
然后她松开手，云舒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没声音。
“妈？”
没人答应。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
“我摘了啊，妈。”说完，他猛地扯下眼罩。
然后他睁大了双眼，教室里，开满了花。
各种各样的花，玫瑰、百合、满天星，从门口铺到讲台，从窗台垂到地面。那些花瓣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一片流动的彩色海洋。
楚泽站在花海中央。
他穿着一件洗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打理过了，整个人在烛光里发着光。
窗户外面，站了一圈人。
云爸云妈、杨苟、林序、赵震、那几个孩子，还有大家……角落里，陈开祥蹲在那儿，双手按在地上，异能催动着那些花继续绽放。
唯独不见宋烛。
云舒站在原地，看着楚泽，楚泽也看着他。
过了很久，楚泽开口：“云舒。”
他的声音有点紧，但很稳：“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小时候尿床，我帮你打掩护。你被人欺负，我帮你打架。你考砸了不敢回家，我陪你坐在河边一下午。”
又走了一步。
“我以为我们永远是兄弟，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变了想法。可能是你被女生表白，也可能是你照顾生病的我。但是我只能藏进心里，我怕你会离开我。”
“后来末世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但是你又回来了。”
他站在云舒面前，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
楚泽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的想法很龌龊。”
他的声音低下来：“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突然说喜欢你，任谁都会觉得恶心吧。”
“但是我还是想试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云舒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真心的，从小就是你，现在还是你，以后……也只能是你。”
他的眼眶有点红：“你可以拒绝我。”
“你可以觉得我恶心。”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比你以为的还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