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拔*无情的男人们
“等等，我拿个笔，大概记一下。”云舒打住热烈的讨论，起身去桌上找来纸笔。笔尖悬在纸上，等待记录。
“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吃的喝的。”宋烛手托着下巴，神情认真。
“武器也得跟上。”李德伸出手，在半空虚虚一挥。
“我们手上就铁棍菜刀，对付以前的还行。现在外边那些变异的……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油……有人会抽油吗？”老孟沉吟着开口。
“其实路上可以抽其他车里的汽油应急，就是麻烦，也有风险。我听说以前有人专干这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底层生存的市井智慧。
“食物，汽油，武器……还有太阳能板。”云舒一边念叨，一边在纸上唰唰记下关键词。
脑海里浮现出整块太阳能板的样子，他抬眼看向徐行之：“你那板子多大？会不会不好拿？”
“不大，可以折叠，到时候固定在车顶就行。”徐行之摇头：“我家就有一块，找机会去拿。”
“那这个先不着急。”云舒用笔杆挠了挠头，眉头微蹙：“还有什么？”
“啊！衣服！”老孟猛地一拍大腿：“现在这雨下得，天更冷了，得搞点厚衣服、厚被子！”
“对对对，这个必须得有，不然路上扛不住。”李德连忙附和。
云舒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目光越过死寂的小学操场，投向街道对面的那栋大型商场。
“这么看，我们还得去趟商场下面的超市。那里吃的、穿的、用的，估计都有。汽油……只能在路上想办法了，看能不能碰上个加油站。”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视线仿佛穿透了商场的外墙：“就是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明白，那里物资丰富，也意味着曾经人流密集，危险只可能比上次更高。
“不管怎么说，”徐行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冷静的决断：“肯定比上次去危险更大。再进去的话，每一步都得注意安全。”
“我们得把这栋楼过一遍。”云舒抬起头。
目光扫过洁白的天花板，又看向脚底，仿佛能穿透楼板，看清上方每一扇紧闭的房门：“至少，得保证我们脚底下是干净的。”
“我同意，今天就行动。”徐行之点头，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利落。
“昨天上楼梯的时候，看着挺安全啊？都没见着丧尸。”宋烛有些疑惑。
“问题不在楼道，孩子。”老孟看向他，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凝重。
“在那些关着的门后面。丧尸还好，我们杀了就是。就怕……是人。”
最后两个字让空气一沉。几人瞬间想起张蓉家那个阴森的邻居，想起猫眼里窥探的恶意。
在末世，空旷的街道或许意味着危险，但紧闭的房门后，可能藏着更难以揣测的深渊。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还怕什么？”李德挥了挥结实的胳膊。
不以为然道：“真有不长眼的，干他就是了！我看，就是欺负张蓉孤儿寡母。”
“你当心点，听到没？”云舒看向李德，语气严肃：“别大意。阴沟里翻船的事还少吗？”
“那……我们不先搞点更好的武器吗？”宋烛问出了关键。
“先清楼。”云舒思路清晰“清理完内部，再去外边找。”
“小区内不是有个警卫厅吗？或许……”他顿了顿，眉峰微挑，一丝锐利的期待闪过眼底
“有枪。还真没摸过那玩意儿。”
“这个好！”李德眼睛一亮：“咱也是能摸上真家伙的人了！”
“行，就这么定了。”云舒拍板，将步骤理清。
“第一，清理楼栋，确保后方。第二，去警卫厅找武器。第三，最后才是超市。”
“那就动起来吧，各位。”老孟撑着桌子站起来，身体语言带着老兵准备行动前的沉稳。
“找点趁手的东西，该捆的捆紧，该缠的缠牢，把家伙都磨利索点。”
“动动动！”宋烛一蹦，跳到云舒背后，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推着他往前走，少年人的躁动驱散了些许凝重。
徐行之摇了摇头，唇角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没说什么，也转身去检查自己的背包和那把用了很久的刀。
磨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一场针对“家”的保卫战，和一场面向未知的远征，即将同时开始。
几人准备就绪，在狭窄的过道里互相对视一眼，无声的默契在目光中流转。
云舒深吸一口气，上前拧开了1101的房门。
光线涌入走廊。他们一个接一个，安静而迅速地踏入这个既熟悉又全然不同的“新世界”。
一个由五个陌生人相遇、挣扎，最终能托付后背，并即将为同一个目标并肩战斗的家。
“先去楼上。”云舒压低声音，做了个向上的手势。
楼道空荡，只有他们尽量放轻的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响。
抵达十二楼，格局同样是三户。老孟抬手拦住准备上前的云舒，指了指自己，眼神示意：我来。
他走到第一扇门前，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屏息凝神，侧耳听了片刻。
然后，曲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层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惊心。
老孟立刻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眼珠转动，捕捉着门内最细微的动静。
几秒后，他回头，无声地摇了摇头。
“里面……会不会根本没人？”宋烛用气声问。
“我来。”李德拨开身前的人，从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小工具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
他蹲下身，避开猫眼可能的角度，将探针小心地探入锁孔，手腕极其稳定地上下拨动，全神贯注。
咔哒。
一声轻响，锁芯弹开。李德眼睛一亮，抬头冲围拢的同伴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
老孟立刻将他扯到身后，自己侧身抵住门板，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用不算大但足够清晰的音量朝里说道：“有人吗？我们是楼里的幸存者，在清理楼栋，没有恶意。”
门内一片死寂。
几人这才依次闪身进入，动作迅速而警惕地扫视着客厅、厨房。
李德最后一个进去，宝贝似的收好他的探针，对着前面几个背影小声嘀咕。
“真是一群拔*无情的男人，用完了就扔……”然后才摇着头，装作高人气派，跟了进去。
“没人？”李德一进去，就看见几人已经检查完毕，正往外走。
“没有。”走在最后的宋烛怀里抱着一包零食，看到李德。
下巴朝门口一扬：“门就别锁了。走，下一家，‘淘宝’去。”
李德脸上的委屈瞬间被兴奋取代，连忙小跑着跟上大部队。
顶楼另外两间是空房，只有第一间残留着些许生活气息。
几人快速而仔细地检查完毕，没发现任何活物或威胁，便转身下楼，回到了十一楼。
这一层，除了他们安身的1101，另外两户（1102和1103）的门都紧闭着，门把手上甚至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从他们入住以来，这两扇门后就从未传出过任何声音，没有幸存者活动的迹象，也没有丧尸的抓挠或嘶吼。
安静得……像是两座沉默的坟墓，不知道主人是早已葬身外界，还是被困在了门内。
“先开这间。”云舒指向1102。这户与他们阳台相连，那近在咫尺的距离总让他心里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不把这道物理上的屏障变成认知上的“安全”，他无法真正安心。
和楼上一样，小区的门锁似乎是开发商统一配置的。
李德驾轻就熟地蹲下，那根细长的金属探针再次探入锁孔。
细微的机簧转动声后，熟悉的“咔嚓”轻响传来。
锁开了。
李德立刻弹起身，迅速退到门侧墙壁后。
同时朝着老孟和徐行之的方向，微微弯腰，双手向门的方向做了一个夸张而流畅的“请”的手势。
姿态专业得像酒店门童，眼神里却闪着“活儿已干完，接下来看你们的”的光。
“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吃的喝的。”宋烛手托着下巴，神情认真。
“武器也得跟上。”李德伸出手，在半空虚虚一挥。
“我们手上就铁棍菜刀，对付以前的还行。现在外边那些变异的……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油……有人会抽油吗？”老孟沉吟着开口。
“其实路上可以抽其他车里的汽油应急，就是麻烦，也有风险。我听说以前有人专干这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底层生存的市井智慧。
“食物，汽油，武器……还有太阳能板。”云舒一边念叨，一边在纸上唰唰记下关键词。
脑海里浮现出整块太阳能板的样子，他抬眼看向徐行之：“你那板子多大？会不会不好拿？”
“不大，可以折叠，到时候固定在车顶就行。”徐行之摇头：“我家就有一块，找机会去拿。”
“那这个先不着急。”云舒用笔杆挠了挠头，眉头微蹙：“还有什么？”
“啊！衣服！”老孟猛地一拍大腿：“现在这雨下得，天更冷了，得搞点厚衣服、厚被子！”
“对对对，这个必须得有，不然路上扛不住。”李德连忙附和。
云舒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目光越过死寂的小学操场，投向街道对面的那栋大型商场。
“这么看，我们还得去趟商场下面的超市。那里吃的、穿的、用的，估计都有。汽油……只能在路上想办法了，看能不能碰上个加油站。”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视线仿佛穿透了商场的外墙：“就是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明白，那里物资丰富，也意味着曾经人流密集，危险只可能比上次更高。
“不管怎么说，”徐行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冷静的决断：“肯定比上次去危险更大。再进去的话，每一步都得注意安全。”
“我们得把这栋楼过一遍。”云舒抬起头。
目光扫过洁白的天花板，又看向脚底，仿佛能穿透楼板，看清上方每一扇紧闭的房门：“至少，得保证我们脚底下是干净的。”
“我同意，今天就行动。”徐行之点头，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利落。
“昨天上楼梯的时候，看着挺安全啊？都没见着丧尸。”宋烛有些疑惑。
“问题不在楼道，孩子。”老孟看向他，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凝重。
“在那些关着的门后面。丧尸还好，我们杀了就是。就怕……是人。”
最后两个字让空气一沉。几人瞬间想起张蓉家那个阴森的邻居，想起猫眼里窥探的恶意。
在末世，空旷的街道或许意味着危险，但紧闭的房门后，可能藏着更难以揣测的深渊。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还怕什么？”李德挥了挥结实的胳膊。
不以为然道：“真有不长眼的，干他就是了！我看，就是欺负张蓉孤儿寡母。”
“你当心点，听到没？”云舒看向李德，语气严肃：“别大意。阴沟里翻船的事还少吗？”
“那……我们不先搞点更好的武器吗？”宋烛问出了关键。
“先清楼。”云舒思路清晰“清理完内部，再去外边找。”
“小区内不是有个警卫厅吗？或许……”他顿了顿，眉峰微挑，一丝锐利的期待闪过眼底
“有枪。还真没摸过那玩意儿。”
“这个好！”李德眼睛一亮：“咱也是能摸上真家伙的人了！”
“行，就这么定了。”云舒拍板，将步骤理清。
“第一，清理楼栋，确保后方。第二，去警卫厅找武器。第三，最后才是超市。”
“那就动起来吧，各位。”老孟撑着桌子站起来，身体语言带着老兵准备行动前的沉稳。
“找点趁手的东西，该捆的捆紧，该缠的缠牢，把家伙都磨利索点。”
“动动动！”宋烛一蹦，跳到云舒背后，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推着他往前走，少年人的躁动驱散了些许凝重。
徐行之摇了摇头，唇角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没说什么，也转身去检查自己的背包和那把用了很久的刀。
磨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一场针对“家”的保卫战，和一场面向未知的远征，即将同时开始。
几人准备就绪，在狭窄的过道里互相对视一眼，无声的默契在目光中流转。
云舒深吸一口气，上前拧开了1101的房门。
光线涌入走廊。他们一个接一个，安静而迅速地踏入这个既熟悉又全然不同的“新世界”。
一个由五个陌生人相遇、挣扎，最终能托付后背，并即将为同一个目标并肩战斗的家。
“先去楼上。”云舒压低声音，做了个向上的手势。
楼道空荡，只有他们尽量放轻的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响。
抵达十二楼，格局同样是三户。老孟抬手拦住准备上前的云舒，指了指自己，眼神示意：我来。
他走到第一扇门前，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屏息凝神，侧耳听了片刻。
然后，曲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层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惊心。
老孟立刻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眼珠转动，捕捉着门内最细微的动静。
几秒后，他回头，无声地摇了摇头。
“里面……会不会根本没人？”宋烛用气声问。
“我来。”李德拨开身前的人，从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小工具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
他蹲下身，避开猫眼可能的角度，将探针小心地探入锁孔，手腕极其稳定地上下拨动，全神贯注。
咔哒。
一声轻响，锁芯弹开。李德眼睛一亮，抬头冲围拢的同伴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
老孟立刻将他扯到身后，自己侧身抵住门板，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用不算大但足够清晰的音量朝里说道：“有人吗？我们是楼里的幸存者，在清理楼栋，没有恶意。”
门内一片死寂。
几人这才依次闪身进入，动作迅速而警惕地扫视着客厅、厨房。
李德最后一个进去，宝贝似的收好他的探针，对着前面几个背影小声嘀咕。
“真是一群拔*无情的男人，用完了就扔……”然后才摇着头，装作高人气派，跟了进去。
“没人？”李德一进去，就看见几人已经检查完毕，正往外走。
“没有。”走在最后的宋烛怀里抱着一包零食，看到李德。
下巴朝门口一扬：“门就别锁了。走，下一家，‘淘宝’去。”
李德脸上的委屈瞬间被兴奋取代，连忙小跑着跟上大部队。
顶楼另外两间是空房，只有第一间残留着些许生活气息。
几人快速而仔细地检查完毕，没发现任何活物或威胁，便转身下楼，回到了十一楼。
这一层，除了他们安身的1101，另外两户（1102和1103）的门都紧闭着，门把手上甚至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从他们入住以来，这两扇门后就从未传出过任何声音，没有幸存者活动的迹象，也没有丧尸的抓挠或嘶吼。
安静得……像是两座沉默的坟墓，不知道主人是早已葬身外界，还是被困在了门内。
“先开这间。”云舒指向1102。这户与他们阳台相连，那近在咫尺的距离总让他心里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不把这道物理上的屏障变成认知上的“安全”，他无法真正安心。
和楼上一样，小区的门锁似乎是开发商统一配置的。
李德驾轻就熟地蹲下，那根细长的金属探针再次探入锁孔。
细微的机簧转动声后，熟悉的“咔嚓”轻响传来。
锁开了。
李德立刻弹起身，迅速退到门侧墙壁后。
同时朝着老孟和徐行之的方向，微微弯腰，双手向门的方向做了一个夸张而流畅的“请”的手势。
姿态专业得像酒店门童，眼神里却闪着“活儿已干完，接下来看你们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