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结局
云舒牵着云锦夏走出大门。
身后三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楚泽走在外侧，目光扫过荒野。
“爸爸。”云锦夏忽然停下脚步，小手攥紧了云舒的手指：“那边……有人。”
云舒抬眼望去。
远处，两道身影正朝这边狂奔。身后扬起大片尘土，隐约能听见嘶吼声。
是林序和杨苟。
云舒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序身上缠着墨绿色的藤蔓，拖着杨苟往前跑，脸色惨白，嘴角有血。
杨苟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跑得踉跄，鞋子掉了一只都没空捡。
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丧尸像潮水一样涌来。
而在丧尸群最前方，有一道格外高大的身影。
那不是普通丧尸。
它比周围的丧尸高出两个头，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硬壳，每跑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它的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
云锦夏浑身一抖，猛地缩到云舒身后，声音都在发颤：
“爸爸……是它……是那个……”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是屠村的那个！”
云舒的血液瞬间冻住。
以前，就是它带着丧尸潮，屠了他所在的村子。
他的父母，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死在那天晚上。
他以为自己逃掉了。
原来它还在。
楚泽第一个动了。
他一步跨到云舒身前，指尖的小龙卷风骤然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旋转的风墙。
“退后。”
宋烛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燃起暗红色的火焰。
“四级的？”他眯了眯眼：“有点意思。”
徐行之把文件塞进怀里，缓步走上前，声音平静：
“云舒，带闺女退到后面。”
云舒没动。
他盯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几年的恨意。
“不让。”他说。
楚泽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起。”楚泽说。
宋烛笑了：“这才对嘛。”
徐行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序和杨苟终于跑到了跟前，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林序一把抓住云舒的胳膊，嘴唇哆嗦着：“那个……那个东西……追了我们……三天……”
“知道了。”云舒打断他，把他往后一推：“退后。”
林序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杨苟一把拽住。
杨苟看了一眼云舒身后那三个人，咽了口口水，拉着林序就往后退。
“别添乱。”杨苟低声说：“他们能处理。”
云锦夏被漠北拉着，退到了远处。她紧紧攥着漠北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舒的背影，嘴唇在抖，但没哭。
丧尸潮越来越近。
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冲在最前面，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
楚泽抬手，龙卷风在掌心急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
宋烛蹲下身，一掌拍在地上，暗红色的火焰沿着地面蔓延，在身前烧出一道火墙。
徐行之站在最后，双手交叉，指尖凝出淡蓝色的光弧，像丝线一样细密。
云舒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
“怎么配合？”他问。
楚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负责——”他顿了顿，“活下来。”
宋烛笑出了声：“老楚你这情话水平见长啊。”
楚泽没理他。
丧尸冲到五十米。
“三。”楚泽说。
四十米。
“二。”
三十米。
“一。”
楚泽的龙卷风炸开，无数风刃旋转着切进丧尸群，腐臭的血液四溅。
宋烛的火墙拔地而起，将冲在前面的丧尸烧成焦炭。
徐行之的光弧像蛛网一样散开，精准地缠住那道暗红色身影的四肢，将它死死钉在原地。
“云舒！”
云舒冲了出去。
他踩着宋烛烧出的焦土，穿过楚泽的风刃，一刀扎进那道暗红色身影的胸口。
丧尸发出刺耳的嘶吼，暗红色的硬壳裂开，浓稠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
云舒没有松手。
他把匕首往里推，一寸一寸，直到整把刀都没进去。
丧尸挣扎着，双手朝他抓来。
楚泽的风刃切断了它的右臂。
宋烛的火焰烧掉了它的左臂。
徐行之的光弧收紧，将它的头颅死死固定。
云舒拔出匕首，退后一步，喘着粗气。
丧尸还没死。
它歪着头，眼眶里的暗红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看他。
云舒盯着它，声音嘶哑：
“这是替他们还的。”
他一刀捅进它的眼眶。
丧尸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像泄了气一样瘫软下去，轰然倒地。
周围剩下的丧尸失去了头领，开始四散奔逃。
楚泽的风刃追上去，一个不剩。
荒野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和云舒粗重的喘息。
他站在丧尸尸体前，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恨了太久，终于放下了。
宋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楚泽站在他身侧，同样沉默。
徐行之从后面走上来，弯腰，把云舒手里沾满黑色液体的匕首取下来，用袖子擦干净，然后递还给他。
“走吧。”徐行之说。
云舒接过匕首，收进空间。
他转身，看向远处。
云锦夏站在漠北旁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见他看过来，她使劲挥了挥手。
云舒嘴角动了一下，抬脚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林序，杨苟。”
两人小跑过来。
“你们……”云舒顿了顿，“跟我回去。”
林序看了一眼云舒身后那三个人，咽了口口水，小声问：“回……回哪？”
“回家。”
楚泽转身，率先往基地走去。
宋烛笑嘻嘻地跟上去。
徐行之走在最后，路过林序身边时，平静地说了一句：“跟上。”
林序和杨苟对视一眼，赶紧小跑着跟上。
云舒牵起云锦夏的手。
“爸爸。”云锦夏仰头看他，“那个东西死了吗？”
“死了。”
“那爷爷奶奶的仇，报了吗？”
云舒沉默了几秒。
“报了。”
云锦夏把脸埋进他手心里，闷闷地说：“那他们可以安息了。”
云舒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女儿的手。
夕阳西下，一行人走在回基地的路上。
三个月后。
基地，C区住宅楼。
云锦夏趴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得咔嚓响。
“爸爸，我们今天还去南决叔叔那里拿蔬菜吗？”
“去。”
云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没抬。
“那我可以顺便去看看漠北哥哥吗？”
“可以。”
“那我可以顺便去训练场看楚泽叔叔吗？”
云舒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可以。”
“那我可以顺便去宋烛叔叔那里吃糖吗？”
“不行。”
“为什么！”
“你上次蛀牙了。”
云锦夏瘪了瘪嘴，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云舒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们？”
云舒放下书，看着她。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他们？”
云舒没说话。
云锦夏凑近了，小声说：“徐行之叔叔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云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徐行之从楼梯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平静。
“他答应了。”
楚泽和宋烛同时看向他。
“答应什么？”
徐行之把文件翻了一页，语气平淡：“搬过来住。C区7栋，1103室。”
宋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隔壁？”
“隔壁。”
楚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手里的晶核转得快了几分。
宋烛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双手插兜，大步往前走。
“那还等什么？搬家啊。”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向走廊尽头的阳光。
这一次，不是追。
是并肩。
（全书完）
身后三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楚泽走在外侧，目光扫过荒野。
“爸爸。”云锦夏忽然停下脚步，小手攥紧了云舒的手指：“那边……有人。”
云舒抬眼望去。
远处，两道身影正朝这边狂奔。身后扬起大片尘土，隐约能听见嘶吼声。
是林序和杨苟。
云舒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序身上缠着墨绿色的藤蔓，拖着杨苟往前跑，脸色惨白，嘴角有血。
杨苟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跑得踉跄，鞋子掉了一只都没空捡。
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丧尸像潮水一样涌来。
而在丧尸群最前方，有一道格外高大的身影。
那不是普通丧尸。
它比周围的丧尸高出两个头，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硬壳，每跑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它的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
云锦夏浑身一抖，猛地缩到云舒身后，声音都在发颤：
“爸爸……是它……是那个……”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是屠村的那个！”
云舒的血液瞬间冻住。
以前，就是它带着丧尸潮，屠了他所在的村子。
他的父母，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死在那天晚上。
他以为自己逃掉了。
原来它还在。
楚泽第一个动了。
他一步跨到云舒身前，指尖的小龙卷风骤然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旋转的风墙。
“退后。”
宋烛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燃起暗红色的火焰。
“四级的？”他眯了眯眼：“有点意思。”
徐行之把文件塞进怀里，缓步走上前，声音平静：
“云舒，带闺女退到后面。”
云舒没动。
他盯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几年的恨意。
“不让。”他说。
楚泽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起。”楚泽说。
宋烛笑了：“这才对嘛。”
徐行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序和杨苟终于跑到了跟前，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林序一把抓住云舒的胳膊，嘴唇哆嗦着：“那个……那个东西……追了我们……三天……”
“知道了。”云舒打断他，把他往后一推：“退后。”
林序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杨苟一把拽住。
杨苟看了一眼云舒身后那三个人，咽了口口水，拉着林序就往后退。
“别添乱。”杨苟低声说：“他们能处理。”
云锦夏被漠北拉着，退到了远处。她紧紧攥着漠北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舒的背影，嘴唇在抖，但没哭。
丧尸潮越来越近。
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冲在最前面，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
楚泽抬手，龙卷风在掌心急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
宋烛蹲下身，一掌拍在地上，暗红色的火焰沿着地面蔓延，在身前烧出一道火墙。
徐行之站在最后，双手交叉，指尖凝出淡蓝色的光弧，像丝线一样细密。
云舒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
“怎么配合？”他问。
楚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负责——”他顿了顿，“活下来。”
宋烛笑出了声：“老楚你这情话水平见长啊。”
楚泽没理他。
丧尸冲到五十米。
“三。”楚泽说。
四十米。
“二。”
三十米。
“一。”
楚泽的龙卷风炸开，无数风刃旋转着切进丧尸群，腐臭的血液四溅。
宋烛的火墙拔地而起，将冲在前面的丧尸烧成焦炭。
徐行之的光弧像蛛网一样散开，精准地缠住那道暗红色身影的四肢，将它死死钉在原地。
“云舒！”
云舒冲了出去。
他踩着宋烛烧出的焦土，穿过楚泽的风刃，一刀扎进那道暗红色身影的胸口。
丧尸发出刺耳的嘶吼，暗红色的硬壳裂开，浓稠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
云舒没有松手。
他把匕首往里推，一寸一寸，直到整把刀都没进去。
丧尸挣扎着，双手朝他抓来。
楚泽的风刃切断了它的右臂。
宋烛的火焰烧掉了它的左臂。
徐行之的光弧收紧，将它的头颅死死固定。
云舒拔出匕首，退后一步，喘着粗气。
丧尸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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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盯着它，声音嘶哑：
“这是替他们还的。”
他一刀捅进它的眼眶。
丧尸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像泄了气一样瘫软下去，轰然倒地。
周围剩下的丧尸失去了头领，开始四散奔逃。
楚泽的风刃追上去，一个不剩。
荒野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和云舒粗重的喘息。
他站在丧尸尸体前，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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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楚泽站在他身侧，同样沉默。
徐行之从后面走上来，弯腰，把云舒手里沾满黑色液体的匕首取下来，用袖子擦干净，然后递还给他。
“走吧。”徐行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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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夏站在漠北旁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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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楚泽转身，率先往基地走去。
宋烛笑嘻嘻地跟上去。
徐行之走在最后，路过林序身边时，平静地说了一句：“跟上。”
林序和杨苟对视一眼，赶紧小跑着跟上。
云舒牵起云锦夏的手。
“爸爸。”云锦夏仰头看他，“那个东西死了吗？”
“死了。”
“那爷爷奶奶的仇，报了吗？”
云舒沉默了几秒。
“报了。”
云锦夏把脸埋进他手心里，闷闷地说：“那他们可以安息了。”
云舒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女儿的手。
夕阳西下，一行人走在回基地的路上。
三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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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夏趴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得咔嚓响。
“爸爸，我们今天还去南决叔叔那里拿蔬菜吗？”
“去。”
云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没抬。
“那我可以顺便去看看漠北哥哥吗？”
“可以。”
“那我可以顺便去训练场看楚泽叔叔吗？”
云舒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可以。”
“那我可以顺便去宋烛叔叔那里吃糖吗？”
“不行。”
“为什么！”
“你上次蛀牙了。”
云锦夏瘪了瘪嘴，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云舒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们？”
云舒放下书，看着她。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他们？”
云舒没说话。
云锦夏凑近了，小声说：“徐行之叔叔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云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徐行之从楼梯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平静。
“他答应了。”
楚泽和宋烛同时看向他。
“答应什么？”
徐行之把文件翻了一页，语气平淡：“搬过来住。C区7栋，1103室。”
宋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隔壁？”
“隔壁。”
楚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手里的晶核转得快了几分。
宋烛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双手插兜，大步往前走。
“那还等什么？搬家啊。”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向走廊尽头的阳光。
这一次，不是追。
是并肩。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