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幸存者？
十楼的插曲并未打乱众人的节奏。解决完另外两间空房后，队伍继续向下推进。
到了九楼和八楼，他们照例打开音响，但除了空洞的回响，再没有门锁弹开的声音。
没有幸存者响应，便只能回归最基础的方式，一间间撬锁，谨慎入内清理。
不知是未曾淋雨还是别的缘故，困在室内的丧尸并未发生异变，依旧保持着末世初期的迟缓笨拙。
这倒为云舒他们省了不少力气，清理过程有惊无险。
来到七楼。熟悉的流程，云舒按下播放键。广播里他平静的声音尚未播完第一遍
咔嚓。
一声清晰、干脆的门锁开启声，陡然从702的方向传来。
正是那户，在当初云舒和宋烛死里逃生、狼狈返回时，曾躲在门后，透过缝隙偷偷窥视他们的那一户。
宋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个箭步抢到云舒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哥！”
云舒立刻反手按住他的胳膊，力道沉稳，掌心在他紧绷的小臂上轻拍两下。
“稳住，我去交涉。”他的声音同样低沉，但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冷静。
两人的异常反应和简短的对话，如同无形的警报。
身后的老孟、徐行之、李德几乎在同一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武器悄然调整到最易发力的角度，脚步微分，身形微侧，目光如电般锁定了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无需言语，一种临战前的凝重肃杀之气，无声地弥漫在狭窄的楼道里。
“你好，我们正在清理楼层，确保楼栋安全，没有恶意。”
云舒上前一步，语气平稳地开口，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门缝后的阴影。
房门完全打开。一个瘦削的男人走了出来，生着一双微微上挑的三角眼。
他脸上堆着过于热情的笑容，双手下意识地搓着，姿态谦卑得近乎谄媚。
“哎哟，你好你好！辛苦了辛苦了！你们这可真是……活菩萨降世啊！”
他张口便是夸张的奉承，眼珠却飞快地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他们的武器和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停留了一瞬。
“如果没什么问题，请关好门。清扫结束后会通知大家。”
徐行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冷冽，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这人的态度，让他本能地反感。
“哎！好嘞好嘞！你们忙，你们忙！”
三角眼男人点头哈腰，答应得异常爽快，随即“砰”的一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楼道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音响里循环播放，略显失真的广播声。
几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立刻动。
一种微妙的不适感，如同看不见的蛛网，粘附在空气中。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先干活。”云舒收回目光，打破了沉默。现在深究无益，确保每一扇门后的物理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嗯。”徐行之应了一声，眼神却再次瞥向702紧闭的房门，将那份违和感牢牢刻在心底。
队伍继续向下清理。一层，又一层。再没有门打开，也再没有幸存者出现。
只有空旷的房间，尘埃，以及偶尔需要解决的、迟缓的室内丧尸。
但702那道门后隐约的窥探感，和那个男人谄媚却闪烁的眼神。
却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了心头，让人无法完全放松。
“终于快搞完了。”李德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完成任务前的松懈。
是啊，终于快搞完了。
得益于老小区住户结构，年轻的租客不多，大多是行动不便的老年人，“人”少，清理起来相对顺利。
众人再次回到一楼单元门前。望着被沉重陶缸堵住的铁栅门，以及门外游荡的身影，
这次他们没有播放音响，太容易吸引门外的东西。他们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一楼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就在几人以为又会是无人的死寂时
咔！
一声清脆的门锁弹开声，从最里面的101室传来。
众人齐齐扭头，脸上都掠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一楼还有幸存者。
“你好……”离门最近的宋烛下意识上前，学着云舒的语气刚想打招呼。
门开了一道缝。
然而，从门缝里挤出来的，不是人脸。
是一张扭曲嘶吼、沾满污血的腐烂面孔！以及一只指甲乌黑尖长、直插他胸口而来的利爪！
“卧槽！！！”宋烛的惊叫和丧尸的嘶吼同时炸响！
那丧尸速度快得骇人，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徐行之瞳孔骤缩，反应迅速，一把攥住宋烛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向后猛拽！
嗤啦——！
利爪擦着宋烛胸前的衣服划过，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死神，贴面而过。
听到动静，云舒三人立刻抛下对单元门外的警戒，转身疾冲过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心头一沉：从101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幸存者。
那是一个年轻女性的丧尸，披头散发，头发被干涸的血污和不明粘液黏结成缕。
她穿着残破的运动服，最骇人的是她的双手。
原本精致的美甲，如今像野兽的爪牙般异化、增生，骨质化地粘连在一起，形成了两柄天然的、沾满污秽的恐怖钩爪！
眼见到嘴的猎物逃脱，丧尸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浑浊的眼珠瞬间锁定了最近的徐行之。
吼——！
它下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是走，而是以一种怪异的、迅猛的冲刺姿态，直扑徐行之！
“操！操！操！”宋烛被拽倒在地，手忙脚乱地向后爬。
徐行之反应极快，抬腿狠狠一脚踹向丧尸腹部。
嘭！
一声闷响。以往足以踹倒普通丧尸的力道，这次却像踹在了一堵包着皮革的墙上。
丧尸身形只是一顿，反而顺势用那双骇人的骨爪，一把钳住了徐行之的小腿！
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抓力传来，徐行之瞬间失去平衡！
“徐行之！”云舒目眦欲裂，手中磨尖的铁棍化作一道寒光，朝着丧尸胸口全力捅去！
噗嗤！
铁棍入肉，却未能贯穿。
云舒借着冲力，用肩膀顶住棍尾，怒吼着向前猛推，硬生生将丧尸顶得向后踉跄，骨爪也随之松开。
老孟和李德此刻已冲到近前，手中砍刀毫不犹豫地劈向丧尸！
“砍不动！”
李德一刀砍在丧尸挥舞的手臂上，感觉像砍中了浸湿的硬木，震得虎口发麻，刀刃竟然卷了！只斩入一半，卡在了骨头上。
老孟的攻击同样受阻，丧尸的皮肉和增生骨骼似乎提供了超乎寻常的防护。
宋烛把惊魂未定的徐行之拖到安全距离，急声道：“你腿怎么样？！”
“没…没事！”徐行之第一次感到有些发懵，低头看去。
幸亏出来前用厚布和纸箱在小腿上缠了几层简易护具，外围和布料已被抓烂，还好皮肤上只留下几道深红的淤痕，没有抓破。
若是没有这层防护，小腿恐怕已被那骨爪洞穿。
“去帮忙！”徐行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后怕，抄起手边的铁棍，和宋烛一起再次冲入战团。
“不行！砍不死！它不怕痛！”李德吃力地拔出卷刃的刀，丧尸被砍伤的手臂依旧在疯狂挥舞。
云舒和宋烛一左一右，用铁棍死死架住丧尸，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但这变异丧尸的力量大得惊人，竟推着两人不断向后滑，铁棍在骨爪的抓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云舒！松手！”徐行之见丧尸没有痛觉的贯穿铁棍，离云舒越来越近，厉声喝道。
云舒咬牙，与宋烛对视一眼，同时撤力，向两侧翻滚闪开。
到了九楼和八楼，他们照例打开音响，但除了空洞的回响，再没有门锁弹开的声音。
没有幸存者响应，便只能回归最基础的方式，一间间撬锁，谨慎入内清理。
不知是未曾淋雨还是别的缘故，困在室内的丧尸并未发生异变，依旧保持着末世初期的迟缓笨拙。
这倒为云舒他们省了不少力气，清理过程有惊无险。
来到七楼。熟悉的流程，云舒按下播放键。广播里他平静的声音尚未播完第一遍
咔嚓。
一声清晰、干脆的门锁开启声，陡然从702的方向传来。
正是那户，在当初云舒和宋烛死里逃生、狼狈返回时，曾躲在门后，透过缝隙偷偷窥视他们的那一户。
宋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个箭步抢到云舒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哥！”
云舒立刻反手按住他的胳膊，力道沉稳，掌心在他紧绷的小臂上轻拍两下。
“稳住，我去交涉。”他的声音同样低沉，但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冷静。
两人的异常反应和简短的对话，如同无形的警报。
身后的老孟、徐行之、李德几乎在同一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武器悄然调整到最易发力的角度，脚步微分，身形微侧，目光如电般锁定了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无需言语，一种临战前的凝重肃杀之气，无声地弥漫在狭窄的楼道里。
“你好，我们正在清理楼层，确保楼栋安全，没有恶意。”
云舒上前一步，语气平稳地开口，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门缝后的阴影。
房门完全打开。一个瘦削的男人走了出来，生着一双微微上挑的三角眼。
他脸上堆着过于热情的笑容，双手下意识地搓着，姿态谦卑得近乎谄媚。
“哎哟，你好你好！辛苦了辛苦了！你们这可真是……活菩萨降世啊！”
他张口便是夸张的奉承，眼珠却飞快地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他们的武器和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停留了一瞬。
“如果没什么问题，请关好门。清扫结束后会通知大家。”
徐行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冷冽，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这人的态度，让他本能地反感。
“哎！好嘞好嘞！你们忙，你们忙！”
三角眼男人点头哈腰，答应得异常爽快，随即“砰”的一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楼道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音响里循环播放，略显失真的广播声。
几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立刻动。
一种微妙的不适感，如同看不见的蛛网，粘附在空气中。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先干活。”云舒收回目光，打破了沉默。现在深究无益，确保每一扇门后的物理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嗯。”徐行之应了一声，眼神却再次瞥向702紧闭的房门，将那份违和感牢牢刻在心底。
队伍继续向下清理。一层，又一层。再没有门打开，也再没有幸存者出现。
只有空旷的房间，尘埃，以及偶尔需要解决的、迟缓的室内丧尸。
但702那道门后隐约的窥探感，和那个男人谄媚却闪烁的眼神。
却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了心头，让人无法完全放松。
“终于快搞完了。”李德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完成任务前的松懈。
是啊，终于快搞完了。
得益于老小区住户结构，年轻的租客不多，大多是行动不便的老年人，“人”少，清理起来相对顺利。
众人再次回到一楼单元门前。望着被沉重陶缸堵住的铁栅门，以及门外游荡的身影，
这次他们没有播放音响，太容易吸引门外的东西。他们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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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扭头，脸上都掠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一楼还有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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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道缝。
然而，从门缝里挤出来的，不是人脸。
是一张扭曲嘶吼、沾满污血的腐烂面孔！以及一只指甲乌黑尖长、直插他胸口而来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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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丧尸速度快得骇人，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徐行之瞳孔骤缩，反应迅速，一把攥住宋烛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向后猛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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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心头一沉：从101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幸存者。
那是一个年轻女性的丧尸，披头散发，头发被干涸的血污和不明粘液黏结成缕。
她穿着残破的运动服，最骇人的是她的双手。
原本精致的美甲，如今像野兽的爪牙般异化、增生，骨质化地粘连在一起，形成了两柄天然的、沾满污秽的恐怖钩爪！
眼见到嘴的猎物逃脱，丧尸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浑浊的眼珠瞬间锁定了最近的徐行之。
吼——！
它下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是走，而是以一种怪异的、迅猛的冲刺姿态，直扑徐行之！
“操！操！操！”宋烛被拽倒在地，手忙脚乱地向后爬。
徐行之反应极快，抬腿狠狠一脚踹向丧尸腹部。
嘭！
一声闷响。以往足以踹倒普通丧尸的力道，这次却像踹在了一堵包着皮革的墙上。
丧尸身形只是一顿，反而顺势用那双骇人的骨爪，一把钳住了徐行之的小腿！
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抓力传来，徐行之瞬间失去平衡！
“徐行之！”云舒目眦欲裂，手中磨尖的铁棍化作一道寒光，朝着丧尸胸口全力捅去！
噗嗤！
铁棍入肉，却未能贯穿。
云舒借着冲力，用肩膀顶住棍尾，怒吼着向前猛推，硬生生将丧尸顶得向后踉跄，骨爪也随之松开。
老孟和李德此刻已冲到近前，手中砍刀毫不犹豫地劈向丧尸！
“砍不动！”
李德一刀砍在丧尸挥舞的手臂上，感觉像砍中了浸湿的硬木，震得虎口发麻，刀刃竟然卷了！只斩入一半，卡在了骨头上。
老孟的攻击同样受阻，丧尸的皮肉和增生骨骼似乎提供了超乎寻常的防护。
宋烛把惊魂未定的徐行之拖到安全距离，急声道：“你腿怎么样？！”
“没…没事！”徐行之第一次感到有些发懵，低头看去。
幸亏出来前用厚布和纸箱在小腿上缠了几层简易护具，外围和布料已被抓烂，还好皮肤上只留下几道深红的淤痕，没有抓破。
若是没有这层防护，小腿恐怕已被那骨爪洞穿。
“去帮忙！”徐行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后怕，抄起手边的铁棍，和宋烛一起再次冲入战团。
“不行！砍不死！它不怕痛！”李德吃力地拔出卷刃的刀，丧尸被砍伤的手臂依旧在疯狂挥舞。
云舒和宋烛一左一右，用铁棍死死架住丧尸，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但这变异丧尸的力量大得惊人，竟推着两人不断向后滑，铁棍在骨爪的抓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云舒！松手！”徐行之见丧尸没有痛觉的贯穿铁棍，离云舒越来越近，厉声喝道。
云舒咬牙，与宋烛对视一眼，同时撤力，向两侧翻滚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