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返程
他低声说后，拇指擦过开关。
“啪。”
一道凝聚到惨白得刺眼光柱，如同手术刀，骤然划破昏暗，精准地刺向那堆鼓胀的遮盖物。
光柱首先照亮了飞扬的灰尘，然后定格在遮盖物的边缘，那里露出了一截扭曲变形的金属货架腿。
上面布满了深凹平行的刮擦痕迹，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掰弯，又反复抓挠过。
徐行之眉头一拧，光柱缓缓上移，掠过肮脏的塑料布，直接打在后面的墙壁上。
墙壁上，更多的痕迹暴露无遗。
不是人类指甲的抓痕。
是某种巨大而锋利的爪痕。三道、四道一组，深深地嵌入墙体，刮掉了大片墙皮，露出里面的水泥，痕迹边缘整齐得可怕。
这些爪痕纵横交错，覆盖了整片墙壁，力道之大，仿佛曾有什么猛兽在此处狂暴地撕扯过。
而在那片骇人爪痕的下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粘稠浆块，以及几片破碎的、颜色晦暗的腐烂衣物碎片。
光柱最终落回那堆遮盖物。仔细看，破塑料布和纸箱下面，鼓胀出来的轮廓……
似乎是一些被粗暴团在一起，早已僵硬的丧尸残肢，以及更多被撕烂的包装袋。
那凸起不是活物，而是一堆被刻意堆积、遮盖起来的“垃圾”。
没有呻吟，没有蠕动。只有一片死寂，以及这片死寂所诉说的，不久前发生在此地的单方面暴力清理。
云舒倒吸一口凉气，握枪的手松了松，但警惕丝毫未减。
这绝不是丧尸内斗能留下的痕迹。是什么东西，能像撕纸一样撕开墙体，把丧尸像破布一样撕碎堆起，然后……似乎还粗略地掩盖了一下现场？
徐行之缓缓关掉了手电，让那片令人心悸的战场遗迹重新隐入黑暗。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快速扫视着周围更高处的阴影、通风管道、以及承重柱的顶端。
“不是人干的。”他低声对云舒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力道、爪痕、还有这种……收拾战场的习惯。这商场这么‘干净’，恐怕就是因为有‘东西’把这里的丧尸都‘清理’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走。立刻。通知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装完最后一点，不要发出大的声音，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能够如此高效暴力地清空一个负一楼丧尸的“东西”，无论它是什么，无论它是否对活人抱有敌意，都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应对的。
这里不是无主的宝库。
这里是一个更强大存在的新猎场，或者，是它刚刚完成狩猎的餐后现场。
云舒用力点头，将枪收回枪套，转身快步走向食品区，同时打出一连串急促而明确的手势：
指向耳朵（安静），手掌下压（放轻动作），然后拇指向后狠狠一挥（紧急撤离）。
李德第一个看到手势，他正把一箱罐头垒上推车，动作瞬间定格。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单手按住差点滑落的箱子，另一只手猛地拍了一下旁边老孟的后背，朝云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老孟抬眼，对上云舒紧绷的脸色和徐行之在远处阴影中如同雕像般警戒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对身边的郑晴和仿佛魂游天外的杨苟低喝：“收声，慢动，准备撤离。”
宋烛刚拉着一车矿泉水从拐角出来，看到这阵势，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他聪明地没有出声，而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因为惯性想要发出声响的推车，让它缓缓停住。
整个团队的节奏，在几秒钟内，从高效搜刮的嘈杂，切换成了一种紧绷无声的疾走模式。
每个人都不再往车里扔东西，而是开始极其小心地将推车汇合，用手抬起后轮，一点点挪向仓库方向。
金属轮子与地面的每一次轻微摩擦，在此刻都显得惊心动魄。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灰尘、腐烂食物和血腥气的味道似乎没变。但多了一份对于生存本能的无声警报。
回到仓库内，上次没装下的食物也堆在地上，加上这次的没一会又是满满当当的一地。
还有几车的购物车推不进来就直接放在门外，等清理出空间再拉进来。
“这…怎么拿啊？”李德手扶在腰间，看着散落一地东西。
“拆。”徐行之指着角落里堆放的打包盒箱子。
云舒已经行动起来，走过去拆开一面的胶带，把里面的打包盒倒出来后扔了过来。
一个……两个……五个……七个……
其余几人也不闲着，拿过箱子就蹲在地上往里装。徐行之走到门口开个缝，往外盯梢。
不过几分钟，七个箱子都装的满满当当。
云舒一一检查，把多出的拿出来，确保每个纸箱都能盖紧。只见他短的搭长的长的搭短的，交叉的封口比胶带还结实。
“后备箱放不下，要放后座。杨苟跟我回去，你们等我回来。”徐行之看着地上的箱子，决定先把麻烦带回去。说到等我回来的时候认真的看着云舒。
“走吧。”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抱起一箱走出仓库门，放到车上。
徐行之把后座放倒后，才勉强放下了七个箱子。
按下车窗看向站在透明挡风门帘后的几人，最终视线看向了云舒。
云舒微笑的挥了挥手，这才发动车辆开了出去。
看着徐行之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停车场拐角的黑暗深处，那点微弱的红光仿佛带走了仓库里大半的“主心骨”。
云舒放下挥动的手，掌心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擦了一下，试图抹去那份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转身，面向留守的几人，李德、老孟、宋烛、郑晴。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但和之前的死寂不同。
这是一种充满等待和未知紧绷的安静。
门外，是七辆满载的购物车，门内，是散落一地的剩余物资和五个沉默的人。
“把门关紧，只留条观察缝。”云舒低声吩咐，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轮流在门后警戒，其他人整理剩下的东西，做好随时能全部搬走的准备。”
他的不安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越来越大。
那墙壁上恐怖的爪痕，那被粗暴堆砌的“垃圾”，还有徐行之临走前那异常凝重的眼神……太顺利了。
顺利得诡异。那个清理了整层楼的“东西”，真的会放任他们在这里大摇大摆地分装、运输，而不闻不问吗？
李德和老孟对视一眼，立刻行动起来。
老孟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替换了云舒的位置，透过门帘的缝隙，用猎手般的目光扫视着外面昏暗的商场内部。
李德则开始快速地将地上散落的物品分类，码放得更紧凑。
宋烛凑到云舒身边，压低声音：“云舒哥，你说……那个留下爪子的‘东西’，会不会就在附近看着我们？”
云舒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仓库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
那里足够黑暗，足够安静，也足够……容纳很多东西。
郑晴紧握着铁棍，眼神警惕地透过门缝扫视着四周。
她的呼吸很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境后的锐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停车场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没有引擎声折返，没有丧尸的嘶吼，也没有……那种巨大爪尖刮擦地面的恐怖声响。
但越是平静，云舒心头那根弦就绷得越紧。他走到郑晴身边，接替了警戒的位置。
“啪。”
一道凝聚到惨白得刺眼光柱，如同手术刀，骤然划破昏暗，精准地刺向那堆鼓胀的遮盖物。
光柱首先照亮了飞扬的灰尘，然后定格在遮盖物的边缘，那里露出了一截扭曲变形的金属货架腿。
上面布满了深凹平行的刮擦痕迹，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掰弯，又反复抓挠过。
徐行之眉头一拧，光柱缓缓上移，掠过肮脏的塑料布，直接打在后面的墙壁上。
墙壁上，更多的痕迹暴露无遗。
不是人类指甲的抓痕。
是某种巨大而锋利的爪痕。三道、四道一组，深深地嵌入墙体，刮掉了大片墙皮，露出里面的水泥，痕迹边缘整齐得可怕。
这些爪痕纵横交错，覆盖了整片墙壁，力道之大，仿佛曾有什么猛兽在此处狂暴地撕扯过。
而在那片骇人爪痕的下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粘稠浆块，以及几片破碎的、颜色晦暗的腐烂衣物碎片。
光柱最终落回那堆遮盖物。仔细看，破塑料布和纸箱下面，鼓胀出来的轮廓……
似乎是一些被粗暴团在一起，早已僵硬的丧尸残肢，以及更多被撕烂的包装袋。
那凸起不是活物，而是一堆被刻意堆积、遮盖起来的“垃圾”。
没有呻吟，没有蠕动。只有一片死寂，以及这片死寂所诉说的，不久前发生在此地的单方面暴力清理。
云舒倒吸一口凉气，握枪的手松了松，但警惕丝毫未减。
这绝不是丧尸内斗能留下的痕迹。是什么东西，能像撕纸一样撕开墙体，把丧尸像破布一样撕碎堆起，然后……似乎还粗略地掩盖了一下现场？
徐行之缓缓关掉了手电，让那片令人心悸的战场遗迹重新隐入黑暗。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快速扫视着周围更高处的阴影、通风管道、以及承重柱的顶端。
“不是人干的。”他低声对云舒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力道、爪痕、还有这种……收拾战场的习惯。这商场这么‘干净’，恐怕就是因为有‘东西’把这里的丧尸都‘清理’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走。立刻。通知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装完最后一点，不要发出大的声音，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能够如此高效暴力地清空一个负一楼丧尸的“东西”，无论它是什么，无论它是否对活人抱有敌意，都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应对的。
这里不是无主的宝库。
这里是一个更强大存在的新猎场，或者，是它刚刚完成狩猎的餐后现场。
云舒用力点头，将枪收回枪套，转身快步走向食品区，同时打出一连串急促而明确的手势：
指向耳朵（安静），手掌下压（放轻动作），然后拇指向后狠狠一挥（紧急撤离）。
李德第一个看到手势，他正把一箱罐头垒上推车，动作瞬间定格。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单手按住差点滑落的箱子，另一只手猛地拍了一下旁边老孟的后背，朝云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老孟抬眼，对上云舒紧绷的脸色和徐行之在远处阴影中如同雕像般警戒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对身边的郑晴和仿佛魂游天外的杨苟低喝：“收声，慢动，准备撤离。”
宋烛刚拉着一车矿泉水从拐角出来，看到这阵势，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他聪明地没有出声，而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因为惯性想要发出声响的推车，让它缓缓停住。
整个团队的节奏，在几秒钟内，从高效搜刮的嘈杂，切换成了一种紧绷无声的疾走模式。
每个人都不再往车里扔东西，而是开始极其小心地将推车汇合，用手抬起后轮，一点点挪向仓库方向。
金属轮子与地面的每一次轻微摩擦，在此刻都显得惊心动魄。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灰尘、腐烂食物和血腥气的味道似乎没变。但多了一份对于生存本能的无声警报。
回到仓库内，上次没装下的食物也堆在地上，加上这次的没一会又是满满当当的一地。
还有几车的购物车推不进来就直接放在门外，等清理出空间再拉进来。
“这…怎么拿啊？”李德手扶在腰间，看着散落一地东西。
“拆。”徐行之指着角落里堆放的打包盒箱子。
云舒已经行动起来，走过去拆开一面的胶带，把里面的打包盒倒出来后扔了过来。
一个……两个……五个……七个……
其余几人也不闲着，拿过箱子就蹲在地上往里装。徐行之走到门口开个缝，往外盯梢。
不过几分钟，七个箱子都装的满满当当。
云舒一一检查，把多出的拿出来，确保每个纸箱都能盖紧。只见他短的搭长的长的搭短的，交叉的封口比胶带还结实。
“后备箱放不下，要放后座。杨苟跟我回去，你们等我回来。”徐行之看着地上的箱子，决定先把麻烦带回去。说到等我回来的时候认真的看着云舒。
“走吧。”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抱起一箱走出仓库门，放到车上。
徐行之把后座放倒后，才勉强放下了七个箱子。
按下车窗看向站在透明挡风门帘后的几人，最终视线看向了云舒。
云舒微笑的挥了挥手，这才发动车辆开了出去。
看着徐行之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停车场拐角的黑暗深处，那点微弱的红光仿佛带走了仓库里大半的“主心骨”。
云舒放下挥动的手，掌心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擦了一下，试图抹去那份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转身，面向留守的几人，李德、老孟、宋烛、郑晴。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但和之前的死寂不同。
这是一种充满等待和未知紧绷的安静。
门外，是七辆满载的购物车，门内，是散落一地的剩余物资和五个沉默的人。
“把门关紧，只留条观察缝。”云舒低声吩咐，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轮流在门后警戒，其他人整理剩下的东西，做好随时能全部搬走的准备。”
他的不安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越来越大。
那墙壁上恐怖的爪痕，那被粗暴堆砌的“垃圾”，还有徐行之临走前那异常凝重的眼神……太顺利了。
顺利得诡异。那个清理了整层楼的“东西”，真的会放任他们在这里大摇大摆地分装、运输，而不闻不问吗？
李德和老孟对视一眼，立刻行动起来。
老孟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替换了云舒的位置，透过门帘的缝隙，用猎手般的目光扫视着外面昏暗的商场内部。
李德则开始快速地将地上散落的物品分类，码放得更紧凑。
宋烛凑到云舒身边，压低声音：“云舒哥，你说……那个留下爪子的‘东西’，会不会就在附近看着我们？”
云舒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仓库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
那里足够黑暗，足够安静，也足够……容纳很多东西。
郑晴紧握着铁棍，眼神警惕地透过门缝扫视着四周。
她的呼吸很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境后的锐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停车场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没有引擎声折返，没有丧尸的嘶吼，也没有……那种巨大爪尖刮擦地面的恐怖声响。
但越是平静，云舒心头那根弦就绷得越紧。他走到郑晴身边，接替了警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