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红毛选曲！青藏高原
云舒拆开腰间那个从仓库顺来的大号编织袋，开始往里装东西。
他没多拿，只装了大约半袋的自热火锅、零食和面包，够一个人吃一阵子了。
红毛一直用眼角余光瞟着他，见他把袋子口一扎，似乎不准备再装了，立刻凑了过来。
“哥，”红毛用肩膀轻轻碰了下云舒。
声音压低，带着点试探：“你……就一个人啊？”
云舒拍了拍手上的灰：“嗯，合租的室友没回来，估计……悬了。”
“那……”红毛眼睛一亮，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低下头，手不安地扯着衣角。
“哥，我跟你一块住行不？我吃得少，还能帮你干活、看门！你看，我的吃的都放你这儿，算……算搭个伙！”他话说得急切，生怕被拒绝。
云舒看着他那头毛绒绒的红发，心头莫名一软，手不由自主地放上去揉了揉。
想起这少年刚才在超市里虽然害怕却也没掉链子，他沉默了几秒，在这末世里，多一个人，或许不全是负担。
“行啊。”云舒笑了笑，顺手将红毛挑好的几样东西往自己袋子里装。
“不过事先说好，得听话，不能犯浑。”
“保证听话！你是我亲哥！”红毛瞬间眉开眼笑，激动地上前搂住了云舒的脖子。
一旁，徐行之静静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微沉，心中暗自记下，要找个合适的机会……
“小云，你那袋子还有吗？我这面包太蓬松了装不了多少就满了。”老孟提了提快被撑破的手提袋。
“是啊，小云还有多的吗？”
“啊，我也是昨天在这仓库顺的。”云舒指向角落
“你们找找看，那边有几整包的，跟我这个差不多。”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一包包打包袋，拆开倒出小打包袋，一人分一个还有富余。
“背包别扔。”徐行之提醒道。
“装点个人物品。剩下的大袋子放后备箱，回小区时一人随便拿一袋下去。”
“哎，活了半辈子，还没两个小娃娃想得周全。”老孟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老咯。”李德也叹了口气。
“小云，姐想问你件事。”张蓉看两位老大哥在装物资，自己插不上手。
犹豫着开口：“你对商场熟，知道……卫生巾在哪个区域吗？”
“这个……平常还真没注意。”云舒这才明白她为何欲言又止。
“不过生活用品区在食品区往前右拐，应该在那里。”
“好，谢谢！”
张蓉得到信息，道了声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护具”，顺手拿起一个打包袋就准备出去。
云舒连忙拉住她：“张姐，你干嘛去？”
“我去拿点就回来，不拉车，动静小。”张蓉停下脚步解释。
“我女儿生理期，出门前刚好用上最后一片。正好去装一点回去。”
“那边丧尸那么多，你去不是送死吗？”李德头也不抬地劝道：“那玩意儿没有，垫点纸或者布不也一样？”
“你们男人不懂！”张蓉脸颊发烫，声音却带着坚持：“这跟你们说不明白！”
“张姐，别急。”云舒看了徐行之一眼。
“既然出来了，能多拿点是点。就算带不走，先囤在仓库里也比下次再来安全。你觉得呢？”
徐行之也是这个想法。他看着地上所剩无几的零散物资，和仅有的四包储备，沉声道：“先吃饭，然后计划一下。明天我们再去一趟，不管拿到多少，之后立刻撤回。”
李德是孤家寡人，觉得这里挺好：“不然我们就在这儿住下吧？饿了超市就在旁边，多好。”
“你能想到，别人就想不到？”云舒一边挑选晚餐，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
“这超市就是个香饽饽。现在还好，等时间一长，饿急了的人全都会出来找物资。变丧尸的还好说，就怕那些活着的恶人杀人抢劫。到时候，你觉得还安全吗？”
李德打了个寒颤：“算了，还是回我的小窝踏实。”
张蓉也决定跟随大部队明天再行动，人多毕竟安全些。
红毛和云舒头对头扎进物资袋里翻找。
“啊！我们吃自热火锅吧！”红毛早就饿坏了，掏出六盒摆在地上。
云舒搬来四个打包盒的纸箱，拼成一张临时桌子。
“还好仓库里有固定送水，不然都没法吃。”
他拎来大桶水倒进盒内，红毛迅速盖上盖子。
两人配合默契，没过多久，每个人面前都升起袅袅白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门外的丧尸仍在低吼，而门内，几人围着纸箱拼成的桌子，虽然简陋，但是劫后余生的晚餐更美味。
吃完了饭，云舒拿出手机。刚开机，屏幕就被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提醒占满，全都来自爸妈。
他心头一紧，立刻点开微信。
「儿子你那边怎么样？」
「看到给妈妈发个消息」
「儿子！」
字里行间满是焦灼。他赶紧回复：「我没事妈，刚刚在外面找物资，手机静音了。」
信息几乎是秒回。
「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们了！」
「以后每天都发个消息给我们，不然妈这心一直悬着」
「收到！你们食物和水够吗？能支撑几天？」
「我们在老家你放心，地窖里什么都有，够吃好久。你照顾好自己！」
又寒暄了几句，云舒便主动结束了对话。他摩挲了一下发烫的手机屏幕，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它彻底关机。
现在，任何一声突如其来的响铃，都可能换来致命的代价。
“来商量一下明天的路线吧。”徐行之提议。
“行。”老孟和张蓉同时应道，起身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今天都进去了一趟，环境大概摸清了。”云舒率先开口。
“我想还是用老办法，尽量用声音把商场深处的丧尸也引出来。”
“这……”
“难道那附近的店也有电视？”
“那倒没有。”云舒挠了挠头。“我在想哪里有外放音响。”
“不用那么麻烦，手机就行。”徐行之看向他，思路清晰。
“要跑得快，在超市入口放音乐制造动静。不需要太久，只要能把尸群引到拐角，那边的电视声就能接上力。”
“我来！”红毛一听，立刻毛遂自荐。“我年轻，腿脚快，我来跑！”
“行。”云舒看着他，郑重叮嘱。
“记住，有问题立刻关掉手机，什么都别管，拼命跑回来。”
“明天，食物还差一些。我、老孟、李德，我们三个主力还去食品区。”
“小云，你熟悉路，带张蓉去生活区。红毛，你的任务最危险，尽量多跑几趟，尽可能多地引出丧尸。”
徐行之一一安排，目光扫过众人：“还是那句话，别逞强，命只有一条。”
“好嘞！”
“明天就这么干！”
“看我明天飞毛腿都给丫引出来！”红毛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既然决定了，就抓紧休息。”徐行之结束讨论：“好好睡一觉，明天……大干一场。”
身体倒不觉得多累，但紧绷的神经和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人异常疲惫。
他们把纸箱拆开铺在地上，也算一张床了。伴着门外永不停歇的嘶吼声，众人渐渐睡去。
云舒是第一个醒来的。倒不是睡够了，纯粹是被鬼压床憋醒的，睁眼一看，红毛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
他无奈地把人推开，看了眼手机，刚过七点。他一个个叫醒队友，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
云舒亲自拉着红毛，把他胳膊腿上的护具又加固了一遍。
红毛蹦跳几下，做了些拉伸，感觉行动无碍，便拿起手机开始认真挑选“战歌”。
“记住，求稳。”云舒拍着他的肩膀，第无数次叮嘱。
“引不来没关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安全第一。”
“知道了哥，你都说了八百遍啦！”红毛滑动着屏幕，忽然眼睛一亮。
“哥，我挑好了！就它了——《青藏高原》！”
“……”
云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
“既然都准备好了”徐行之走到门后，手按在门把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那就……开始吧。”
他慢慢推开一条门缝。
瞬间，电视的嘈杂、丧尸的嘶吼、指甲刮擦瓷砖的刺耳声响，如同潮水般涌入耳膜。
有了昨天的经验，几人还算冷静。确认门外近处安全后，徐行之朝红毛点了点头。
“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红毛身上，充满了担忧。
“看我的吧！”红毛给了云舒一个放心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第一个侧身闪出了门外。
徐行之与云舒对视一眼，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剩下的三人则留在门内，焦灼地等待。
他没多拿，只装了大约半袋的自热火锅、零食和面包，够一个人吃一阵子了。
红毛一直用眼角余光瞟着他，见他把袋子口一扎，似乎不准备再装了，立刻凑了过来。
“哥，”红毛用肩膀轻轻碰了下云舒。
声音压低，带着点试探：“你……就一个人啊？”
云舒拍了拍手上的灰：“嗯，合租的室友没回来，估计……悬了。”
“那……”红毛眼睛一亮，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低下头，手不安地扯着衣角。
“哥，我跟你一块住行不？我吃得少，还能帮你干活、看门！你看，我的吃的都放你这儿，算……算搭个伙！”他话说得急切，生怕被拒绝。
云舒看着他那头毛绒绒的红发，心头莫名一软，手不由自主地放上去揉了揉。
想起这少年刚才在超市里虽然害怕却也没掉链子，他沉默了几秒，在这末世里，多一个人，或许不全是负担。
“行啊。”云舒笑了笑，顺手将红毛挑好的几样东西往自己袋子里装。
“不过事先说好，得听话，不能犯浑。”
“保证听话！你是我亲哥！”红毛瞬间眉开眼笑，激动地上前搂住了云舒的脖子。
一旁，徐行之静静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微沉，心中暗自记下，要找个合适的机会……
“小云，你那袋子还有吗？我这面包太蓬松了装不了多少就满了。”老孟提了提快被撑破的手提袋。
“是啊，小云还有多的吗？”
“啊，我也是昨天在这仓库顺的。”云舒指向角落
“你们找找看，那边有几整包的，跟我这个差不多。”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一包包打包袋，拆开倒出小打包袋，一人分一个还有富余。
“背包别扔。”徐行之提醒道。
“装点个人物品。剩下的大袋子放后备箱，回小区时一人随便拿一袋下去。”
“哎，活了半辈子，还没两个小娃娃想得周全。”老孟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老咯。”李德也叹了口气。
“小云，姐想问你件事。”张蓉看两位老大哥在装物资，自己插不上手。
犹豫着开口：“你对商场熟，知道……卫生巾在哪个区域吗？”
“这个……平常还真没注意。”云舒这才明白她为何欲言又止。
“不过生活用品区在食品区往前右拐，应该在那里。”
“好，谢谢！”
张蓉得到信息，道了声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护具”，顺手拿起一个打包袋就准备出去。
云舒连忙拉住她：“张姐，你干嘛去？”
“我去拿点就回来，不拉车，动静小。”张蓉停下脚步解释。
“我女儿生理期，出门前刚好用上最后一片。正好去装一点回去。”
“那边丧尸那么多，你去不是送死吗？”李德头也不抬地劝道：“那玩意儿没有，垫点纸或者布不也一样？”
“你们男人不懂！”张蓉脸颊发烫，声音却带着坚持：“这跟你们说不明白！”
“张姐，别急。”云舒看了徐行之一眼。
“既然出来了，能多拿点是点。就算带不走，先囤在仓库里也比下次再来安全。你觉得呢？”
徐行之也是这个想法。他看着地上所剩无几的零散物资，和仅有的四包储备，沉声道：“先吃饭，然后计划一下。明天我们再去一趟，不管拿到多少，之后立刻撤回。”
李德是孤家寡人，觉得这里挺好：“不然我们就在这儿住下吧？饿了超市就在旁边，多好。”
“你能想到，别人就想不到？”云舒一边挑选晚餐，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
“这超市就是个香饽饽。现在还好，等时间一长，饿急了的人全都会出来找物资。变丧尸的还好说，就怕那些活着的恶人杀人抢劫。到时候，你觉得还安全吗？”
李德打了个寒颤：“算了，还是回我的小窝踏实。”
张蓉也决定跟随大部队明天再行动，人多毕竟安全些。
红毛和云舒头对头扎进物资袋里翻找。
“啊！我们吃自热火锅吧！”红毛早就饿坏了，掏出六盒摆在地上。
云舒搬来四个打包盒的纸箱，拼成一张临时桌子。
“还好仓库里有固定送水，不然都没法吃。”
他拎来大桶水倒进盒内，红毛迅速盖上盖子。
两人配合默契，没过多久，每个人面前都升起袅袅白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门外的丧尸仍在低吼，而门内，几人围着纸箱拼成的桌子，虽然简陋，但是劫后余生的晚餐更美味。
吃完了饭，云舒拿出手机。刚开机，屏幕就被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提醒占满，全都来自爸妈。
他心头一紧，立刻点开微信。
「儿子你那边怎么样？」
「看到给妈妈发个消息」
「儿子！」
字里行间满是焦灼。他赶紧回复：「我没事妈，刚刚在外面找物资，手机静音了。」
信息几乎是秒回。
「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们了！」
「以后每天都发个消息给我们，不然妈这心一直悬着」
「收到！你们食物和水够吗？能支撑几天？」
「我们在老家你放心，地窖里什么都有，够吃好久。你照顾好自己！」
又寒暄了几句，云舒便主动结束了对话。他摩挲了一下发烫的手机屏幕，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它彻底关机。
现在，任何一声突如其来的响铃，都可能换来致命的代价。
“来商量一下明天的路线吧。”徐行之提议。
“行。”老孟和张蓉同时应道，起身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今天都进去了一趟，环境大概摸清了。”云舒率先开口。
“我想还是用老办法，尽量用声音把商场深处的丧尸也引出来。”
“这……”
“难道那附近的店也有电视？”
“那倒没有。”云舒挠了挠头。“我在想哪里有外放音响。”
“不用那么麻烦，手机就行。”徐行之看向他，思路清晰。
“要跑得快，在超市入口放音乐制造动静。不需要太久，只要能把尸群引到拐角，那边的电视声就能接上力。”
“我来！”红毛一听，立刻毛遂自荐。“我年轻，腿脚快，我来跑！”
“行。”云舒看着他，郑重叮嘱。
“记住，有问题立刻关掉手机，什么都别管，拼命跑回来。”
“明天，食物还差一些。我、老孟、李德，我们三个主力还去食品区。”
“小云，你熟悉路，带张蓉去生活区。红毛，你的任务最危险，尽量多跑几趟，尽可能多地引出丧尸。”
徐行之一一安排，目光扫过众人：“还是那句话，别逞强，命只有一条。”
“好嘞！”
“明天就这么干！”
“看我明天飞毛腿都给丫引出来！”红毛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既然决定了，就抓紧休息。”徐行之结束讨论：“好好睡一觉，明天……大干一场。”
身体倒不觉得多累，但紧绷的神经和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人异常疲惫。
他们把纸箱拆开铺在地上，也算一张床了。伴着门外永不停歇的嘶吼声，众人渐渐睡去。
云舒是第一个醒来的。倒不是睡够了，纯粹是被鬼压床憋醒的，睁眼一看，红毛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
他无奈地把人推开，看了眼手机，刚过七点。他一个个叫醒队友，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
云舒亲自拉着红毛，把他胳膊腿上的护具又加固了一遍。
红毛蹦跳几下，做了些拉伸，感觉行动无碍，便拿起手机开始认真挑选“战歌”。
“记住，求稳。”云舒拍着他的肩膀，第无数次叮嘱。
“引不来没关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安全第一。”
“知道了哥，你都说了八百遍啦！”红毛滑动着屏幕，忽然眼睛一亮。
“哥，我挑好了！就它了——《青藏高原》！”
“……”
云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
“既然都准备好了”徐行之走到门后，手按在门把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那就……开始吧。”
他慢慢推开一条门缝。
瞬间，电视的嘈杂、丧尸的嘶吼、指甲刮擦瓷砖的刺耳声响，如同潮水般涌入耳膜。
有了昨天的经验，几人还算冷静。确认门外近处安全后，徐行之朝红毛点了点头。
“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红毛身上，充满了担忧。
“看我的吧！”红毛给了云舒一个放心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第一个侧身闪出了门外。
徐行之与云舒对视一眼，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剩下的三人则留在门内，焦灼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