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可怜的小葡萄
咚咚咚。
陆矜回过神来。
尽管隔着一堵墙，温藤还是感受到了隔壁房间弥漫着悲伤的气息，那感觉就像有人溺于深水，无声地挣扎着，渴望被路过的人拉一把。
温藤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
陆矜坐在床边，昏黄的夜灯将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沉郁。温藤推门进去，看见他低垂的侧影，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前的陆矜实在太难过了。
这份难过如此真切，让温藤的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
陆矜没有再开口。温藤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的墙壁。
“你....你要不要吃点小蛋糕?”他轻声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软，“我突然又有点想吃了，冰箱里还剩一半。”
陆矜的黑眸盯着温藤，始终沉默着。
温藤转身去拿了剩下的蛋糕，他不知道陆矜是否想吃，但他想陪着陆矜。
温藤将露台的椅子搬到床边，坐得比陆矜稍矮一截。
陆矜接过他递来的小勺，浅浅挖了一口。很甜，甜得像温藤笑起来时眼睛弯起的弧度，难怪他吃蛋糕时总忍不住摇头晃脑。
他突然轻轻笑了一下，原本不知如何是好的温藤，看见这个笑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陆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但是看见你不开心，我也会有点难过。”温藤突然垂下眼睛小声地开口。
陆矜又看向他。半晌没听见回应，温藤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黑的眼眸里。
小夜灯下，温藤的脸渐渐红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
“是吗?”陆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对不起啊，小葡萄。那我再赔你一个葡萄味的蛋糕，好不好?”
他伸出手，揉了揉温藤毛茸茸的发顶。
温藤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得了什么心脏病。
“啊!我，我也没有那么爱吃!还有，人家不叫小葡萄。”
两人又安静下来，一勺一勺分完了最后几口蛋糕。
“其实，我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温藤又开口，“但每次爷爷会做好吃的哄我。”
大抵是脑补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脸蛋埋头吃饭的样子，陆矜终于又笑了起来，他觉得今晚的温藤实在有些可爱，趴在沙发上哀求他买蛋糕的样子可爱，吃蛋糕嘴巴一鼓一鼓的样子也可爱，就连刚才被摸头时那一下轻颤，也可爱得过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温藤嘴角残留的一点奶油。
“知道了，”他低声说，“谢谢小葡萄。”
温藤几乎是逃出卧室的，连门都忘了关。他扑到自己床上，手掌按在左胸口，感觉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那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让他有点慌，又有点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第二天的陆矜看起来状态好了许多，但温藤看见他的瞬间还是会想起昨晚的异样，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看见陆矜心情好起来，他也很开心。
温藤的脚已经好了许多，于是和陈青约着下午去朋友家的蛋糕店。
早早从片场收工，陆矜却接到了陈安裕的电话。
“陆矜，今天有戏拍吗?出来玩啊，我在怀城，叫上小温一起。”
“改天吧，今天有约了。”
温藤有些疑惑，今天没有工作了呀，难道是他这个助理当得还不够好，漏掉了什么?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温藤问道：
“陆矜，你今天要做什么呀?”
陆矜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去蛋糕店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孩昨天才吃完一个蛋糕，今天又想去，但他还是可以勉为其难陪着去一趟。毕竟昨晚说了要赔他一个葡萄味的。
“可....”
可我原本是打算和青青姐一起的呀。
温藤没把后半句说出来。某种直觉告诉他，如果说完，气氛可能会变得有点尴尬。
“可......你也挺久没见安裕哥了。”他换了个说法。
陆矜顿了顿。这人在说什么?两周前不是刚见过吗?他和陈安裕见面那么频繁干什么?他又不是自己的助理。
陆矜选择不回复这个傻傻的人问出的蠢问题。
只留下一句：
“休息会，待会去找陈青。”
令二人意想不到的是，刚被拒绝的陈安裕，竟然也出现在了蛋糕店。
温藤看着陈安裕欲言又止地坐在陈青和她朋友旁边，凑近陆矜小声问：“所以......青青姐的朋友，就是安裕哥的前女友?”
陆矜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但他很快就接受了。夏心确实去法国学了几年烘焙，陈青也在法国留过学，两人认识并不奇怪。
陆矜简单解释了几句，温藤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发出由衷的感叹：
“世界真的太小了。”
然后猛地吸了一口奶茶，又吃了一大口葡萄芝士蛋糕。
夏心走了过来，陈安裕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温柔地看向温藤：“小温你好，听青青提起你。吃得还开心吗?”
温藤赶紧擦了擦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礼貌开口。
“夏心姐姐你好，很好吃，谢谢款待。”
夏心又朝陆矜点了点头，说了句“我去处理点私事，有需要找服务员就好”，便叫着陈安裕离开了店里。
陈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受到的震撼不比温藤小，她认识夏心时，夏心已经在法国一家甜品店当学徒了。她只知道夏心有一段难以忘怀的初恋，却从没想过对方会是今御的总裁、陆矜的发小。
几人想吃瓜的心情已经战胜了食欲，但道德感终究约束着他们，只能在座位上心痒难耐地交换眼神。
小米和温藤像两个好奇宝宝似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旁边陈青还不时插上几句。
最后只有夏心一个人回来，但眼眶明显红过。
陆矜刚打了个电话让安桥生处理了蛋糕店外的狗仔，带着温藤回了酒店，他们和夏心并不熟，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
回程的车里很安静。温藤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忽然轻声说：“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分开呢?”温藤转过头，眼睛里盛着真实的困惑。
陆矜沉默了片刻。
有些故事太复杂，掺杂了抱负、距离、年轻气盛和未说出口的骄傲，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有时候，两个人分开，不一定是因为不喜欢了。”他最后只是这样说，“可能只是......在那个当下，选择了不同的路。”
温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窗外。人类的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太过深奥的课题。
车缓缓驶入酒店地下车库。
陆矜回过神来。
尽管隔着一堵墙，温藤还是感受到了隔壁房间弥漫着悲伤的气息，那感觉就像有人溺于深水，无声地挣扎着，渴望被路过的人拉一把。
温藤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
陆矜坐在床边，昏黄的夜灯将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沉郁。温藤推门进去，看见他低垂的侧影，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前的陆矜实在太难过了。
这份难过如此真切，让温藤的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
陆矜没有再开口。温藤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的墙壁。
“你....你要不要吃点小蛋糕?”他轻声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软，“我突然又有点想吃了，冰箱里还剩一半。”
陆矜的黑眸盯着温藤，始终沉默着。
温藤转身去拿了剩下的蛋糕，他不知道陆矜是否想吃，但他想陪着陆矜。
温藤将露台的椅子搬到床边，坐得比陆矜稍矮一截。
陆矜接过他递来的小勺，浅浅挖了一口。很甜，甜得像温藤笑起来时眼睛弯起的弧度，难怪他吃蛋糕时总忍不住摇头晃脑。
他突然轻轻笑了一下，原本不知如何是好的温藤，看见这个笑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陆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但是看见你不开心，我也会有点难过。”温藤突然垂下眼睛小声地开口。
陆矜又看向他。半晌没听见回应，温藤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黑的眼眸里。
小夜灯下，温藤的脸渐渐红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
“是吗?”陆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对不起啊，小葡萄。那我再赔你一个葡萄味的蛋糕，好不好?”
他伸出手，揉了揉温藤毛茸茸的发顶。
温藤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得了什么心脏病。
“啊!我，我也没有那么爱吃!还有，人家不叫小葡萄。”
两人又安静下来，一勺一勺分完了最后几口蛋糕。
“其实，我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温藤又开口，“但每次爷爷会做好吃的哄我。”
大抵是脑补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脸蛋埋头吃饭的样子，陆矜终于又笑了起来，他觉得今晚的温藤实在有些可爱，趴在沙发上哀求他买蛋糕的样子可爱，吃蛋糕嘴巴一鼓一鼓的样子也可爱，就连刚才被摸头时那一下轻颤，也可爱得过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温藤嘴角残留的一点奶油。
“知道了，”他低声说，“谢谢小葡萄。”
温藤几乎是逃出卧室的，连门都忘了关。他扑到自己床上，手掌按在左胸口，感觉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那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让他有点慌，又有点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第二天的陆矜看起来状态好了许多，但温藤看见他的瞬间还是会想起昨晚的异样，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看见陆矜心情好起来，他也很开心。
温藤的脚已经好了许多，于是和陈青约着下午去朋友家的蛋糕店。
早早从片场收工，陆矜却接到了陈安裕的电话。
“陆矜，今天有戏拍吗?出来玩啊，我在怀城，叫上小温一起。”
“改天吧，今天有约了。”
温藤有些疑惑，今天没有工作了呀，难道是他这个助理当得还不够好，漏掉了什么?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温藤问道：
“陆矜，你今天要做什么呀?”
陆矜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去蛋糕店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孩昨天才吃完一个蛋糕，今天又想去，但他还是可以勉为其难陪着去一趟。毕竟昨晚说了要赔他一个葡萄味的。
“可....”
可我原本是打算和青青姐一起的呀。
温藤没把后半句说出来。某种直觉告诉他，如果说完，气氛可能会变得有点尴尬。
“可......你也挺久没见安裕哥了。”他换了个说法。
陆矜顿了顿。这人在说什么?两周前不是刚见过吗?他和陈安裕见面那么频繁干什么?他又不是自己的助理。
陆矜选择不回复这个傻傻的人问出的蠢问题。
只留下一句：
“休息会，待会去找陈青。”
令二人意想不到的是，刚被拒绝的陈安裕，竟然也出现在了蛋糕店。
温藤看着陈安裕欲言又止地坐在陈青和她朋友旁边，凑近陆矜小声问：“所以......青青姐的朋友，就是安裕哥的前女友?”
陆矜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但他很快就接受了。夏心确实去法国学了几年烘焙，陈青也在法国留过学，两人认识并不奇怪。
陆矜简单解释了几句，温藤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发出由衷的感叹：
“世界真的太小了。”
然后猛地吸了一口奶茶，又吃了一大口葡萄芝士蛋糕。
夏心走了过来，陈安裕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温柔地看向温藤：“小温你好，听青青提起你。吃得还开心吗?”
温藤赶紧擦了擦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礼貌开口。
“夏心姐姐你好，很好吃，谢谢款待。”
夏心又朝陆矜点了点头，说了句“我去处理点私事，有需要找服务员就好”，便叫着陈安裕离开了店里。
陈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受到的震撼不比温藤小，她认识夏心时，夏心已经在法国一家甜品店当学徒了。她只知道夏心有一段难以忘怀的初恋，却从没想过对方会是今御的总裁、陆矜的发小。
几人想吃瓜的心情已经战胜了食欲，但道德感终究约束着他们，只能在座位上心痒难耐地交换眼神。
小米和温藤像两个好奇宝宝似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旁边陈青还不时插上几句。
最后只有夏心一个人回来，但眼眶明显红过。
陆矜刚打了个电话让安桥生处理了蛋糕店外的狗仔，带着温藤回了酒店，他们和夏心并不熟，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
回程的车里很安静。温藤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忽然轻声说：“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分开呢?”温藤转过头，眼睛里盛着真实的困惑。
陆矜沉默了片刻。
有些故事太复杂，掺杂了抱负、距离、年轻气盛和未说出口的骄傲，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有时候，两个人分开，不一定是因为不喜欢了。”他最后只是这样说，“可能只是......在那个当下，选择了不同的路。”
温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窗外。人类的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太过深奥的课题。
车缓缓驶入酒店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