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温藤轻轻出手
这是温藤第一次一个人来到商场，早在他被收留的当晚，就决定送陆矜一件礼物，现在发了工资，又发觉了自己的心意，这个礼物，便承载了双重的意义。
感谢与一份不敢言明的、隐秘的期待。
对着手机上早已做好的攻略来到店里，温藤一眼便看见了两周之前在手机里刷到的胸针，碧绿通透的叶片形态，被银白色、纤细而富有生命力的枝条温柔地缠绕包裹，设计简约却灵气十足。
两周前，他无意中在手机推送里看到它的瞬间，就觉得心头被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他几乎是立刻私信了店主，小心翼翼地询问能否为他保留一段时间，直到他攒够钱。
这一枚胸针并不是纯粹的珍稀钻石打造，并不需要天价，但对刚刚开始接触人类货币体系的温藤来说，依然是一笔需要认真积攒的“巨款”。
为此，他平时吃饭、买零食，都故意眼巴巴地望着陆矜，软声软气地让对方付钱，私下里却把陆矜给他的零用和工资，一分一分地仔细存好。
暗暗给自己打了一口气，温藤挺直脊背佯装大气的样子走进店里，和店员说明来意后，店员立即帮温藤包好了这枚胸针。
一瞬之间，余额清零，具体说，还剩十七块钱。
所有的积蓄，换来了掌心这一点微凉而珍贵的重量。
但温藤丝毫不觉得难受，很珍惜地将礼物盒抱在怀里，经过奶茶店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以前他总会缠着陆矜买一杯。
但今天，他只是将怀里的盒子抱得更紧了些，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商场出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等到回家后，手机里只剩两块七。
温藤心里那点送礼物前的兴奋渐渐被忐忑取代。等会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将礼物送出去?陆矜会喜欢吗?应该说些什么呢?
“陆矜、陆老师，这是我用这个月攒的钱和工资送你的礼物。”
“陆老师，谢谢你的收留，我有礼物想要送给你。”
“陆老师，我......”
晚饭快做好的陆矜一直不见人影，想要开门看看人去哪了。
然而门一打开，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半秒。
温藤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将手里的盒子藏到身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陆矜眼底漾出一丝笑意，先前的些许担忧消散：“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我.……”温藤舌头像打了结，脑子里预演过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陆矜见人一直说不出话，额头上还急出了一些汗水，按着温藤肩膀向客厅走去，递了杯水到温藤跟前：“别着急，慢慢说。’
他想将温藤一直紧紧攥在身后的那个小盒子暂时接过来，好让温藤空出手喝水。但温藤却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拼命摇头，不肯松手。
陆矜无奈，只好就着他的姿势，将水杯轻轻递到他唇边。
温藤下意识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可那双紫褐色的眼睛却依然飘忽不定，不敢与陆矜对视。
陆矜放下杯子，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视线与他慌乱躲闪的眸光持平，轻声问：“要说什么?”
好近。
温藤脸上像着了火，耳朵也热得发烫。他闭了闭眼，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将小盒子递给陆矜。
“陆老师，”他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这……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陆矜有些惊讶，这些年收到过的礼物不计其数，但大多都是品牌方、合作伙伴们为了利益而送，但温藤.......这个被他从葡萄藤化身、对人类社会尚且懵懂的小家伙，为什么要送他礼物?又能送他什么?
尽管心里有些疑惑，但陆矜郑重地接过盒子，手指不经意间摩挲过温藤的指尖，温藤被烫了烫，急忙收回手。
“为什么送我?”陆矜的嗓音有些低沉，不像是平常那样温润，黑眸紧紧盯着温藤，像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情绪。
温藤不敢抬头看，生怕陆矜不喜欢，只好低着头无意识地扣着沙发，声音细小却认真：“我，我很感谢你收留我，这是我的谢礼。”
“谢礼?”
温藤急忙补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丝恳求看向陆矜，“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告诉我吗?这是我用我第一笔工资，还有......还有攒了很久的其他钱买的。”
温藤哀求地看着陆矜，仿佛陆矜不答应下一秒紫褐色的眼睛便会蒙上水雾。
若是旁人告诉陆矜，花了所有的钱为陆矜买了一样礼物，陆矜只会觉得这人在道德绑架，徒增压力。
但从温藤嘴里说出来，配合着他那纯净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神……
太可爱了。
陆矜轻轻摸了摸盒子外表。
“可以打开看看吗?”
虽是询问，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没等温藤再次点头，便小心地掀开了盒盖。
一枚叶形的胸针静静躺在盒子里，客厅顶灯的光线洒落，银白色的纤细枝条折射出彩虹般细碎的光晕，而那片碧绿的“叶子”，仿佛凝聚了春天最鲜嫩的一抹生机，在光下流转着温润通透的光泽，生动得几乎要随风摇曳起来。
陆矜呼吸急促了起来。
在他眼中，这枚胸针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不像一件冰冷的饰品，更像一个精巧的隐喻，一个静默的告白。
把自己送给我了吗?小葡萄。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院子里的葡萄藤在阳光下摇曳着，点点花蕊吸引了一些小蝴蝶。
陆矜想，温藤也会开花吗。
眼前捧着礼物的人一直沉默着，呼吸却有些沉闷，温藤感觉到陆矜身上的情绪正在急促变化，却不知道变化缘由，稍稍判断了一下陆矜并没有很生气，小心翼翼伸出两根手指拉了拉陆矜衣袖。
“陆老师，你不喜欢吗.....是不是有些便宜，我.......”
“我很喜欢。”
陆矜打断了他不安的揣测，声音低沉而笃定。
将盒子扣好，陆矜又凑近了些，额头几乎相抵，将温藤的手拉在自己胸口，却始终垫着自己的手背。
“谢谢你，”他看着温藤瞬间睁大的眼眸，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小葡萄。”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毫无保留的温柔笑容，眼底的冰川仿佛被春阳融化。
好......好温柔的笑。
温藤有些头晕了，他感觉自己离陆矜有些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呆滞的倒影，现在就像喝了酒一样晕乎乎的。
身体内部那属于植物的的灵气，此刻仿佛被这近距离的接触和隐秘的情绪所扰动，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动荡。
只有温藤自己能看见，荧绿色中夹杂着淡紫色星点的光晕，正从他的身体中，极其细微地、缓慢地向外溢出，然后顺着两人相触的手背皮肤，丝丝缕缕地，渗入了陆矜的掌心，最终流向那沉稳跳动的心脏所在。
温藤恍惚地想，他应该离陆矜更远一点，这样奇怪的光就不会跑出去了。
但身体深处却有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在叫嚣着：靠近他，再靠近一点。
然而，他脑海突然又敲响小警铃：“不!你现在正在暗恋!不能被发现!”
还好陆矜总算拉开了一些距离，温藤的头晕渐渐缓解了一瞬，迟来的羞涩浮现在脸颊和耳根。
“你、你喜欢就好!”他几乎是弹跳起来，语速飞快，“我先去吃饭了!”然后看也不敢再看陆矜，僵硬地挪向餐厅，背影写满了“落荒而逃”。
陆矜坐在原处，手里还握着那个温热的礼物盒。他看着餐厅里那个假装忙碌的慌张身影，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含着笑意，低声点评了一句：
“又逃走了。”
感谢与一份不敢言明的、隐秘的期待。
对着手机上早已做好的攻略来到店里，温藤一眼便看见了两周之前在手机里刷到的胸针，碧绿通透的叶片形态，被银白色、纤细而富有生命力的枝条温柔地缠绕包裹，设计简约却灵气十足。
两周前，他无意中在手机推送里看到它的瞬间，就觉得心头被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他几乎是立刻私信了店主，小心翼翼地询问能否为他保留一段时间，直到他攒够钱。
这一枚胸针并不是纯粹的珍稀钻石打造，并不需要天价，但对刚刚开始接触人类货币体系的温藤来说，依然是一笔需要认真积攒的“巨款”。
为此，他平时吃饭、买零食，都故意眼巴巴地望着陆矜，软声软气地让对方付钱，私下里却把陆矜给他的零用和工资，一分一分地仔细存好。
暗暗给自己打了一口气，温藤挺直脊背佯装大气的样子走进店里，和店员说明来意后，店员立即帮温藤包好了这枚胸针。
一瞬之间，余额清零，具体说，还剩十七块钱。
所有的积蓄，换来了掌心这一点微凉而珍贵的重量。
但温藤丝毫不觉得难受，很珍惜地将礼物盒抱在怀里，经过奶茶店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以前他总会缠着陆矜买一杯。
但今天，他只是将怀里的盒子抱得更紧了些，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商场出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等到回家后，手机里只剩两块七。
温藤心里那点送礼物前的兴奋渐渐被忐忑取代。等会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将礼物送出去?陆矜会喜欢吗?应该说些什么呢?
“陆矜、陆老师，这是我用这个月攒的钱和工资送你的礼物。”
“陆老师，谢谢你的收留，我有礼物想要送给你。”
“陆老师，我......”
晚饭快做好的陆矜一直不见人影，想要开门看看人去哪了。
然而门一打开，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半秒。
温藤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将手里的盒子藏到身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陆矜眼底漾出一丝笑意，先前的些许担忧消散：“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我.……”温藤舌头像打了结，脑子里预演过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陆矜见人一直说不出话，额头上还急出了一些汗水，按着温藤肩膀向客厅走去，递了杯水到温藤跟前：“别着急，慢慢说。’
他想将温藤一直紧紧攥在身后的那个小盒子暂时接过来，好让温藤空出手喝水。但温藤却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拼命摇头，不肯松手。
陆矜无奈，只好就着他的姿势，将水杯轻轻递到他唇边。
温藤下意识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可那双紫褐色的眼睛却依然飘忽不定，不敢与陆矜对视。
陆矜放下杯子，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视线与他慌乱躲闪的眸光持平，轻声问：“要说什么?”
好近。
温藤脸上像着了火，耳朵也热得发烫。他闭了闭眼，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将小盒子递给陆矜。
“陆老师，”他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这……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陆矜有些惊讶，这些年收到过的礼物不计其数，但大多都是品牌方、合作伙伴们为了利益而送，但温藤.......这个被他从葡萄藤化身、对人类社会尚且懵懂的小家伙，为什么要送他礼物?又能送他什么?
尽管心里有些疑惑，但陆矜郑重地接过盒子，手指不经意间摩挲过温藤的指尖，温藤被烫了烫，急忙收回手。
“为什么送我?”陆矜的嗓音有些低沉，不像是平常那样温润，黑眸紧紧盯着温藤，像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情绪。
温藤不敢抬头看，生怕陆矜不喜欢，只好低着头无意识地扣着沙发，声音细小却认真：“我，我很感谢你收留我，这是我的谢礼。”
“谢礼?”
温藤急忙补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丝恳求看向陆矜，“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告诉我吗?这是我用我第一笔工资，还有......还有攒了很久的其他钱买的。”
温藤哀求地看着陆矜，仿佛陆矜不答应下一秒紫褐色的眼睛便会蒙上水雾。
若是旁人告诉陆矜，花了所有的钱为陆矜买了一样礼物，陆矜只会觉得这人在道德绑架，徒增压力。
但从温藤嘴里说出来，配合着他那纯净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神……
太可爱了。
陆矜轻轻摸了摸盒子外表。
“可以打开看看吗?”
虽是询问，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没等温藤再次点头，便小心地掀开了盒盖。
一枚叶形的胸针静静躺在盒子里，客厅顶灯的光线洒落，银白色的纤细枝条折射出彩虹般细碎的光晕，而那片碧绿的“叶子”，仿佛凝聚了春天最鲜嫩的一抹生机，在光下流转着温润通透的光泽，生动得几乎要随风摇曳起来。
陆矜呼吸急促了起来。
在他眼中，这枚胸针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不像一件冰冷的饰品，更像一个精巧的隐喻，一个静默的告白。
把自己送给我了吗?小葡萄。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院子里的葡萄藤在阳光下摇曳着，点点花蕊吸引了一些小蝴蝶。
陆矜想，温藤也会开花吗。
眼前捧着礼物的人一直沉默着，呼吸却有些沉闷，温藤感觉到陆矜身上的情绪正在急促变化，却不知道变化缘由，稍稍判断了一下陆矜并没有很生气，小心翼翼伸出两根手指拉了拉陆矜衣袖。
“陆老师，你不喜欢吗.....是不是有些便宜，我.......”
“我很喜欢。”
陆矜打断了他不安的揣测，声音低沉而笃定。
将盒子扣好，陆矜又凑近了些，额头几乎相抵，将温藤的手拉在自己胸口，却始终垫着自己的手背。
“谢谢你，”他看着温藤瞬间睁大的眼眸，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小葡萄。”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毫无保留的温柔笑容，眼底的冰川仿佛被春阳融化。
好......好温柔的笑。
温藤有些头晕了，他感觉自己离陆矜有些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呆滞的倒影，现在就像喝了酒一样晕乎乎的。
身体内部那属于植物的的灵气，此刻仿佛被这近距离的接触和隐秘的情绪所扰动，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动荡。
只有温藤自己能看见，荧绿色中夹杂着淡紫色星点的光晕，正从他的身体中，极其细微地、缓慢地向外溢出，然后顺着两人相触的手背皮肤，丝丝缕缕地，渗入了陆矜的掌心，最终流向那沉稳跳动的心脏所在。
温藤恍惚地想，他应该离陆矜更远一点，这样奇怪的光就不会跑出去了。
但身体深处却有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在叫嚣着：靠近他，再靠近一点。
然而，他脑海突然又敲响小警铃：“不!你现在正在暗恋!不能被发现!”
还好陆矜总算拉开了一些距离，温藤的头晕渐渐缓解了一瞬，迟来的羞涩浮现在脸颊和耳根。
“你、你喜欢就好!”他几乎是弹跳起来，语速飞快，“我先去吃饭了!”然后看也不敢再看陆矜，僵硬地挪向餐厅，背影写满了“落荒而逃”。
陆矜坐在原处，手里还握着那个温热的礼物盒。他看着餐厅里那个假装忙碌的慌张身影，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含着笑意，低声点评了一句：
“又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