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永远迷恋暧昧期
陆矜回家时发现温藤不在客厅看电视，径直上了画室。
今天下午回陆氏处理了一些权力转移的事务。虽然陆肆凯不再担任总裁，但陆矜的演艺工作尚未完全结束，对方也无法彻底做个甩手掌柜。
两人都没料到会在真相揭开的第二天就碰面，隔着办公室的门对望时，都有些怔愣。
误会解开了，可伤疤还在，它需要时间，不是一场痛哭一些信件就能瞬间抚平的。
陆矜先移开了目光，走进去。
“爸。”
很轻的一声，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看着父亲握着文件的手在抖，看着那个曾在母亲去世后对他冷淡无比、却又在深夜拎着宵夜或药膏敲他房门的中年男人，此刻像一台生锈了的机器，拼命想运转，却只有齿轮卡死的嘎吱声。
过了三秒钟，也许是半分钟。
陆肆凯极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陆矜面前，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挺直了背脊，看向早已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儿子，极其克制地拍了拍陆矜的小臂。
“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沉稳，却带着压抑的颤意。
“好好干。”
陆矜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陆肆凯转身离开。
走廊很长，脚步声很空。
走到画室门口时，温藤的笑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像一簇细小的的火苗，把他从那片空旷里轻轻拉了回来。
他敲了敲门。
“温藤，要吃些什么?”
温藤切到后台，将一些同人小故事关掉，跑过去开了门。
想到陆矜昨夜的状态和今天下午辛苦的工作，他不忍陆矜给他做饭，但自己的厨艺实在难以恭维，于是大方开口：“小温请你出去吃饭。”
陆矜挑眉看向他。
“哦?”
温藤突然有些心疼自己的钱包，于是又干瘪瘪开口：“但，但是小温好像没多少钱，牛肉面可以吗?”
陆矜看了看整洁有序的画室，替温藤关上了门，微微弯腰平视对方的眼睛。
“那谢谢小温老板，我先去换个衣服。”
温藤脸色爆红，飞快的跑进自己的卧室。
“我，我也换个衣服，衣服好脏。”
但出门的时候看见陆矜身上的衬衫时，温藤傻眼了。
陆矜的私服十分符合外界对他的评价：内敛、沉稳，甚至有些凉薄，黑灰白的衣服占据了陆矜大半的衣柜，可陆矜今晚偏偏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像初夏新生的葡萄叶。
温藤垂眸看了看胸前，几个绿色的英文字母静静地躺在大面积的白色布料上，但却好像在跟随着心脏有规律地起伏着。
陆矜已经走下了楼梯，回头忘着呆滞的温藤。
“小温老板，不走吗?”
温藤的脸颊还有淡淡的红晕，仓促地丢下一句“正常一点”，从玄关拿上鸭舌帽和口罩就飞奔出去。
陆矜住的地方不在市中心，别墅园区内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因此周边的小店多多少少被贵人们打点过，二人不用做太多保密措施就可以直接去吃饭。
温藤熟稔地叫了声老板，四十来岁的阿姨很喜欢陆矜的这个助理，因为每次温藤来吃牛肉面时都会甜甜地打招呼然后夸牛肉面好吃，阿姨的女儿今年刚上高三，是陆矜的粉丝，陆矜在这边住了四年有余，偶尔也会和她女儿打个照面。
“小温今天又来啦?还是老样子大份牛肉面加煎蛋吗?小陆呢?”
小房间内的女儿早晨由于发烧只好请了一天假，她探出头来，拘谨地和两人打了招呼，又将门虚掩着，保留粉丝与正主之间的距离，也满足了自己作祟的好奇心。
她是理智粉，不会对外人评价陆老师的私事，更何况今天陆老师才说了，乱造谣是要被告的。
陆矜也打了声招呼，和温藤找了个偏一点的位置坐下，说道：“和小温一样就行，谢谢阿姨。”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天色不算太晚，店里人不多，阿姨还给两人多加了些肉，偷偷嘱咐道：“来得早我就多加些肉，如果人多我就不加了，被人看见不好，你俩多吃些，太瘦了。”
温藤双手接过来，眨了眨眼，小声地说道：“谢谢阿姨。”
小桌不大，两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温藤埋头吃面，热气蒸得他脸颊微微发烫。他想起下午看的访谈，想起那些满屏的“爆”和五花八门的猜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陆老师，”他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凌岚哥签了工作室吗?”
陆矜从手机屏幕前抬眸：“看访谈了?”
温藤有些心虚，他真正想问的问题并不是这个。
“嗯。下午看了些，看见凌岚哥的消息了，可是他和桥生哥......”
陆矜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凌岚以前驻唱时就公开过性向。”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安哥不会当他的经纪人。工作室大部分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签约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不存在裙带。”
温藤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碗里的面都要见底时，温藤又目光闪烁，小声开口，声音也轻了许多。
“陆老师，你最后的自由访谈想到了以前喜欢的人吗?”
陆矜早已吃完，正靠着椅背看他。小桌的间距太近，近到他甚至能数清对面人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职业性的微笑，是那种从眼底漫上来、压都压不住的笑意，连带着声音都褪去了惯常的沉稳，带上了一点温软的尾音。
“嗯?为什么这么问?”
温藤别开脸，不敢看他：“因为......你看起来很开心。”
小房间内的小女孩透过门缝看能看见外面的场景，因为轻度近视眯了眯眼。
她从来没见过陆矜这样笑。
那些笑意不源自于任何一个角色，单单属于陆矜一个人，是粉丝们从未见过的温柔体贴。
她甚至能预判到陆矜的心理活动，因为她想到了班上的一个男孩，每当他脸上有这样的表情时，下一步一定是抬手，轻拍自己的脑袋。
果然，陆矜的手微微抬了起来，食指曲起轻敲了一下对面人的额头。
温藤身子稍微躲了躲，但并不排斥，像一只骄傲又心虚的小猫，眼睛不自然地往上瞟。
“走了。”
陆矜起身。
温藤意识到陆矜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失落，淡淡地“哦”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再悄悄靠近。
温藤落后半步，盯着地面上那两道挨在一起的暗色轮廓。
他往陆矜那边挪了挪。
影子彻底融在了一起。
陆矜没有回头，手却向后捞了捞，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往前带。
不到两秒，又松开。
夏夜有风，隐隐的蝉鸣从远处传来。某个转角，一对年轻情侣牵着不到半岁的小狗，女孩甜腻的嗓音和男生宠溺的笑声融在一起，飘过两人身侧。
走到家门口时，陆矜忽然停住了。
“温藤，”他说，“我20岁就研究生毕业了。”
温藤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手指刚触碰上密码锁的时候抬头望着陆矜，眼里充满疑惑。
陆矜用自己的掌心覆盖温藤的手，带动着温藤的食指输入密码，眼睛专注地看着手上动作。
“我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又像在说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我的学习很紧张。经常在一个班待不到半年，就换去另一个班了。”
“很多同学的名字，我都不记得。”
今天下午回陆氏处理了一些权力转移的事务。虽然陆肆凯不再担任总裁，但陆矜的演艺工作尚未完全结束，对方也无法彻底做个甩手掌柜。
两人都没料到会在真相揭开的第二天就碰面，隔着办公室的门对望时，都有些怔愣。
误会解开了，可伤疤还在，它需要时间，不是一场痛哭一些信件就能瞬间抚平的。
陆矜先移开了目光，走进去。
“爸。”
很轻的一声，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看着父亲握着文件的手在抖，看着那个曾在母亲去世后对他冷淡无比、却又在深夜拎着宵夜或药膏敲他房门的中年男人，此刻像一台生锈了的机器，拼命想运转，却只有齿轮卡死的嘎吱声。
过了三秒钟，也许是半分钟。
陆肆凯极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陆矜面前，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挺直了背脊，看向早已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儿子，极其克制地拍了拍陆矜的小臂。
“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沉稳，却带着压抑的颤意。
“好好干。”
陆矜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陆肆凯转身离开。
走廊很长，脚步声很空。
走到画室门口时，温藤的笑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像一簇细小的的火苗，把他从那片空旷里轻轻拉了回来。
他敲了敲门。
“温藤，要吃些什么?”
温藤切到后台，将一些同人小故事关掉，跑过去开了门。
想到陆矜昨夜的状态和今天下午辛苦的工作，他不忍陆矜给他做饭，但自己的厨艺实在难以恭维，于是大方开口：“小温请你出去吃饭。”
陆矜挑眉看向他。
“哦?”
温藤突然有些心疼自己的钱包，于是又干瘪瘪开口：“但，但是小温好像没多少钱，牛肉面可以吗?”
陆矜看了看整洁有序的画室，替温藤关上了门，微微弯腰平视对方的眼睛。
“那谢谢小温老板，我先去换个衣服。”
温藤脸色爆红，飞快的跑进自己的卧室。
“我，我也换个衣服，衣服好脏。”
但出门的时候看见陆矜身上的衬衫时，温藤傻眼了。
陆矜的私服十分符合外界对他的评价：内敛、沉稳，甚至有些凉薄，黑灰白的衣服占据了陆矜大半的衣柜，可陆矜今晚偏偏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像初夏新生的葡萄叶。
温藤垂眸看了看胸前，几个绿色的英文字母静静地躺在大面积的白色布料上，但却好像在跟随着心脏有规律地起伏着。
陆矜已经走下了楼梯，回头忘着呆滞的温藤。
“小温老板，不走吗?”
温藤的脸颊还有淡淡的红晕，仓促地丢下一句“正常一点”，从玄关拿上鸭舌帽和口罩就飞奔出去。
陆矜住的地方不在市中心，别墅园区内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因此周边的小店多多少少被贵人们打点过，二人不用做太多保密措施就可以直接去吃饭。
温藤熟稔地叫了声老板，四十来岁的阿姨很喜欢陆矜的这个助理，因为每次温藤来吃牛肉面时都会甜甜地打招呼然后夸牛肉面好吃，阿姨的女儿今年刚上高三，是陆矜的粉丝，陆矜在这边住了四年有余，偶尔也会和她女儿打个照面。
“小温今天又来啦?还是老样子大份牛肉面加煎蛋吗?小陆呢?”
小房间内的女儿早晨由于发烧只好请了一天假，她探出头来，拘谨地和两人打了招呼，又将门虚掩着，保留粉丝与正主之间的距离，也满足了自己作祟的好奇心。
她是理智粉，不会对外人评价陆老师的私事，更何况今天陆老师才说了，乱造谣是要被告的。
陆矜也打了声招呼，和温藤找了个偏一点的位置坐下，说道：“和小温一样就行，谢谢阿姨。”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天色不算太晚，店里人不多，阿姨还给两人多加了些肉，偷偷嘱咐道：“来得早我就多加些肉，如果人多我就不加了，被人看见不好，你俩多吃些，太瘦了。”
温藤双手接过来，眨了眨眼，小声地说道：“谢谢阿姨。”
小桌不大，两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温藤埋头吃面，热气蒸得他脸颊微微发烫。他想起下午看的访谈，想起那些满屏的“爆”和五花八门的猜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陆老师，”他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凌岚哥签了工作室吗?”
陆矜从手机屏幕前抬眸：“看访谈了?”
温藤有些心虚，他真正想问的问题并不是这个。
“嗯。下午看了些，看见凌岚哥的消息了，可是他和桥生哥......”
陆矜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凌岚以前驻唱时就公开过性向。”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安哥不会当他的经纪人。工作室大部分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签约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不存在裙带。”
温藤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碗里的面都要见底时，温藤又目光闪烁，小声开口，声音也轻了许多。
“陆老师，你最后的自由访谈想到了以前喜欢的人吗?”
陆矜早已吃完，正靠着椅背看他。小桌的间距太近，近到他甚至能数清对面人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职业性的微笑，是那种从眼底漫上来、压都压不住的笑意，连带着声音都褪去了惯常的沉稳，带上了一点温软的尾音。
“嗯?为什么这么问?”
温藤别开脸，不敢看他：“因为......你看起来很开心。”
小房间内的小女孩透过门缝看能看见外面的场景，因为轻度近视眯了眯眼。
她从来没见过陆矜这样笑。
那些笑意不源自于任何一个角色，单单属于陆矜一个人，是粉丝们从未见过的温柔体贴。
她甚至能预判到陆矜的心理活动，因为她想到了班上的一个男孩，每当他脸上有这样的表情时，下一步一定是抬手，轻拍自己的脑袋。
果然，陆矜的手微微抬了起来，食指曲起轻敲了一下对面人的额头。
温藤身子稍微躲了躲，但并不排斥，像一只骄傲又心虚的小猫，眼睛不自然地往上瞟。
“走了。”
陆矜起身。
温藤意识到陆矜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失落，淡淡地“哦”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再悄悄靠近。
温藤落后半步，盯着地面上那两道挨在一起的暗色轮廓。
他往陆矜那边挪了挪。
影子彻底融在了一起。
陆矜没有回头，手却向后捞了捞，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往前带。
不到两秒，又松开。
夏夜有风，隐隐的蝉鸣从远处传来。某个转角，一对年轻情侣牵着不到半岁的小狗，女孩甜腻的嗓音和男生宠溺的笑声融在一起，飘过两人身侧。
走到家门口时，陆矜忽然停住了。
“温藤，”他说，“我20岁就研究生毕业了。”
温藤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手指刚触碰上密码锁的时候抬头望着陆矜，眼里充满疑惑。
陆矜用自己的掌心覆盖温藤的手，带动着温藤的食指输入密码，眼睛专注地看着手上动作。
“我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又像在说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我的学习很紧张。经常在一个班待不到半年，就换去另一个班了。”
“很多同学的名字，我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