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温吃醋
况屿?
温藤愣了两秒，才从想起这个名字。
他刚来陆矜家时，曾在深夜补过他能找到的所有作品。
《无名约定》是陆矜的第一部网剧，那时候陆肆凯轻视这部剧的制作班底，导演没名气，请不起流量，整个剧组都是新人。
陆矜演川行，家境优渥的富二代。
况屿演白俞，靠奖学金读书的贫困生。
剧里，他们是高中同学，因为成绩优异从平行线变成朋友，又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分道扬镳。
十年后，川行成了上市公司老板，白俞留学归来，成为他的部门总监。
破冰和解全剧终。
很老套的故事，播出时毫无水花。
后来陆矜凭《魏况庭》拿了最佳男配，那部剧的导演又因家暴上了社会新闻，《无名约定》才被翻出来，大家都想看看最佳男配的来时路。
那时候况屿已经落后太多了。同期出道，资源相仿，演技却始终差一口气。
两年前他宣布暂退，去国外进修。
温藤点进热搜。
今晚是个小品牌的户外红毯，况屿选了这里公开回国消息。品牌不大，刚好适配他现在不上不下的尴尬热度。
镜头里，况屿还是几年前白俞般的文弱书生气，接受采访时仔细聆听，回答问题时抿唇微笑。
“况屿老师，您在国外的学习还顺利吗?”
“刚开始不太顺利，”他顿了一下，“后来进步很多，应该......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现在应该能追上很多人了。”
很多人。
温藤攥紧了手机。
记者们显然做足了功课，下一个问题立刻递上来：“都说演员的戏路会和第一部角色重合，况屿老师看到陆老师最近的消息了吗?戏外的白俞，会和川行重逢吗?”
况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嘴角那点笑意变得柔软，像是在翻找什么旧物。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刻意的克制：
“过年时还和陆老师聊过合作的事。其他的，不便多说。”
经纪人适时上前，采访结束。
—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有联系?
—况屿那表情，明显是在回忆啊，如果是随口一说需要想那么久?
—说真的，《无名约定》的剧情，本质上根本不是什么言情剧吧。
—为了配得上对方退圈进修，知道对方在努力就公开性向，这不是双向奔赴是什么?
温藤把屏幕按灭。
又亮起来。
合作?
原来陆矜和况屿聊过合作的事情吗?
温藤捏紧了手机，呼吸变得有些沉。
他说念书时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喜欢的人，是出道之后出现的?
温藤不愿意这样想。陆矜不是那种玩文字游戏的人。
但手机里铺天盖地都是白俞和川行。那些早看不惯“陆温”的对家CP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拥而上，把今晚的红毯采访顶成爆款。
他把空调从24度调到22度，但不知为何还是有些焦躁烦闷。
他看了一眼陆矜紧闭的卧室门。这么久不出来，是在和刚回国的旧人寒暄吗。
温藤气冲冲地回了房间，心道再也不等陆矜一起看电影了。
陆矜和爷爷汇报完工作后出来看见客厅一片宁静，今晚喝完汤有些难受，但想着是温藤亲自做的，又说不出的满足，在浴室里确实耽误了些时间。
陆矜看了看时间，八点半，比答应好的电影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他切了水果端上楼。温藤的房门虚掩，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
把果盘放在书桌边，正要退出去等人，浴室门开了。
温藤穿着那件嫩绿色的睡衣，头上顶着毛巾，发尾还在滴水。刚洗完澡，脸颊被热气蒸出两团薄红，连带着眼尾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他看了一眼陆矜，又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果盘。
没说话。
他走过来，叉起两块西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然后他伸手，抵着陆矜的胸口，往外推。
“陆老师，我不想看电影了。你回去吧，水果也不要了。
陆矜没动。
他被推得后退半步，又站定。低头看温藤，睫毛垂着，
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嘴角还沾着一点西瓜汁。
他伸手，轻轻托起温藤的下巴。
温藤躲了一下。没躲开。
“心情不好?”陆矜放轻声音，
“今晚的菜很好吃，小温很厉害。我是真心的。”
又想起自己迟到的事，补充了一句：“和爷爷聊了会工作，现在时间还早，看电影?”
温藤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他别过脸：“没事。我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然后他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团，连头顶的毛巾
都没摘。
陆矜站在床边，沉默了几秒。
他26年的人生里处理过无数棘手的场面，此刻却因为初次心动，不知道该迈左脚还是右脚。
他蹲了下来。
被子里那团东西动了动，没有躲。
陆矜伸手，极轻地把那条毛巾抽走。温藤的发梢还是湿的，他用掌心慢慢擦着，把那些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然后将背对自己的身体轻轻翻过来。
温藤闭着眼，睫毛却颤得很厉害。
陆矜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颤抖的睫毛，和那张明明憋着话却死活不肯开口的脸。
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小温有什么不开心的，待会告诉陆老师。”
顿了顿。
“陆老师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你教教我。”
温藤愣了两秒，才从想起这个名字。
他刚来陆矜家时，曾在深夜补过他能找到的所有作品。
《无名约定》是陆矜的第一部网剧，那时候陆肆凯轻视这部剧的制作班底，导演没名气，请不起流量，整个剧组都是新人。
陆矜演川行，家境优渥的富二代。
况屿演白俞，靠奖学金读书的贫困生。
剧里，他们是高中同学，因为成绩优异从平行线变成朋友，又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分道扬镳。
十年后，川行成了上市公司老板，白俞留学归来，成为他的部门总监。
破冰和解全剧终。
很老套的故事，播出时毫无水花。
后来陆矜凭《魏况庭》拿了最佳男配，那部剧的导演又因家暴上了社会新闻，《无名约定》才被翻出来，大家都想看看最佳男配的来时路。
那时候况屿已经落后太多了。同期出道，资源相仿，演技却始终差一口气。
两年前他宣布暂退，去国外进修。
温藤点进热搜。
今晚是个小品牌的户外红毯，况屿选了这里公开回国消息。品牌不大，刚好适配他现在不上不下的尴尬热度。
镜头里，况屿还是几年前白俞般的文弱书生气，接受采访时仔细聆听，回答问题时抿唇微笑。
“况屿老师，您在国外的学习还顺利吗?”
“刚开始不太顺利，”他顿了一下，“后来进步很多，应该......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现在应该能追上很多人了。”
很多人。
温藤攥紧了手机。
记者们显然做足了功课，下一个问题立刻递上来：“都说演员的戏路会和第一部角色重合，况屿老师看到陆老师最近的消息了吗?戏外的白俞，会和川行重逢吗?”
况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嘴角那点笑意变得柔软，像是在翻找什么旧物。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刻意的克制：
“过年时还和陆老师聊过合作的事。其他的，不便多说。”
经纪人适时上前，采访结束。
—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有联系?
—况屿那表情，明显是在回忆啊，如果是随口一说需要想那么久?
—说真的，《无名约定》的剧情，本质上根本不是什么言情剧吧。
—为了配得上对方退圈进修，知道对方在努力就公开性向，这不是双向奔赴是什么?
温藤把屏幕按灭。
又亮起来。
合作?
原来陆矜和况屿聊过合作的事情吗?
温藤捏紧了手机，呼吸变得有些沉。
他说念书时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喜欢的人，是出道之后出现的?
温藤不愿意这样想。陆矜不是那种玩文字游戏的人。
但手机里铺天盖地都是白俞和川行。那些早看不惯“陆温”的对家CP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拥而上，把今晚的红毯采访顶成爆款。
他把空调从24度调到22度，但不知为何还是有些焦躁烦闷。
他看了一眼陆矜紧闭的卧室门。这么久不出来，是在和刚回国的旧人寒暄吗。
温藤气冲冲地回了房间，心道再也不等陆矜一起看电影了。
陆矜和爷爷汇报完工作后出来看见客厅一片宁静，今晚喝完汤有些难受，但想着是温藤亲自做的，又说不出的满足，在浴室里确实耽误了些时间。
陆矜看了看时间，八点半，比答应好的电影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他切了水果端上楼。温藤的房门虚掩，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
把果盘放在书桌边，正要退出去等人，浴室门开了。
温藤穿着那件嫩绿色的睡衣，头上顶着毛巾，发尾还在滴水。刚洗完澡，脸颊被热气蒸出两团薄红，连带着眼尾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他看了一眼陆矜，又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果盘。
没说话。
他走过来，叉起两块西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然后他伸手，抵着陆矜的胸口，往外推。
“陆老师，我不想看电影了。你回去吧，水果也不要了。
陆矜没动。
他被推得后退半步，又站定。低头看温藤，睫毛垂着，
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嘴角还沾着一点西瓜汁。
他伸手，轻轻托起温藤的下巴。
温藤躲了一下。没躲开。
“心情不好?”陆矜放轻声音，
“今晚的菜很好吃，小温很厉害。我是真心的。”
又想起自己迟到的事，补充了一句：“和爷爷聊了会工作，现在时间还早，看电影?”
温藤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他别过脸：“没事。我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然后他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团，连头顶的毛巾
都没摘。
陆矜站在床边，沉默了几秒。
他26年的人生里处理过无数棘手的场面，此刻却因为初次心动，不知道该迈左脚还是右脚。
他蹲了下来。
被子里那团东西动了动，没有躲。
陆矜伸手，极轻地把那条毛巾抽走。温藤的发梢还是湿的，他用掌心慢慢擦着，把那些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然后将背对自己的身体轻轻翻过来。
温藤闭着眼，睫毛却颤得很厉害。
陆矜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颤抖的睫毛，和那张明明憋着话却死活不肯开口的脸。
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小温有什么不开心的，待会告诉陆老师。”
顿了顿。
“陆老师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