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前夕
“来，喝了。”
陆矜在楼下待了十几分钟，端着醒酒汤快速上楼，被窝里的温藤显然还处于混沌之中，一直哼哼唧唧个没完，但又碍于陆矜走之前说的话，只好乖乖待着不动。
陆矜坐在床沿将人扶起来，端着碗小心翼翼送到温藤唇边，温藤低头喝汤，嘴唇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那颗小小的唇珠格外惹眼。
他时不时抬眸看陆矜一眼，眼眶红红的，像只被独自留在窝里太久的小动物。
“不喝了?”陆矜反应慢了半拍，才发现温藤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温藤摇摇头，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陆矜把碗放到一边，将人从床上拉起来：“去洗漱?”
温藤乖乖往浴室走，一步三回头。陆矜点头示意他往前走，自己就坐这儿等着。
不到十分钟，温藤就出来了，甚至还给自己换了睡衣，只是看见陆矜那一刻他又开始头晕，控制不住地往他怀里钻。
陆矜接住他：“睡觉?”
温藤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淡淡的酒气混着牙膏的薄荷味拂过鼻尖，陆矜像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身体里热意翻涌，面上却是凉凉的果香。他抿了抿唇，伸手拨开温藤额前那缕头发。
“嗯?”
温藤抓住他的手指，然后猛地往后一推。
陆矜没防备，整个人仰倒在床上。温藤趴上来，像啄木鸟似的，一下一下点着他的鼻尖、眉眼、嘴角。
陆矜的脸色不太好看。从进门开始，温藤就异常黏人，他估计这是醉酒后的状态，可两人还没确定关系，温藤每做一个亲密举动，都像把他架在刀刃上。
他偏了偏头，略微喘了口气，固定住温藤乱蹭的身子。
醒酒汤怎么还没发挥作用。
“睡觉了，好不好?”
在温藤眼里这是一个被拒绝的行为，他想：梦里的陆矜凭什么拒绝自己的示好。
陆矜用的力气并不大，温藤轻而易举挣脱，随之用更大的力气搂住陆矜脖子，整个人如同小兽般撕咬上去。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温藤带着莫名的怒意，偶尔咬痛他的唇角，嘴唇被舔得发麻。
陆矜闭上眼睛。
陪着醉酒的人沉沦一次，又怎样呢。
如果明天他还记得，就坐下来好好聊以后的打算。
如果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早就知道他的心意，无非是陪他再装聋作哑一阵子。
总之，他们总会在一起的。
陆矜的闭眼给了温藤极大的鼓励，尤其是他的手还在自己的后脑勺轻轻抚摸。
他颤抖地伸出了舌尖，轻轻往陆矜的唇缝里钻，落在自己后脑勺的那只手微微使了点力。
陆矜张开了嘴。
温藤不满足于此。他回忆着看过的电视剧，手指摸索着往陆矜脖子上移。
在某处微微凸起的地方，他按了按。
身下的人瞬间僵硬，呼吸变得异常沉闷，那声沉重的喘息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温藤。
他猛地停下动作，眼里混沌渐褪。他微微抬起头，紫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下人的脸。
陆矜几乎在他拉开距离的瞬间睁开眼。眼里的欲色还没褪尽，后脑勺的手顺着温藤抬起的方向滑下来，搭在他腰侧。
“陆、陆矜?”温藤的声音卡住了。
他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为什么自己趴在陆矜身上?
他摸了摸嘴唇，刚刚，是在接吻吗?好像没怎么体会到感觉，有点麻麻的。
为什么陆矜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自己猜错了?他其实不喜欢自己?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乱窜，毫无逻辑。
陆矜的喘息还没平复，盯着他的眼神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下一秒，天旋地转。
陆矜把他压在床上，吻落下来，比刚才汹涌百倍。
“陆矜，你......”
陆矜并不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舌头扫过温藤口腔的每一寸，如果温藤想要开口，他就轻咬温藤舌尖以示惩罚。
力气的悬殊让温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陆矜的手在他耳侧和脖子来回抚摸，像是在安抚。
他渐渐回忆起刚才自己做过的事，竟然是自己主动的?
那陆矜现在的吻，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亲得这么舒服?刚才自己毫无章法地乱啃，所以陆矜是那样的表情吗?
为什么在陆矜的吻里，他整个人都软了?喉咙好像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些声音。
就在他快要彻底沉进去的时候，陆矜停了下来。
他低头，在温藤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直起身。
“明天醒来给我一个解释。”
他掖了掖被子，转身要走。
温藤愣在床上，脑子里还全是刚才那个吻。听见这句话，吓得一哆嗦，又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陆老师，这是你的房间。”
陆矜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去书房。
陆矜带上门，走廊里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闭了闭眼，才抬脚往书房走。
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把脸埋进掌心。
掌心很烫，嘴唇也是。
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然后起身，走进书房附带的浴室，打开冷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头发微乱，嘴唇有一点破皮，眼底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他看了几秒，低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洇湿了领口。
他关了水，用毛巾慢慢擦干脸，擦到嘴角时，指尖顿了一下。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触感，像温藤趴在他身上胡乱亲下来时的莽撞，又像后来他把人压在身下时，温藤喉咙里发出的那点声音。
回到电脑屏幕前，打开一封邮件，看了两行，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读进去。
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
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想起刚才在卧室里，温藤攥着他衣摆的手，温藤迷糊，中喊他名字的声音，温藤趴在他身上像啄木鸟一样乱亲的样子，还有最后那个清醒的眼神。
紫褐色的，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
陆矜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那句“明天醒来给我一个解释”说完就后悔了，太强硬了，明明知道他是醉着，明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但话已经出口，自己也主动离开了。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林笙发的照片。
路灯下，他穿着白T恤，温藤踉跄地倒在他怀里，画面定格在两人往车边走的背影上。
他把照片保存下来，没有回消息。
陆矜在楼下待了十几分钟，端着醒酒汤快速上楼，被窝里的温藤显然还处于混沌之中，一直哼哼唧唧个没完，但又碍于陆矜走之前说的话，只好乖乖待着不动。
陆矜坐在床沿将人扶起来，端着碗小心翼翼送到温藤唇边，温藤低头喝汤，嘴唇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那颗小小的唇珠格外惹眼。
他时不时抬眸看陆矜一眼，眼眶红红的，像只被独自留在窝里太久的小动物。
“不喝了?”陆矜反应慢了半拍，才发现温藤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温藤摇摇头，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陆矜把碗放到一边，将人从床上拉起来：“去洗漱?”
温藤乖乖往浴室走，一步三回头。陆矜点头示意他往前走，自己就坐这儿等着。
不到十分钟，温藤就出来了，甚至还给自己换了睡衣，只是看见陆矜那一刻他又开始头晕，控制不住地往他怀里钻。
陆矜接住他：“睡觉?”
温藤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淡淡的酒气混着牙膏的薄荷味拂过鼻尖，陆矜像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身体里热意翻涌，面上却是凉凉的果香。他抿了抿唇，伸手拨开温藤额前那缕头发。
“嗯?”
温藤抓住他的手指，然后猛地往后一推。
陆矜没防备，整个人仰倒在床上。温藤趴上来，像啄木鸟似的，一下一下点着他的鼻尖、眉眼、嘴角。
陆矜的脸色不太好看。从进门开始，温藤就异常黏人，他估计这是醉酒后的状态，可两人还没确定关系，温藤每做一个亲密举动，都像把他架在刀刃上。
他偏了偏头，略微喘了口气，固定住温藤乱蹭的身子。
醒酒汤怎么还没发挥作用。
“睡觉了，好不好?”
在温藤眼里这是一个被拒绝的行为，他想：梦里的陆矜凭什么拒绝自己的示好。
陆矜用的力气并不大，温藤轻而易举挣脱，随之用更大的力气搂住陆矜脖子，整个人如同小兽般撕咬上去。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温藤带着莫名的怒意，偶尔咬痛他的唇角，嘴唇被舔得发麻。
陆矜闭上眼睛。
陪着醉酒的人沉沦一次，又怎样呢。
如果明天他还记得，就坐下来好好聊以后的打算。
如果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早就知道他的心意，无非是陪他再装聋作哑一阵子。
总之，他们总会在一起的。
陆矜的闭眼给了温藤极大的鼓励，尤其是他的手还在自己的后脑勺轻轻抚摸。
他颤抖地伸出了舌尖，轻轻往陆矜的唇缝里钻，落在自己后脑勺的那只手微微使了点力。
陆矜张开了嘴。
温藤不满足于此。他回忆着看过的电视剧，手指摸索着往陆矜脖子上移。
在某处微微凸起的地方，他按了按。
身下的人瞬间僵硬，呼吸变得异常沉闷，那声沉重的喘息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温藤。
他猛地停下动作，眼里混沌渐褪。他微微抬起头，紫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下人的脸。
陆矜几乎在他拉开距离的瞬间睁开眼。眼里的欲色还没褪尽，后脑勺的手顺着温藤抬起的方向滑下来，搭在他腰侧。
“陆、陆矜?”温藤的声音卡住了。
他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为什么自己趴在陆矜身上?
他摸了摸嘴唇，刚刚，是在接吻吗?好像没怎么体会到感觉，有点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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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陆矜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自己猜错了?他其实不喜欢自己?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乱窜，毫无逻辑。
陆矜的喘息还没平复，盯着他的眼神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下一秒，天旋地转。
陆矜把他压在床上，吻落下来，比刚才汹涌百倍。
“陆矜，你......”
陆矜并不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舌头扫过温藤口腔的每一寸，如果温藤想要开口，他就轻咬温藤舌尖以示惩罚。
力气的悬殊让温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陆矜的手在他耳侧和脖子来回抚摸，像是在安抚。
他渐渐回忆起刚才自己做过的事，竟然是自己主动的?
那陆矜现在的吻，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亲得这么舒服?刚才自己毫无章法地乱啃，所以陆矜是那样的表情吗?
为什么在陆矜的吻里，他整个人都软了?喉咙好像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些声音。
就在他快要彻底沉进去的时候，陆矜停了下来。
他低头，在温藤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直起身。
“明天醒来给我一个解释。”
他掖了掖被子，转身要走。
温藤愣在床上，脑子里还全是刚才那个吻。听见这句话，吓得一哆嗦，又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陆老师，这是你的房间。”
陆矜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去书房。
陆矜带上门，走廊里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闭了闭眼，才抬脚往书房走。
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把脸埋进掌心。
掌心很烫，嘴唇也是。
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然后起身，走进书房附带的浴室，打开冷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头发微乱，嘴唇有一点破皮，眼底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他看了几秒，低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洇湿了领口。
他关了水，用毛巾慢慢擦干脸，擦到嘴角时，指尖顿了一下。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触感，像温藤趴在他身上胡乱亲下来时的莽撞，又像后来他把人压在身下时，温藤喉咙里发出的那点声音。
回到电脑屏幕前，打开一封邮件，看了两行，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读进去。
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
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想起刚才在卧室里，温藤攥着他衣摆的手，温藤迷糊，中喊他名字的声音，温藤趴在他身上像啄木鸟一样乱亲的样子，还有最后那个清醒的眼神。
紫褐色的，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
陆矜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那句“明天醒来给我一个解释”说完就后悔了，太强硬了，明明知道他是醉着，明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但话已经出口，自己也主动离开了。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林笙发的照片。
路灯下，他穿着白T恤，温藤踉跄地倒在他怀里，画面定格在两人往车边走的背影上。
他把照片保存下来，没有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