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快点回来就行
林砚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依旧睡着，呼吸轻浅而均匀。
沈知衍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林砚平静的睡颜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才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轻轻拂过林砚额前的碎发。
他记得林砚以前总爱念叨他，训练时提醒他注意防护，受伤时皱着眉给他处理伤口，就连吃饭时都会把他不爱吃的青菜夹走，换成他喜欢的酱牛肉。
那些日子，像是褪色的老照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带着模糊的暖意，却很快被更浓重的死寂覆盖。
沈知衍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拉起林砚身侧滑落的被子，一点点往上掖，直到盖住林砚的肩膀，确保冷风不会从缝隙钻进去。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这是他能为林砚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做完这些，沈知衍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坐在床沿的姿势，目光依旧停留在林砚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腰椎的旧伤隐隐作痛，腹部的疤痕也传来一阵轻微的牵扯感，还有胃部残留的酸胀，这些疼痛感交织在一起，却没能唤醒他太多的情绪。
疼得久了，似乎也就麻木了，就像心里的那些伤口，从最初的撕心裂肺，到后来的隐隐作痛，再到现在的死寂无声，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感知。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白。
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一点点照亮了处置室的角落。
沈知衍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起身时牵扯到腰腹的伤口，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扶着床沿稳了稳身形，又低头看了一眼林砚，确认他还在熟睡，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林砚，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语：“林砚，再见。”
声音消散在空气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沈知衍推开门，脚步轻轻地走出处置室。
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路过医疗柜时，脚步顿了顿。
柜子的第二层，放着一瓶未开封的安眠药，是之前他失眠严重时张医生给开的，后来病情稍有缓解，就一直放在这里没动。
沈知衍伸出手，将那瓶安眠药拿了下来，瓶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握紧药瓶，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朝着医疗处的大门走去。
走出医疗处的那一刻，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
沈知衍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抬头看了一眼特勤组的大院。
这里曾是他挥洒热血的地方，是他和陆沉、林砚、苏野并肩作战的地方，是他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地方。
可现在......他要走了。
沈知衍抬手，轻轻摸了摸腹部的旧疤，那里是替陆星挡刀留下的痕迹，也是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指尖触到的皮肤凹凸不平，带着疤痕特有的粗糙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笑容：“星星，知衍哥哥很快就来，你再等等我。”
说完，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在打车软件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的光线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五分钟，一辆白色的出租车就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语气带着清晨的慵懒：“先生，尾号4932？”
沈知衍轻轻“嗯”了一声。
司机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沈知衍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沈知衍靠在座椅上，侧头望着车窗外面，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熟悉的街景一一掠过。
从特勤组到璟园小区的这条路，他曾经走过无数次，有时是和陆沉一起，有时是自己一个人。
他想起和陆沉在家里度过的那些日子，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阳台晒太阳，那些温暖的片段，此刻却没能在他心里激起任何涟漪。
或许是疼够了，或许是累够了，也或许是真的放下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缓缓停在了璟园小区门口。
司机转头看向他：“先生，到了。”
沈知衍点了点头，突然开口：“师傅，麻烦你等我半个小时，我一会儿还要去一个地方。”
司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等半个小时？这......我后面还有别的单子呢。”
“我加钱。” 沈知衍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再加五十，麻烦你了。”
司机闻言，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连忙点头：“行！没问题！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点回来就行。”
“谢谢。” 沈知衍说了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没有走进璟园小区，只是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这里曾是他和陆沉的家，是他以为会相守一生的地方，现在却……
沈知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小区旁边的老巷走去。
他要找的陈医生的小诊所，就在老巷的尽头。
那是一间不大的门面，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陈记诊所”四个大字。
此时诊所的门已经开了，里面传来轻微的整理东西的声响。
沈知衍推开门走了进去，诊所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和特勤组医疗处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陈医生正背对着门口，弯腰整理着柜台上的药材。
听到开门声，陈医生回过头，看到沈知衍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熟悉的严厉：“又是哪里受伤了？”
沈知衍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没有。”
“没受伤？” 陈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不信，“你看我信你吗？脸色这么难看，走路都飘着，还说没受伤？”
沈知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医生。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元现金，一步步走到柜台前，将钱轻轻放在桌面上。
沈知衍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林砚平静的睡颜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才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轻轻拂过林砚额前的碎发。
他记得林砚以前总爱念叨他，训练时提醒他注意防护，受伤时皱着眉给他处理伤口，就连吃饭时都会把他不爱吃的青菜夹走，换成他喜欢的酱牛肉。
那些日子，像是褪色的老照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带着模糊的暖意，却很快被更浓重的死寂覆盖。
沈知衍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拉起林砚身侧滑落的被子，一点点往上掖，直到盖住林砚的肩膀，确保冷风不会从缝隙钻进去。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这是他能为林砚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做完这些，沈知衍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坐在床沿的姿势，目光依旧停留在林砚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腰椎的旧伤隐隐作痛，腹部的疤痕也传来一阵轻微的牵扯感，还有胃部残留的酸胀，这些疼痛感交织在一起，却没能唤醒他太多的情绪。
疼得久了，似乎也就麻木了，就像心里的那些伤口，从最初的撕心裂肺，到后来的隐隐作痛，再到现在的死寂无声，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感知。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白。
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一点点照亮了处置室的角落。
沈知衍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起身时牵扯到腰腹的伤口，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扶着床沿稳了稳身形，又低头看了一眼林砚，确认他还在熟睡，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林砚，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语：“林砚，再见。”
声音消散在空气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沈知衍推开门，脚步轻轻地走出处置室。
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路过医疗柜时，脚步顿了顿。
柜子的第二层，放着一瓶未开封的安眠药，是之前他失眠严重时张医生给开的，后来病情稍有缓解，就一直放在这里没动。
沈知衍伸出手，将那瓶安眠药拿了下来，瓶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握紧药瓶，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朝着医疗处的大门走去。
走出医疗处的那一刻，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
沈知衍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抬头看了一眼特勤组的大院。
这里曾是他挥洒热血的地方，是他和陆沉、林砚、苏野并肩作战的地方，是他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地方。
可现在......他要走了。
沈知衍抬手，轻轻摸了摸腹部的旧疤，那里是替陆星挡刀留下的痕迹，也是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指尖触到的皮肤凹凸不平，带着疤痕特有的粗糙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笑容：“星星，知衍哥哥很快就来，你再等等我。”
说完，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在打车软件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的光线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五分钟，一辆白色的出租车就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语气带着清晨的慵懒：“先生，尾号4932？”
沈知衍轻轻“嗯”了一声。
司机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沈知衍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沈知衍靠在座椅上，侧头望着车窗外面，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熟悉的街景一一掠过。
从特勤组到璟园小区的这条路，他曾经走过无数次，有时是和陆沉一起，有时是自己一个人。
他想起和陆沉在家里度过的那些日子，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阳台晒太阳，那些温暖的片段，此刻却没能在他心里激起任何涟漪。
或许是疼够了，或许是累够了，也或许是真的放下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缓缓停在了璟园小区门口。
司机转头看向他：“先生，到了。”
沈知衍点了点头，突然开口：“师傅，麻烦你等我半个小时，我一会儿还要去一个地方。”
司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等半个小时？这......我后面还有别的单子呢。”
“我加钱。” 沈知衍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再加五十，麻烦你了。”
司机闻言，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连忙点头：“行！没问题！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点回来就行。”
“谢谢。” 沈知衍说了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没有走进璟园小区，只是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这里曾是他和陆沉的家，是他以为会相守一生的地方，现在却……
沈知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小区旁边的老巷走去。
他要找的陈医生的小诊所，就在老巷的尽头。
那是一间不大的门面，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陈记诊所”四个大字。
此时诊所的门已经开了，里面传来轻微的整理东西的声响。
沈知衍推开门走了进去，诊所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和特勤组医疗处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陈医生正背对着门口，弯腰整理着柜台上的药材。
听到开门声，陈医生回过头，看到沈知衍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熟悉的严厉：“又是哪里受伤了？”
沈知衍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没有。”
“没受伤？” 陈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不信，“你看我信你吗？脸色这么难看，走路都飘着，还说没受伤？”
沈知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医生。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元现金，一步步走到柜台前，将钱轻轻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