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别摆出这副样子
翌日。
晨光透过处置室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沈知衍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看了很久，瞳孔随着光线的明暗轻轻收缩。
他已经这样躺着快一天了。
后腰的镇痛药膏还在发挥作用，那种尖锐的刺痛缓和了不少，可胳膊腿却像是生了锈，稍微动一下，关节就发出细微的声响，整个人僵硬得不像话。
林砚昨晚守了他半宿，后半夜估计是回宿舍歇着了，此刻并不在房间里。
沈知衍侧过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空是澄澈的蓝，偶尔有几只鸟雀掠过，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
训练场上隐约传来几声口号，和病房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沈知衍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攥住床单的一角。
他想出去。
哪怕只是在简单的转一圈，吹吹外面的风，也好过这样躺着。
再躺下去，他觉得自己要跟这张床长在一起了。
正琢磨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砚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早餐和药。
“醒了？”林砚的声音温和，把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伸手探了探沈知衍的额头，“气色看着比昨天好多了。”
沈知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酝酿了半天，才小声开口：“林砚，我想出去逛逛。”
林砚拿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逛什么？你现在的身体能逛吗？”
“就一小圈，”沈知衍连忙补充，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就在院子里慢慢走，行不行？”
“不行。”林砚的态度很坚决，把温水和药片递到他面前，“你腰椎骨裂加重，还伴有软组织挫伤，必须卧床静养，最少得躺一周，不能随意活动。”
沈知衍的眼神暗了下去，接过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苦味在喉咙里蔓延开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头转向窗外，肩膀微微垮着，像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狗。
“别摆出这副样子。”林砚看不得他这副模样，语气软了些，却依旧没松口，“我知道你躺不住，可身体要紧。要是不听话瞎折腾，万一留下后遗症，以后想走都难。”
沈知衍还是没说话，只是手指又用力攥了攥床单。
他知道林砚说得对，可心里那股想出去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挠得他心痒痒的。
他已经在这方寸之地待了快一天，耳边只有仪器的轻微嗡鸣和自己的呼吸声，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憋疯了。
林砚收拾着托盘，见他不说话，只是闷着头生闷气，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不听话，我可就找陆沉过来给你说道说道了。”
“他现在很担心你，我一个电话，他立马就能过来。”林砚故意说得轻松，眼神却紧紧盯着沈知衍的反应。
沈知衍猛地转过头，眼底满是错愕，像是没料到林砚会来这一招。
找陆沉？
他下意识地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能让陆沉看到？
腰椎骨裂加重，连站起来都费劲，要是让陆沉知道，指不定会怎么想。
更何况，他还有秘密瞒着陆沉呢（指的是旧伤），林砚要是真把陆沉喊来，说不定就露馅了。
“不找他。”沈知衍的声音有点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不找他，你别喊他。”
林砚挑了挑眉：“那你乖乖躺着？”
沈知衍的嘴唇紧抿，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依旧看着林砚，眼神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固执。
那目光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人，带着股无声的恳求。
林砚被他这小眼神看得浑身发麻。
他认识沈知衍这么多年，这人向来坚韧，训练受伤再疼也只会咬着牙硬扛，很少露出这样脆弱又委屈的模样。
可自从星星出事，沈知衍像是变了个人，偶尔流露出的这些小情绪，总能精准地戳中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林砚别开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要是实在想出去，也不是不行。”
沈知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直直地看向林砚。
“我去给你推轮椅来。”林砚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就逛一小圈，最多半小时，而且你得乖乖坐着，不许乱动，更不许想着自己下来走，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沈知衍连忙点头，眼底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雀跃，“我一定乖乖的，不动也不下来走，就坐着让你推。”
那模样，活脱脱像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松鼠，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
林砚被他这反应逗得没脾气，转身走出处置室：“你等着，我去推轮椅。”
“好！”沈知衍应得干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带着身体的难受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没一会儿，林砚就推着一把折叠轮椅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拎着医疗箱，里面放着应急的消毒水、纱布和备用的镇痛药膏。
“慢点。”林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知衍的胳膊，“先坐起来，适应一下再挪到轮椅上，别着急。”
沈知衍听话地慢慢坐起身，后腰处传来一阵阵的酸胀，他咬了咬牙，没吭声。
在林砚的搀扶下，他一点点挪到轮椅上，坐稳后，林砚又拿起旁边的薄毯，盖在他的腿上，把腰腹部位轻轻裹住。
“好了，走吧。”林砚拎起医疗箱放在轮椅侧面的置物袋里，推着轮椅往门口走。
沈知衍微微侧身，看着外面的景象，眼神里满是欣喜。
出了医疗处，沈知衍能清晰地感受到风里传来的草木清香。
这比处置室里沉闷的空气舒服多了，沈知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消散了不少。
可走了没多远，沈知衍就发现不对劲了。
平时这个时候，特勤组的大院里应该很热闹才对。
可今天，整个大院却显得异常空旷。
训练场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活动。
办公区的走廊里也少见人影，连平时总是人来人往的食堂门口，都显得冷冷清清。
“怎么这么空？”沈知衍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人都去哪了？”
林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院：“不清楚，可能是有什么任务，都出去了？”
可就算是紧急任务，也不至于空成这样吧？
林砚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却没多说，只是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打算再看看。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办公区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身影。
晨光透过处置室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沈知衍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看了很久，瞳孔随着光线的明暗轻轻收缩。
他已经这样躺着快一天了。
后腰的镇痛药膏还在发挥作用，那种尖锐的刺痛缓和了不少，可胳膊腿却像是生了锈，稍微动一下，关节就发出细微的声响，整个人僵硬得不像话。
林砚昨晚守了他半宿，后半夜估计是回宿舍歇着了，此刻并不在房间里。
沈知衍侧过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空是澄澈的蓝，偶尔有几只鸟雀掠过，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
训练场上隐约传来几声口号，和病房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沈知衍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攥住床单的一角。
他想出去。
哪怕只是在简单的转一圈，吹吹外面的风，也好过这样躺着。
再躺下去，他觉得自己要跟这张床长在一起了。
正琢磨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砚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早餐和药。
“醒了？”林砚的声音温和，把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伸手探了探沈知衍的额头，“气色看着比昨天好多了。”
沈知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酝酿了半天，才小声开口：“林砚，我想出去逛逛。”
林砚拿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逛什么？你现在的身体能逛吗？”
“就一小圈，”沈知衍连忙补充，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就在院子里慢慢走，行不行？”
“不行。”林砚的态度很坚决，把温水和药片递到他面前，“你腰椎骨裂加重，还伴有软组织挫伤，必须卧床静养，最少得躺一周，不能随意活动。”
沈知衍的眼神暗了下去，接过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苦味在喉咙里蔓延开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头转向窗外，肩膀微微垮着，像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狗。
“别摆出这副样子。”林砚看不得他这副模样，语气软了些，却依旧没松口，“我知道你躺不住，可身体要紧。要是不听话瞎折腾，万一留下后遗症，以后想走都难。”
沈知衍还是没说话，只是手指又用力攥了攥床单。
他知道林砚说得对，可心里那股想出去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挠得他心痒痒的。
他已经在这方寸之地待了快一天，耳边只有仪器的轻微嗡鸣和自己的呼吸声，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憋疯了。
林砚收拾着托盘，见他不说话，只是闷着头生闷气，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不听话，我可就找陆沉过来给你说道说道了。”
“他现在很担心你，我一个电话，他立马就能过来。”林砚故意说得轻松，眼神却紧紧盯着沈知衍的反应。
沈知衍猛地转过头，眼底满是错愕，像是没料到林砚会来这一招。
找陆沉？
他下意识地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能让陆沉看到？
腰椎骨裂加重，连站起来都费劲，要是让陆沉知道，指不定会怎么想。
更何况，他还有秘密瞒着陆沉呢（指的是旧伤），林砚要是真把陆沉喊来，说不定就露馅了。
“不找他。”沈知衍的声音有点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不找他，你别喊他。”
林砚挑了挑眉：“那你乖乖躺着？”
沈知衍的嘴唇紧抿，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依旧看着林砚，眼神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固执。
那目光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人，带着股无声的恳求。
林砚被他这小眼神看得浑身发麻。
他认识沈知衍这么多年，这人向来坚韧，训练受伤再疼也只会咬着牙硬扛，很少露出这样脆弱又委屈的模样。
可自从星星出事，沈知衍像是变了个人，偶尔流露出的这些小情绪，总能精准地戳中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林砚别开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要是实在想出去，也不是不行。”
沈知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直直地看向林砚。
“我去给你推轮椅来。”林砚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就逛一小圈，最多半小时，而且你得乖乖坐着，不许乱动，更不许想着自己下来走，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沈知衍连忙点头，眼底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雀跃，“我一定乖乖的，不动也不下来走，就坐着让你推。”
那模样，活脱脱像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松鼠，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
林砚被他这反应逗得没脾气，转身走出处置室：“你等着，我去推轮椅。”
“好！”沈知衍应得干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带着身体的难受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没一会儿，林砚就推着一把折叠轮椅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拎着医疗箱，里面放着应急的消毒水、纱布和备用的镇痛药膏。
“慢点。”林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知衍的胳膊，“先坐起来，适应一下再挪到轮椅上，别着急。”
沈知衍听话地慢慢坐起身，后腰处传来一阵阵的酸胀，他咬了咬牙，没吭声。
在林砚的搀扶下，他一点点挪到轮椅上，坐稳后，林砚又拿起旁边的薄毯，盖在他的腿上，把腰腹部位轻轻裹住。
“好了，走吧。”林砚拎起医疗箱放在轮椅侧面的置物袋里，推着轮椅往门口走。
沈知衍微微侧身，看着外面的景象，眼神里满是欣喜。
出了医疗处，沈知衍能清晰地感受到风里传来的草木清香。
这比处置室里沉闷的空气舒服多了，沈知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消散了不少。
可走了没多远，沈知衍就发现不对劲了。
平时这个时候，特勤组的大院里应该很热闹才对。
可今天，整个大院却显得异常空旷。
训练场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活动。
办公区的走廊里也少见人影，连平时总是人来人往的食堂门口，都显得冷冷清清。
“怎么这么空？”沈知衍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人都去哪了？”
林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院：“不清楚，可能是有什么任务，都出去了？”
可就算是紧急任务，也不至于空成这样吧？
林砚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却没多说，只是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打算再看看。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办公区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