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不用管我
林砚愣了愣，用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亮着“陆沉”二字，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喂，陆沉。”
“计划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陆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轻响，“你抽空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知道了。”林砚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医疗处的大门，里面隐约传来张医生和沈知衍说话的声音，很轻，听不真切，“我一会看。”
“嗯。”陆沉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又问道，“知衍那边怎么样了？”
林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自然：“都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我跟他说，苏野要带我出去约会，去周边小镇待几天，他没怀疑。”
“你那边要是有人问起，就照着这个说法回应，别露馅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陆沉像是被这借口逗到了，又像是单纯的无奈：“我知道了，放心吧，不会露馅。”
林砚松了口气。
沈知衍心思细，又容易多想，要是被他察觉到破绽，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对了，”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苏野那边，你打算从哪找起？”
林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想法。
但是他不想告诉陆沉。
陆沉的做事风格太刚，要是知道了，到时候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危及苏野的安全。
他现在还不确定苏野的真实处境。
他不想赌。
“你不用管我。”林砚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按计划行动就行，封锁交通要道，追踪电子痕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这边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听筒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陆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妥协的声音：“行吧。”
“那你注意安全，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别硬来。”
林砚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望着远处特勤组的训练场。
他想起沈知衍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他满身的伤痕，想起他噩梦醒来时惊慌失措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你好好照顾知衍。”他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低，“他已经吃了很多苦了。”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也没有细说沈知衍到底吃了多少苦，那些藏在纱布下的伤口，那些深夜里无声的哭泣，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他只是单纯地希望，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陆沉能对沈知衍好一点，别再用那些尖锐的话语刺伤他，别再让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
陆沉显然没料到林砚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才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他虽然不明白林砚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也能猜到沈知衍这些日子过得不容易。
星星的死，他说出的那些狠话，又何尝不是在互相折磨。
现在沈知衍为了护他还受了伤，就算没有林砚的叮嘱，他也会好好照顾他。
“挂了。”林砚说完，没等陆沉回应，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沉郁的脸。
林砚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到医疗处门口的储物柜旁，背起那个黑色的背包。
他最后看了一眼医疗处的大门，心里默念了一句“知衍，等我回来”，然后毅然转身，朝着特勤组的大门走去。
走出大门，林砚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城郊的地址，这是苏野曾经提到过的老厂房地址。
他准备去看看。
车子缓缓驶离，特勤组的大门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林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一片茫然，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苏野，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一定会找到你，问清楚真相。
......
一座废弃仓库内。
这里挤满了人，大多是穿着黑色衣服的青壮年。
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戾气，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着什么，眼神里满是警惕。
苏野就站在人群中间，穿着一身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灰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着什么，又像是在走神。
仓库中央搭着一个简易的高台，上面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男人此刻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话，声音粗哑，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
“兄弟们！”刀疤男抬手拍了拍话筒，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他的声音变得更大，“咱们现在虽然难，但只要跟着我，跟着组织，以后就没有享不完的福！”
“那些所谓的正道，那些特勤组的人，他们就是怕我们崛起，怕我们抢了他们的饭碗！”
“他们凭什么就能站在阳光下，我们就要躲在这种地方？”
“凭什么他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这不公平！”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像是在煽动着什么，台下的人群里开始有人附和，发出低低的呼喊声。
“就是！凭什么！”
“跟着老大干！迟早要让那些人好看！”
苏野垂在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说到高潮处，他甚至还配合着人群的情绪，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被刀疤男的话打动了，找到了所谓的“理想”。
刀疤男显然很满意台下的反应，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打破他们的规则，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到时候，整个城市都是我们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当然，要实现这个目标，离不开兄弟们的支持，更离不开有能力的人加入我们。”
“今天，我就要给大家介绍一位大功臣——苏野兄弟！”
手机屏幕上亮着“陆沉”二字，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喂，陆沉。”
“计划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陆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轻响，“你抽空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知道了。”林砚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医疗处的大门，里面隐约传来张医生和沈知衍说话的声音，很轻，听不真切，“我一会看。”
“嗯。”陆沉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又问道，“知衍那边怎么样了？”
林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自然：“都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我跟他说，苏野要带我出去约会，去周边小镇待几天，他没怀疑。”
“你那边要是有人问起，就照着这个说法回应，别露馅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陆沉像是被这借口逗到了，又像是单纯的无奈：“我知道了，放心吧，不会露馅。”
林砚松了口气。
沈知衍心思细，又容易多想，要是被他察觉到破绽，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对了，”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苏野那边，你打算从哪找起？”
林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想法。
但是他不想告诉陆沉。
陆沉的做事风格太刚，要是知道了，到时候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危及苏野的安全。
他现在还不确定苏野的真实处境。
他不想赌。
“你不用管我。”林砚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按计划行动就行，封锁交通要道，追踪电子痕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这边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听筒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陆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妥协的声音：“行吧。”
“那你注意安全，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别硬来。”
林砚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望着远处特勤组的训练场。
他想起沈知衍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他满身的伤痕，想起他噩梦醒来时惊慌失措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你好好照顾知衍。”他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低，“他已经吃了很多苦了。”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也没有细说沈知衍到底吃了多少苦，那些藏在纱布下的伤口，那些深夜里无声的哭泣，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他只是单纯地希望，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陆沉能对沈知衍好一点，别再用那些尖锐的话语刺伤他，别再让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
陆沉显然没料到林砚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才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他虽然不明白林砚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也能猜到沈知衍这些日子过得不容易。
星星的死，他说出的那些狠话，又何尝不是在互相折磨。
现在沈知衍为了护他还受了伤，就算没有林砚的叮嘱，他也会好好照顾他。
“挂了。”林砚说完，没等陆沉回应，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沉郁的脸。
林砚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到医疗处门口的储物柜旁，背起那个黑色的背包。
他最后看了一眼医疗处的大门，心里默念了一句“知衍，等我回来”，然后毅然转身，朝着特勤组的大门走去。
走出大门，林砚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城郊的地址，这是苏野曾经提到过的老厂房地址。
他准备去看看。
车子缓缓驶离，特勤组的大门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林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一片茫然，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苏野，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一定会找到你，问清楚真相。
......
一座废弃仓库内。
这里挤满了人，大多是穿着黑色衣服的青壮年。
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戾气，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着什么，眼神里满是警惕。
苏野就站在人群中间，穿着一身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灰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着什么，又像是在走神。
仓库中央搭着一个简易的高台，上面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男人此刻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话，声音粗哑，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
“兄弟们！”刀疤男抬手拍了拍话筒，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他的声音变得更大，“咱们现在虽然难，但只要跟着我，跟着组织，以后就没有享不完的福！”
“那些所谓的正道，那些特勤组的人，他们就是怕我们崛起，怕我们抢了他们的饭碗！”
“他们凭什么就能站在阳光下，我们就要躲在这种地方？”
“凭什么他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这不公平！”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像是在煽动着什么，台下的人群里开始有人附和，发出低低的呼喊声。
“就是！凭什么！”
“跟着老大干！迟早要让那些人好看！”
苏野垂在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说到高潮处，他甚至还配合着人群的情绪，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被刀疤男的话打动了，找到了所谓的“理想”。
刀疤男显然很满意台下的反应，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打破他们的规则，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到时候，整个城市都是我们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当然，要实现这个目标，离不开兄弟们的支持，更离不开有能力的人加入我们。”
“今天，我就要给大家介绍一位大功臣——苏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