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吃醋的严警官

夏弦走出学校时,严寒声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黑色的越野车,车窗降下一半,能看见严寒声的侧脸。他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就是捏着,眼睛看着学校门口。

夏弦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等很久了?”他问。

“刚到。”严寒声把烟收起来,发动车子,“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夏弦系好安全带,“孩子们很乖。”

“嗯。”

车开出去,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夏弦觉得严寒声今天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接他下班,严寒声总会问东问西:上课累不累?孩子们吵不吵?有没有好好吃饭?

今天一句都没问。

就安静地开车,侧脸线条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怎么了?”夏弦忍不住问。

“没怎么。”

“生气了?”

“没有。”

夏弦不说话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琢磨着。

琢磨了一路,到家了也没琢磨明白。

晚饭是夏清做的,三菜一汤,简单但可口。夏弦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严寒声脸上瞟。

严寒声还是那副样子。

不说话,不笑,吃饭的动作都比平时重。

夏清也看出来了,偷偷给夏弦使眼色:你惹他了?

夏弦摇头:我不知道啊。

吃完饭,夏清主动洗碗,把空间留给他们。

夏弦跟着严寒声上楼。

进了卧室,严寒声还是不说话,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水声哗哗响。

夏弦坐在床上,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

——吃醋了。

肯定是下午赵老师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了。

警局和学校就隔一条街,消息传得快,谁跟夏弦多说几句话,不出半天,严寒声准知道。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

有次夏弦去便利店买水,收银的小姑娘多看了他几眼,还送了根棒棒糖。回来严寒声就闷了半天,晚上睡觉背对着他。

后来夏弦哄了好久,主动亲他,才哄好。

这次……

夏弦咬了咬嘴唇。

这次得换个方式哄。

---

严寒声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

他没看夏弦,直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背对着夏弦。

夏弦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看了几秒。

然后,他下了床。

走到衣柜前,打开,从最里面翻出一个袋子。

袋子是前两天逛街时买的,里面是一件衣服。当时夏弦看见,觉得太夸张,没敢试。店员极力推荐,说适合他,他就迷迷糊糊买回来了。

现在,正好用上。

夏弦拿着袋子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严寒声还背对着门口躺着,听见动静也没回头。

直到——

“严寒声。”

夏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带着点犹豫。

严寒声没动。

“你转过来。”夏弦说。

“……”

“转过来看看我。”

严寒声还是没动。

夏弦咬了咬嘴唇,走到床边,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他。

“你看我一眼。”他把脸贴在严寒声背上,声音软软的,“就一眼。”

严寒声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

然后,他愣住了。

夏弦跪坐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根本不能算衣服的衣服。

黑色的,丝质的,薄得几乎透明。领口开得很低,能看见清晰的锁骨和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腰身收得极细,下面……下面短得刚过大腿根。

更过分的是,背后几乎是空的,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交叉着,系成蝴蝶结。

灯光下,那层薄薄的黑丝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让底下的皮肤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你……”严寒声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你穿的这是什么?”

“衣服。”夏弦小声说,“店员说……好看。”

好看?

何止好看。

简直要命。

严寒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是气的,是别的。

“脱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不脱。”夏弦往前蹭了蹭,跪坐在他腿上,手环住他的脖子,“除非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有。”夏弦看着他,“你从接我下班开始就不对劲,晚饭也不说话,洗澡也不理我。”

他顿了顿,眼睛湿漉漉的:“是因为学校的事吗?”

严寒声没说话。

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赵老师只是请我吃饭。”夏弦解释,“我拒绝了。”

“我知道。”

“那你还生气?”

“……我没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夏弦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严寒声,你吃醋了。”

严寒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承认了:“……嗯。”

“为什么?”夏弦问,“我又不会跟别人走。”

“我知道。”严寒声的手抚上他的腰,隔着那层薄薄的料子,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但我不喜欢别人看你,不喜欢别人对你有想法。”

“那你也不能不理我。”夏弦委屈,“你一不理我,我就难受。”

严寒声的心软了。

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把人搂进怀里。

“我的错。”他说,“以后不这样了。”

“真的?”

“真的。”

夏弦笑了。

他抬起头,主动吻上严寒声的唇。

吻得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

严寒声没动,任由他吻。

吻了一会儿,夏弦退开一点,看着他:“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那……”夏弦的手往下滑,指尖碰到睡衣的腰带,“要吗?”

严寒声抓住他的手。

“不要。”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你身体刚好。”

“我可以……”

“你不可以,不行。”严寒声很坚决,“再养养。”

夏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严寒声肩窝。

“那你怎么办?”他小声问,“我都穿成这样了……”

严寒声苦笑。

是啊,穿成这样,还坐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他要是没反应,就不是男人了。

“你……”严寒声咬了咬牙,“你再这样,我真忍不住了。”

“那就别忍。”夏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帮你。”

他说着,开始上手。

严寒声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搂紧怀里的人,吻住他的唇。

这次吻得更深,更用力,像要把所有的醋意和不安都融进这个吻里。

夏弦回应他。

黑暗中,喘息声越来越重。

那件薄薄的黑丝睡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褪到了腰际。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严寒声的手抚过那些光洁的曲线,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夏弦……”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真是……”严寒声吻了吻他的锁骨,“要我的命。”

夏弦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你要吗?”他问。

“要。”严寒声说,“这辈子都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平息下来。

夏弦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瘫在严寒声怀里喘气。

严寒声抱着他,吻了吻他的额头。

“以后别穿这种衣服了。”他说。

“为什么?”夏弦抬起眼皮,“不好看?”

“好看。”严寒声诚实地说,“太好看了。”

“那为什么不穿?”

“因为……”严寒声顿了顿,“我自制力没那么好。”

夏弦笑了。

他把脸埋进严寒声胸口,小声说:“那就别自制。”

“……”

“我喜欢你这样。”夏弦说,“喜欢你在乎我,喜欢你为我吃醋,喜欢你……想要我。”

严寒声的心又软了。

他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

“睡吧。”他说,“我的大少爷。”

“嗯。”

夏弦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严寒声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地说:“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

爱到连吃醋都舍不得生太久的气。

爱到看着他穿成那样,还得拼命忍着。

爱到……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

窗外,月色温柔。

桂花香从窗缝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

像怀里这个人。

像这份,越来越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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